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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始乱终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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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酒精作用,沈炽露出了平时少有的一面——松弛、散漫,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他和陈嘉煜喝酒的事没告诉谢烬。
没人烦他,他也乐得清闲。
“喂!阿炽!你听到我说话没?”
陈嘉煜喝的是无酒精饮料,比沈炽清醒得多。
反观沈炽,已经开始眼神迷离了,但还没到醉死过去的程度。
“嗯?你刚说什么?”
酒吧里音乐声大,加上喝醉了,尾音拖得很长。
他不得不凑近陈嘉煜,才能听清对方的话。
“我说!就算三年期不到,如果有什么事,你会放他走吗?”
两个人距离很近。
沈炽这下终于听清了。
他嗤笑一声。
“你猜我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他、不、会。”
一道声音在沈炽身后响起。
谢烬的视线落在沈炽身上,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怎么又是你。”
谢烬见过这人,他神态自若地拉开沈炽旁边的凳子坐下。
“陈医生不好好待在诊所,怂恿病人过来喝酒?”
这副兴师问罪的正宫做派,倒让陈嘉煜觉得好笑。
“小弟弟,我和阿炽是朋友,按辈分你也要叫我一声哥。”
“而且下班时间我没什么事,还不能出来放松一下?”
沈炽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趣。
“他和你能一样吗?他有别的事要做。”
“如果是回家陪你这件事,我觉得大可不必。”
陈嘉煜像是铁了心要逗谢烬,几乎对方说一句他怼一句。
眼见这边找不到突破口,谢烬侧过脸看向沈炽。
“如果不是你朋友圈发的状态,我还不知道你来酒吧。”
经谢烬这么一提醒,沈炽才想起来。
——喝酒的时候和陈嘉煜玩游戏输了,发了条朋友圈,忘记屏蔽谢烬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故作苦恼。
“哎,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谢烬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无语地笑了一下。
“怎么,你还挺可惜?”
他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此刻揽住沈炽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靠,声音压得很低。
“始乱终弃,主人,你好过分。”
沈炽可能是喝高了,居然从语气里听出一丝委屈。
“我过分?”
沈炽笑了笑,别过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吐在谢烬脸上。
烟雾缭绕,衬得他的脸柔和了几分。
“我哪里过分?缺你什么了吗?”
他伸手拍了拍谢烬的脸。
谢烬没有生气。
僵持了几秒。
“人我带走了。”
说完,谢烬不管陈嘉煜同不同意,去拉沈炽的胳膊。
但沈炽犟,他没拉动。
“我说,你倒是问问阿炽愿不愿意跟你走呢?”
“或许他更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陈嘉煜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添油加醋,走到两个人中间挡住了视线。
“怎么不问?”
还在挑衅。
谢烬没有回话,越过他,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失陪。”
说完,抱着人离开了酒吧。
“生气了?”
沈炽双手勾着对方的脖子,酒精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弥漫。
谢烬一言不发,把人放在副驾,没有着急开车。
“谢烬,你以什么立场跟我甩脸色。”
“那你呢?说好要管我,玩半途而废?”
沈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我和别人喝酒,和别人上床,还要跟你报备?”
纯粹口嗨。
他才没那么浪荡,但此刻逗一逗谢烬也是好的。
后劲上来,他有点迷糊了。
“沈炽,你现在一点都不清醒。”
丢下这句话,谢烬开车回了玺园。
刚到家,他把沈炽拽进浴室抵在墙上。
随手摸索着打开淋浴,倾泻而下的水把两个人浇透。
沈炽那张脸被水打湿后,更多了几分妩媚和诱惑。
“主人,别人能任你打骂吗?能让你爽吗?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吗?”
谢烬的声音混在水声里。
“这些我都能。”
谢烬眼里有一团火,相识要把沈炽吞噬。
沈炽听着这些话,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
抬手捋了一下被水打湿的头发。
“你想表达什么?”
“我会一直缠着你。”
沈炽笑了。
那笑里带了点说不清的味道。
然后醉得彻底失去了意识。
晕过去的前一秒,他只感受到唇瓣上温热的触感。
第二天醒来,衣服被换过了,没有黏腻的感觉。
谢烬躺在自己身边。
“滚下去。”
沈炽踹了他一脚。
看着他眼神懵懂,又觉得不解气——这小子昨晚亲自己?
感情上次自己嘴巴不是上火!
他下床走到谢烬旁边,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谢烬,我教你有野心,不是让你大逆不道地想上我。”
“我下次注意。”
谢烬这幅听话的样子倒让沈炽生不起气来。
他松开手,下楼吃早饭。
“注意这种心思不会让你发现了……”
谢烬轻笑着坐在地上呢喃,眼神望向沈炽离开的方向。
两个人去了公司。
一整天除了工作事务,都没再和对方说话。
齐清觉得办公室气压低得可怕,吩咐手底下人今天的工作认真点。
“我出去一下。”
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谢烬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他没告诉沈炽——是陈淑茵找他。
“陈小姐,你作为沈总的未婚妻,找我有事吗。”
“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陈淑茵开门见山,她是个聪明人。
从沈炽带谢烬出席活动时她就发现了,谢烬不一般。
这意味着他可能威胁到她的利益。
二人的联姻是祖辈敲定的,各取所需,她对沈炽没有感情,但该她的,她就必须得到,不能出半分岔子。
“钱。”
谢烬思索片刻答道。
“开什么玩笑,我看不止吧?”
陈淑茵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眼见谢烬没有要说实话的意思,她也不再逼问。
“出于好心,我提醒你。”
“沈炽最讨厌别人骗他,你……可得注意分寸。”
她听过沈炽的手段。
够狠,够无情,够干净。
“温水煮青蛙,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死到临头了才知道跑。”
陈淑茵拎起包,神态优雅地拢了拢头发,离开了餐厅。
谢烬坐了一会儿,出了咖啡厅并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去隔壁的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
等电梯的间隙碰到了另一个熟人——裴铭。
“裴总。”
谢烬打招呼。
裴铭一身正装,想来是来谈合作的。
他注意到谢烬手里的白玫瑰。
“来上班还是来养花?”
语气里的敲打意味很明显。
巧的是,这趟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封闭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尴尬。
“沈炽心软,但嘴皮子厉害,你别往心里去。”
“裴总,我和沈总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烬以为裴铭误会了。
“我想的关系是怎样?你认为的关系又是怎样?”
谢烬沉默了。
电梯到达顶层。
“无所谓,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要对他下手。”
说完,裴铭大步流星走向会议室。
谢烬回到办公室。
沈炽还在桌前看合同。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正好和谢烬的目光撞上。
“刚才干嘛去了。”
“买花。”
沈炽眉头皱了一下,不太理解。
他只是在旁边看着谢烬翻出花瓶、换水、修枝。
然后谢烬抽出一支,走向沈炽。
等到对方抬起头直视自己,他把玫瑰别在沈炽耳后。
“小炽,我想问你……”
裴铭推门而入,想和沈炽讨论后续合作。
看到这幅场景,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谢烬反应过来,抽回手,把玫瑰插进花瓶里。
“站在那当门神?”
好半晌,沈炽才出声,嘴还是那么毒。
裴铭松了口气——刚刚的场景简直见鬼!
花了二十分钟核对完合同细节,裴铭告辞了。
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他觉得沈炽要栽了。
“把花放别的地方,窗台太晒了。”
沈炽这话,也算是默认了谢烬的行为。
自此,沈炽的办公桌上多了一盆白玫瑰。
不同于办公室的黑白灰,这抹白,添了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