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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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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的生日就在这几天,谢烬还没想好以什么理由出门。
沈炽这两天看着很忙,但忙不忙的,跟他出门的理由也没什么关系。
“今晚有晚宴,这是邀请函。”
沈炽把两张邀请函拍在茶几上。
拖他的福,那几个对他客气的合作方办晚宴,邀请函里必定有谢烬一份。
“不去。”
沈炽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烬拒绝他,这倒是头一回。
“你说什么?”
“我有事。”
谢烬向来听话,也不会放过这种拓宽人脉的机会。
正常人听到这里会发现异样并表示理解。
但沈炽不正常,他没有所谓的同情心。
“你确定要拒绝我?”
沈炽已经穿戴整齐,拿起了车钥匙。
谢烬依旧坐在沙发上,眼神直直盯着沈炽。
“这次是我失职,你可以罚我,但我今天不会跟你去。”
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他不想说出真实目的,不想让妹妹掺和进来。
“行,那你好好处理你的私、事。”
沈炽笑容不达眼底,重重关上门走了。
他离开后不久,谢烬去了乡下的姨妈家。
屋里灯光明亮,比起谢微之前的处境已经改善很多。
看来沈炽的警告奏效了。
“小烬啊,快进来。”
姨妈一脸热情地招呼他。
谢微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生日帽,面前摆着奶油蛋糕,看着挺便宜,旁边还有一碗长寿面。
谢烬知道姨妈不是真心的,但只要妹妹过得好,这些都不重要。
“小微。”
“哥哥!”
谢微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上次的漂亮哥哥呢?没来吗?”
她往谢烬身后瞥了一眼,空荡荡的。
“嗯,那个哥哥有事,来不了,哥哥陪你过生日。”
生日在轻松的氛围里过完了。
期间谢烬的手机没电了,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
再说沈炽参加晚宴,也没时间给他发微信。
反正自己也不重要,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没再管。
临走前,姨妈一家送到门口。
“哥哥,你要多来看我。”
“哥哥答应你。”
谢烬摸了摸谢微的头发,和那家人告别,回了市区。
推门而入,沈炽已经回来了。
“八点半,你去哪了?”
沈炽看了看腕表,和谢烬对上眼。
谢烬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打断了。
“我不想听假话。”
沈炽眼里的不耐烦很明显。
这么晚了单独出门,遇到危险怎么办?
拳场的人过来报复怎么办?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所以晚宴没结束他就回来了。
“我去找谢微了。”
沈炽突然想起来,谢微的生日就在这几天。
谢烬出去也说得过去,但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谢烬,是我给你太多自由了?”
“我在生意场上对你宽容,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踩我的底线。”
要复仇就要变强,变强就要历练。
踩他底线是一方面,沈炽更不理解的是,谢烬这样的行为和半途而废有什么区别。
“我错了。”
谢烬跪在沈炽面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这种逃离掌控的感觉让沈炽很不爽。
“啪。”
一点力都没收,直接扇在谢烬脸上。
上次的鞭子早被他扔了,他不想用□□折磨的方式让谢烬听话。
谢烬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久久没有转回来。
“以后,你的出行要报备,时间会缩短。”
沈炽的声音不高不低。
谢烬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骨节泛白,沈炽注意到了。
“怎么,不愿意?”
“不敢。”
不敢和不会的区别,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沈炽有预感,谢烬真的会像裴铭说的那样反扑自己。
但无所谓,只要自己的目标达成,死也可以。
他斗不过自己,他也认栽。
这件事之后,两个人的氛围变得微妙。
沈炽几乎不回玺园,而是去了另一处公寓。
每晚都睡不踏实,工作也没精神。
谢烬不再是沈炽的助理,被调去了金融部门。
美其名曰在那里有更好的进步空间,但压力很大。
谢烬说到底只是个大学生,高强度工作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两个人的生活和工作几乎成了平行线。
这天,裴铭约沈炽出来喝酒。
地点定在裴铭名下的酒吧。
“阿炽,这里。”
沈炽赶到时,裴铭已经选好了角落的卡座等他。
“你最近很不对劲啊。”
“你更不对劲,你平时可不会找我喝酒。”
沈炽听着裴铭的打趣,心里的苦闷并没有消散。
“不谈烦心事,尝尝?”
裴铭把一杯特调推过来。
“底下小朋友随便调的,味道还不错。”
沈炽看了看名字——低温灼伤。
还挺符合他现在的处境。
入口酸甜,薄荷的气息让人安心。
沈炽不自觉地多喝了几口。
家常唠得差不多了,裴铭切入正题。
“最近和谢烬闹矛盾了?”
“没有。”
沈炽的语气已经慢下来,尾音拖得很长。
“你还装。”
“我有分寸。”
又是这四个字。
沈炽总觉得自己独揽全局、冷静克制,但裴铭觉得这套法则在谢烬身上不适用。
“你上次担心他一个人出门不安全,那你就和他说啊,让他下次出门告诉你。”
“还有,把他调走以后,你隔三差五就找金融部开会,到底想见谁我就不说了。”
“你减少外出时间,让他事事报备,不就是不想让他离开你太久吗?”
被揭穿了。
沈炽不死心地又多喝了几口酒,杯子快见底了。
裴铭的大嗓门让服务员不敢走近。
“我没有在意他,他也没牵动我的情绪。”
沈炽脑子已经开始混沌,只能下意识否定。
“沈炽,训狗可以,我相信你拎得清,但别把你自己训死了。”
裴铭一把抢过沈炽的手机,打给谢烬。
沈炽想抢回来,只是徒劳。
电话接通。
“谢烬,归零酒吧,来接人。”
“……来了。”
谢烬嗓音沙哑,像在忍耐什么。
十五分钟后,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酒吧。
裴铭没看住沈炽,让他又多喝了几杯,这会儿几乎意识不清。
“人呢?”
“喏,交给你了。”
裴铭看着谢烬把沈炽架走,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谢烬把沈炽放在副驾,开车回了玺园。
沈炽喝醉了比清醒时还冷静,情绪起伏也不大。
“沈炽,知道我是谁吗?”
副驾上的人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晚风吹散了些酒意。
到家时,沈炽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进了家门,两个人在沙发上对坐,谁都没开口。
“我小时候,很羡慕别人,特别是有人疼的孩子。”
沈炽先开了口,语气毫无波澜,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父母对我很严,甚至不惜把我送给别人换利益。”
“但那人没有信守承诺,害死我爸妈,伪装成事故。”
“我不难过,那是他们活该。后来,他也被我弄死了,我自由了。”
他转过头和谢烬对视。
“他们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谢烬,你不一样。”
就算是酒精作用,他对情感的宣泄也只到这里。
不是在藏,是真的没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刚才给沈炽擦脸的毛巾。
沈炽那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沉进很深的水,水面动了动,又恢复了平静。
谢烬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沈炽——这个坐在沙发上、喝醉了酒、把最难看的那段人生摊在他面前的人。
这个人几个小时前还在掐着他的脖子说“一只宠物也敢脏我的手”,几个小时前让他跪在书房的地板上,膝盖到现在还隐隐发疼。
但此刻沈炽坐在那里,侧脸被壁灯的光照得很软,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哭。
烬的手握紧了毛巾,又松开。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他在演戏,他在示弱,这可能是另一场试探。
他脑子里还有第二个声音——很小,很轻:如果不是呢?
谢烬走过去,把毛巾放在茶几上。
他蹲下来,蹲在沈炽面前,仰头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谢烬在沈炽面前不是跪着、不是站着、不是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他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那片窄窄的空隙里,像一个人终于决定放下手里的武器,哪怕只是放一会儿。
“沈炽。”
他叫他的名字,没有加“主人”,没有加“沈总”,没有加任何一层保护自己的壳。
沈炽低头看他,眼神因为酒精而有些涣散。
谢烬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
酒精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
空气被迅速掠夺,沈炽很快就觉得窒息,想要退开些距离。
刚伸手去推,就被谢烬擒住了手腕。
下巴被扣住,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终于放过他。
“沈炽,我愿意成为你的刀,无论是因为利益还是约定。”
“你说的那些话,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接受。”
沈炽眼神迷离,显然没听进去。
谢烬把人放在床上,擦了擦身体,换了睡衣,然后躺在他旁边。
沈炽已经睡熟了。
留谢烬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他。
第二天,沈炽被宿醉的头痛叫醒。
“嘶……”
他觉得真不能多喝,昨天直接断片了。
嘴唇还有点痛,上火了?
目光扫过身旁的人——
谢烬?
“哥哥。”
谢烬嗓音沙哑,和他对上眼。
“你,我……”
沈炽生意场上精明,情场上就是个新兵蛋子。
他只记得裴铭说了一大堆,自己喝醉后被人接走了。
至于做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你昨天跟我说了好多,你都不记得了?”
谢烬凑过来,用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把人困在怀里。
“啪。”
又是一巴掌,力道不重。
“想让我把你手剁了?”
理不直气也壮。
反正他根本不记得,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自顾自下床洗漱。
洗脸时特地避开了嘴唇——这看着也不像上火吧。
吃过早饭,沈炽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礼物,开车带谢烬去找谢微。
到了茅坪坝,谢微一见到两个人就扑过来。
“哥哥!小炽哥哥!”
沈炽稳稳接住小姑娘,抱着转了个圈。
“小微,生日快乐,哥哥给你带了礼物。”
谢烬在旁边看着,出了神。
离开茅坪坝时已经很晚了。
车上气氛不再那么僵硬。
“我会反思我的行为,你提的要求我会适当满足。”
裴铭的话倒是提醒他了,他开始让步。
“但谢烬,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明白,哥哥对我最好。”
车子平稳开回市区,繁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