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男神失败后，我怀了他的双胞胎。》九凤芝

2、第二章 他看到了日记 他回到空荡

　　傅沉寒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快亮了。
　　会所的应酬拖到凌晨才散，他喝了不少酒，太阳穴隐隐作痛。
　　推开别墅的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陈星澜。”
　　没有人应。
　　他皱眉换了鞋往里走。
　　鞋柜上放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压在一张纸上。
　　他拿起来——流产同意书，右下角签了她的名字。
　　字迹很用力，最后一笔的收锋处洇开一小团墨，像写了一句话又硬生生咽回去半句。
　　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一会儿。
　　手指不自觉地在那团洇开的墨上蹭了一下，墨迹早就干了，蹭不掉。
　　然后他放下同意书，上楼。
　　卧室门开着。
　　衣柜空了一半，衣架横七竖八地挂在横杆上，有几个掉在地上。
　　她的拖鞋还在床边，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左脚那只鞋底磨得比右脚薄——她走路重心偏左，是那次从楼梯上摔下去之后养成的习惯。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
　　他拿起来看——是他自己的侧脸，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翻过来，背面两个字：再见。
　　他把照片攥在手里，然后去了她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床头灯还亮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他送她的那只旧兔子玩偶——耳朵搭在枕头上，肚子上有一道缝过的线，针脚歪歪扭扭。
　　那是他有一次出差回来把兔子扔在地上，她捡起来缝了一整夜。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没什么东西——几包纸巾，一本旧日历，一本碎花封面的日记本。
　　他拿起日记本，在床边坐下来。
　　她的字很用力，每一笔都带着用力过猛的笨拙，像怕被人说字不够好看。
　　【攻略第1天，傅沉寒骂我烦，但是他给我递了纸巾。耳根好像有点红？】
　　他翻页。
　　【攻略第100天，掉进泳池里。他骂我蠢，但还是把我捞上来了。给我盖了毯子。毯子是新的，吊牌都没拆。他让人提前买的吗？】
　　【攻略第200天，今天煮了醒酒汤。他不喝，说是难喝，但我刚才去厨房看到碗是空的。他以为没人看见。我把碗洗了放在消毒柜里，他下次用的时候不会知道有人替他洗过。】
　　【攻略第300天，白月光今天来公司了。他对她笑了一下。我认识他三百天，从来没看过他怎么笑。她走之后他把会议室窗帘拉上，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站了很久。我看见他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半边肩膀，对着窗外的夕阳，很久没有动。我不知道那个笑是给她的还是给他自己的。】
　　【攻略第365天，他今天又骂我了。下雨，我没带伞，他把伞递给我。好大的雨，他肩膀淋湿了，让我走。伞还在我门厅里放着，没还。他也不问我要。他不问我要任何东西。他连恨都不恨我，他就是不想看见我。】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明显和前面不一样。
　　前面的字是整整齐齐的，每一笔都用力过猛，像在跟谁较劲。
　　最后一页的字是乱掉的，有些字歪了，有些字被水渍洇花了。
　　她把“宝宝”两个字描了三遍。
　　【他让管家送来了流产同意书。也好。从此两不相欠。我要带宝宝离开，再也不见。等我走了，谁给他煮醒酒汤呢。】
　　傅沉寒把日记合上。
　　窗外天已经亮了。
　　麻雀在窗台上叫，楼下早餐铺的卷帘门被拉开，铁皮发出熟悉的响声。
　　他用力攥着那本日记本，想起昨天在会所——她站在包厢里，白裙湿透，咖啡顺着小腿往下淌。
　　他说了什么？
　　滚？
　　他把日记本放在膝盖上，手指压在最后一页她写“再见”的地方。
　　系统提示音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机械电子音，而是一个温和但冰冷的女声，像某种早已写定的判决被读了出来：
　　【警告！攻略对象傅沉寒，好感度已溢出——数值：9999%。检测到宿主已离开攻略范围，修正剧情失败。抱歉宿主，您跑不掉了。】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间，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陈星澜的行踪。临海方向，快。”
　　挂断电话，他又翻开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下面有一小块空白。
　　他拿起床头柜上那支黑色签字笔——她在鞋柜签字的那支——在她的最后一行字下面写了四个字。
　　我不会了。
　　笔尖划破纸面，和她的最后一笔恰好对接在同一条线上。
　　他把笔帽套回去，放在日记本旁边。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助理发来的定位——临海小镇，一间民宿。
　　他把日记本放进口袋，走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