95、第十章 暗流 回去就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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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暗流
方进把一张纸条压在周海的茶杯下面，然后端着茶杯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纸条上写着今晚八点老地方。周海看了三遍，揉成团塞进裤子后兜里。把手藏在桌子底下比了一个“ok”。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咳嗽几声。
方进走出门。走廊里没有人，声控灯灭了，方进跺了一下脚，灯亮了。
方进回到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孟良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我们去清远，那边有个线人说见过紫色□□。”
方进回了“收到”。
方进关上办公室的门，下了楼，出了大门，走到停车场。他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市局。
没有立刻开往清远的方向，他开往老城区。老城区的巷子很窄，他把车停在巷口，下了车，走进去。路灯很暗，地上有积水，他踩过去，溅了一裤腿。
他走到一栋老居民楼前，上了三楼，敲了三下门。门开了，温光远站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
方进走进去，关上了门。
“温队，清远那边有动静了。”方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孟良明天要过去，说有线人见过紫色□□。”
温光远在他对面坐下来。“为什么不直接用手机告诉我，你还单独跑了一趟。”
方进露出了释然的笑，“温队，这不是怕留文字证据吗。我这顶多算是上班摸鱼。那姓孟的还能扒了我的皮吗？”
温光远没有回答，他看着方进。“孟良的线人是谁？”
“不知道。他没说。温光远，这是就先跟着孟良走吧，不是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温光远抬起头，看着方进的眼睛。
“方进，你现在怎么都直接叫我名字了。”
方进鄙夷的看着他“温光远我们都多少年朋友了，你哪来那么多官瘾啊！”
温光远被逗笑了。“嗯，方进，你回去吧。”
方进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温光远，清远那边，我去。有消息我告诉你。”
温光远没有说话，方进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温光远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是黑的，没有星星。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方进开车去了清远。孟良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来翻去。方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空的。他本来可以带小陈去，但他没有带。小陈不愿去。
“方进啊，清远这个线人，是我以前的一个关系。他在那边做小生意，见过一些东西。”孟良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他说上个月在清远的一个夜总会里，有人拿出一袋紫色的东西。说这个东西叫‘极乐’，比市面上的货纯十倍。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从他的嘴里撬出我们想要的话来...”
方进听得满头冒汗，紧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孟队，那个人叫什么？”
“姓王，叫王云辉。是做水产生意的。”
“好，知道了。”
方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王磊。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清远县城不大，方进把车停在一家海鲜批发市场门口。市场里很腥，地上全是水和鱼鳞。
孟良在前面走，方进跟在后面。走到最里面的一家档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往水箱里倒虾。看到孟良，他放下桶，擦了擦手，笑了。
“哎呦！孟哥——好久不见...这位是...”他笑了一下“您可不实诚，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带朋友来嘛。您朋友来了我还怎么给你优惠价啊。”
孟良单手拍了一下王云辉的肩膀“咳。王云辉，这是皋汇来的同事。想要让你配合一下询问。”孟良侧身让开。
王云辉看了方进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进来说。”
三个人走进档口后面的小房间。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海鲜的价目表。王云辉给孟良倒了杯茶，给方进也倒了一杯。然后老老实实的坐下。
“王老板，你说上个月在夜总会看到有人拿紫色□□，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王云辉想了想。“三十来岁，很瘦，很高，戴眼镜。穿一件黑色的夹克。他不怎么说话，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哑巴。他就把那袋东西这么往桌上一放，说‘见过这个吗’。旁边的人都不吭声。他坐了大概十分钟，收了东西走了。”
“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有。第一次见。”
方进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悄咪咪的注意着茶杯，看着墙上价目表。
“王老板，你怎么知道那东西是□□？”
王云辉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我，我猜的。紫色的，没见过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些东西...之前我听老乡说过，现在市面上有新东西，颜色不一样。”
孟良在旁边点了点头。方进没有看孟良，他看着王云辉。
“王老板，你还能找到那个人吗？”
王云辉摇了摇头。“找不到。他走了就没再来过。”
方进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想起什么，打我电话。”
王云辉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方进走出档口，孟良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回停车场，方进上了车，发动引擎，孟良坐在副驾驶。
“方进，这次有什么收获吗？王云辉这个人你觉得可信吗？”
方进没有回答，他把车开出市场，上了主路。“孟队，他说他猜那是□□。一个做水产生意的，看到一袋紫色粉末第一反应是□□？”
孟良却反而喜笑颜开，“这个好！有亮点。方进啊，我记得你是党员对吗？回去就用这个写一份报告。发到我邮箱。”
“好....”方进从后视镜里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回到市局，方进把车停好，下了车。他没有跟孟良上楼。他走到停车场最里面，温光远的车还停在那里，车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站在车旁边，拿出手机，拨了温光远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温光远，清远那个线人不靠谱。他没见过温光哲。他说的那个人，三十来岁，瘦，高，戴眼镜。温光哲虽然也三十来岁，但不戴眼镜。不是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方进。你信他？”
方进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不信。”
“不信就别管他了。你盯孟良。”
方进愣了一下。“盯孟良？”
“他不是坏人，但他不是办这个案子的料。他会犯错。他犯错的时候，你记下来就行。”
“温光远，你还想不想回队。”
温光远没有回答，电话挂了。方进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温光远的车旁边。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大楼。他上了三楼，经过温光远办公室的时候，停了一下。门锁着，窗帘拉着，他看不到里面。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走了。
晚上，方进没有回家。他去了老城区那栋居民楼，上了三楼，敲了三下门。温光远没有立刻让他进去，他回头望了望。才放下警惕侧身让他进门。
“温光远，孟良说明天要去省城。省厅那边有个专家，做毒品分析的，他想让专家看看那两段视频。”
温光远在他对面坐下来。“哪个专家？”
“没问。我怕他又叨叨。”
温光远点了点头。
“温光远，你在这边住，还习惯吗？”
温光远没有说话，方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对了，古老师那边你联系了吗？”
温光远看着窗外。窗外的天是黑的，没有星星。
“没有。”
方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温光远，你最好早点休息，不知道那天会让你临危授命。”
“方进。”
方进停下来。
“你明天去省城，把那个专家的名字告诉我。”
方进点了点头，走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温光远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温光远把手插进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路灯亮着，街上没有人，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那里，然后困了，就老老实实的按照方进说的睡了。
终于写完了（半死）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十章 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