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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神秘汇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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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姝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再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短信。
这是什么新的诈骗套路吗?
但短信里也没诱惑她去点什么不明链接啊。
她再三思索,还是下载了个手机银行查了一下账户变动。
上面显示此账户三年内唯一的变动就在刚刚,一笔来自他行汇入的款项。
显示的数字和短信上的分毫不差。
所以不是诈骗短信。
真有人给她打了一笔钱。
梁明姝觉得自己脑子又短路了。
打错了吗?
不太可能,银行卡对银行卡转账起码得知道她的卡号和名字。两个信息错一点儿这钱都转不出去。
家里也不可能。
梁兴和梁明勋给自己打钱都会提前说一声,不可能一声不吭打过来这么多钱。
这卡是高中时办的,知道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所以汇款人得符合两个条件。
知道这张卡存在且知道她真实姓名的人。
还能精准背出她的卡号。
梁明姝一下一下敲着手机,皱着眉,在脑子里筛选。
最近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吗?
等等。
好像还真有。
她昨晚还在怀念此人的番茄土豆炖牛腩。
项云飞。
他知道这张卡,知道持卡人姓名。
九成是他。
啧。
他闲的没事儿给自己打钱干嘛?
梁明姝把短信截图后发给了项云飞。
日月:【图片】
日月:【?】
项云飞的消息一秒后就过来了。
SO:【?】
梁明姝皱起眉。
一个问号。
这意思……难道不是他吗?自己误会了?
她正想发个不好意思,又有新消息嗖嗖地弹出来。
SO:【有点儿少是吗?】
SO:【稍后还有一笔。】
SO:【我怕你这个账户太久没用,一次性打过去太多卡被冻结。】
梁明姝:?
虽然你很贴心但我是这意思吗?
这事儿一句两句是说不清了,她直接拨过去个电话。
“你什么意思啊?”梁明姝难以置信地说:“你给我打钱干什么?”
项云飞说:“经济赔偿。我说过的。”
梁明姝灵光一闪,回想起他在医院说说过的话。
“……这是我的责任,我会赔偿你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护理费等一系列费用。你养伤期间的一日三餐,我也会负责。”
梁明姝扶额。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言出必行啊。
她和他讲道理:“我也说过吧,这件事的肇事司机另有其人,在法律层面上你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在私人层面上我认为我有责任,”项云飞说:“你又不接受我以上门做饭来赔偿你的损失,我就只好选择经济赔偿。”
梁明姝:“……”
这都什么歪理。
她还想反驳,就看到刘欢辛已经从检查室出来了,在四处找她,道:“等会儿说,我在医院。”就把电话挂了。
检查项目多,而且有的不在一个楼层。挨个做完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梁明姝本来就掉到一半的血条又噌噌往下掉了不少。还好去诊室的时候张医生正好看完一个病人,不需要再排队。
张医生一一看过,说没什么不妥,就是有点儿贫血,身子还是虚。
刘欢辛叹气:“这都虚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情况还是比当年要好很多的。产后大出血的亏空不是那么容易补上去的,一步一步来,别着急。”
张医生给开了中药,问:“还是和以前一样,药材拿回去自己煎?”
梁明姝刚要说改成代煎,刘欢辛就开口道:“对,自己煎的药效比代煎的好。”
梁明姝看了她一眼,没贸然开口。拿上检查单,俩人一起去药房。
以前开药时确实都是拿回去自己煎,梁明姝那时候还住在家里,买了小砂锅每天定时定点给她熬药,这次是她搬出来以后第一次陪刘欢辛来开药。
路上她没忍住,问:“妈,你知道怎么煎中药吗?很费时间,要先泡半个小时,第一次煎够四十分钟,第二次煎三十分钟,两次煎出来的药混在一起也才只是一顿的量。”
刘欢辛说:“我不会。”
“那你还带回去煎。”梁明姝立刻就要回去找医生改成代煎。
“你会不就行了,妈妈以前的药都是你煎的。”
梁明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我现在不在家里住了,没办法给你煎药。”
刘欢辛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就搬回来住。反正你也请过病假了,不需要上班,正好咱们两个也可以相互照顾。”
梁明姝:“……”
又是搬回去住。
就知道刘欢辛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而且搬回去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梁明姝一上午说话说得喉咙疼,情绪一下没压住,无奈地道:“妈,我一个人住挺好的,没有搬回去的打算。你如果觉得自己煎的药效比代煎好,可以和家里阿姨商量,让她帮你煎。当然,这是额外工作,要给人家加工资。”
刘欢辛听了,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得梁明姝心里发慌。
她说完其实就后悔了,刘欢辛这几年大概是更年期,经常碰上一点小事就生气。但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法撤回,就忐忑地等着刘欢辛的反应。
也许是身体确实不适,或者是被女儿频繁拒绝她的请求伤到,她的脸色很憔悴,过了很长时间,她叫她的名字:“明姝。”
梁明姝“嗯”了一声,低下头。
“你越来越不在乎妈妈了。”
梁明姝没说话。
刘欢辛说着就有点激动:“你刚刚没听到医生说的话吗?她说我当年产后大出血,你知道出了多少血吗?”
梁明姝知道,那个数字牢牢刻在她脑子里,但还是没说出来。
“三千多毫升,那是三千多毫升血啊。”
“我为了生你把自己身体搞成这副样子,现在你就这样对我吗?你就这样对妈妈吗?”
“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
维持了一上午的平静很轻易地被打破了。
她们此时已经走到中药房,刘欢辛声音不大,但还是引来了一些人的目光。
梁明姝虽然平时在学校被一个教室的学生盯着看,但此时还是难以面对刘欢辛和陌生人的目光,低声说:“先拿药吧。”把单子递到药房窗口,报了名字,缴费,等着医生配药。
医生动作很快,没一会儿把一个大袋子推过来。
一个月的药量,不轻。
她刚把药接过来,刘欢辛就劈手把袋子夺走了。
她动作太急,梁明姝手心被细长的袋子提手狠狠地勒了一下,她看看手心,说:“挺沉的,我拿吧。”
“不用你管,”刘欢辛越说越生气,一边说一边提着袋子快步离开:“你不是连药都不想给我煎吗?”
梁明姝跑过去追她,刚跑几步觉得胸前钝痛,她咬咬牙,继续跟上去。
她不能让情绪不稳定的刘欢辛就这么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
刘欢辛已经走出去医院门口了,回头看到她在后面跟着,也越走越快,像是跟她较劲儿一样。
医院这种地方附近人流量很大,梁明姝要加快脚步才能勉强不跟丢。
俩人像竞走一样走了一阵。走到十字路口,梁明姝已经脸色发白,眼看前面是红灯刘欢辛还只顾着闷头往前走,一着急,喊道:“妈,这是红灯!”
刘欢辛抬头,看到鲜红的人行指示灯,停下了。但还是冷着脸,不看她,也不和她说话。
梁明姝终于能停下来歇会儿,没顾上脏,扶着灯柱调整着呼吸。
平时她追一个刘欢辛是完全没问题的但现在负伤就有些勉强了,稍微运动一下心脏就砰砰撞起来,几乎无法呼吸。
过了这个路口就到小区了,后半段路俩人没再说过话。梁明姝送她上了电梯。正好碰上来家里做午饭的林姨。
梁明姝没出电梯,等刘欢辛进去之后就分别按了关门和一楼。
林姨在门口张望,见她没跟过去,疑惑地喊了她一声:“明姝,你不回来吗?”
电梯门此时还没完全合拢,她听到屋里的刘欢辛说:“别管她,她爱回不回!”
身累心累。
今天简直是烂透了。
感觉自己被老天戏弄了。
在医院忙了半天后和人吵了一架——也不算吵,她单方面窝囊挨训。
刘欢辛这几年越来越难以相处,稍微有点儿事不合她意她就会爆发。
她也从一开始的尽力顺从变成现在的疲于应付,有时甚至会觉得烦躁。
或者刘欢辛说得也没错。
她越来越没良心了。
折腾了半天,梁明姝现在连生气的劲儿都提不起来了,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洗洗澡吃饭上床睡觉,再也不想这些糟心事。
她也实在是不想吃牛奶麦片了,就破天荒打开外卖软件,随便点了份黄焖鸡。
等她打车到了楼下,外卖也刚好送到。她拿着黄焖鸡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往小区挪,心想接下来应该不会被老天再安排坏剧本了。
然后刚进单元楼,就在电梯前看到了熟人。
那人西装革履,身高肩宽,正背对着她,手里拎着个大购物袋,听见开门的动静,就回过头。
梁明姝:“……”
为何每次都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碰见前任?
项云飞看见是她,很自然地摁了电梯,走过来,说:“我一直在等你。”打量了一下她,又说:“你脸色不好。”
废话。
哪个肋骨骨折的人在医院忙活半天还亲妈骂一顿又在路上进行了竞走比赛后脸色会好?
梁明姝不想多说,问:“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