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男神失败后，我怀了他的双胞胎。》九凤芝

3、第三章 小镇初见宋怀洲 她到临海小

　　临海小镇的早晨是被渔船鸣笛声叫醒的。
　　陈星澜到这里已经三天了。
　　她租了一间民宿，房子不大，胜在有个朝南的小窗，推开窗能看见一片错落的屋顶和远处的海平面。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儿女都在外地工作，看她一个孕妇来租房，没多问，只把房租便宜了一百块，还多送了一床褥子。
　　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去医院做产检。
　　她不能再拖了——从傅家出来到现在，她只做过一次B超，还是在临走前匆忙挂的号。
　　双胎需要建档，需要定期检查，需要补各种营养素。
　　这些她在手机备忘录里一条一条记好，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今天该做什么。
　　镇医院在镇中心，是一栋五层楼的老建筑，外墙的白色瓷砖被海风侵蚀得有些发黄。
　　产科在二楼，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候诊区，靠墙排着几把蓝色塑料椅。
　　她挂了号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膝盖上，手里捏着挂号单，单子上印着她的名字和排队号。
　　“陈星澜。”
　　她站起来，推开诊室的门。
　　诊室里站着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医生，穿着白大褂，身形修长，戴一副细框眼镜。他微微弯着腰往病历本上写字，扭头看她的目光安静而沉稳。“请坐。第一次来？”
　　“之前在市区做过一次B超。双胎，六周。”
　　“病历带了吗？”
　　她把之前的检查单递过去。
　　宋怀洲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指了指检查床让她躺下。
　　B超机的屏幕亮起来，探头贴在小腹上，他操作得很快很熟练，手指在按键上跳动。
　　“双胎妊娠。胎心正常。胎儿A、胎儿B发育同步，暂时没有异常。”
　　“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双胎比单胎累，中期以后容易贫血、头晕，不能太累。饮食上多补充蛋白质和铁剂，体重增长会比普通孕妇快，但不要刻意控制——你是双胎，消耗大。”
　　他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下次产检最好有人陪着。双胎中后期容易头晕，一个人来不安全。”
　　“家里人都在外地。”
　　宋怀洲没再说什么。
　　他撕下检查报告递给她，看着她从检查床上坐起来，把报告折好收进包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的人。
　　他没有追问。他每天要接诊几十个孕妇，每个人的病历本上都有几行空白——婚姻状况、配偶信息、紧急联系人。
　　她的那几行全是空白的。
　　她把补充剂的处方单叠好放进包里，站起来时膝盖不小心撞到检查床的金属边缘，轻轻“嘶”了一声。
　　她弯腰揉了一下，直起身准备走。
　　“等一下。”
　　她回头。
　　宋怀洲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用简笔画画着几个姿势。
　　“双胎中后期跌倒概率比普通孕妇高三成。这是紧急跌倒时的保护姿势——侧身着地，用大腿和臀部缓冲，不要用手撑，不要试图弯腰捡东西。一旦开始宫缩或者出血立刻打电话。下面那个是我的手机号，夜里能打通。”
　　她接过那张纸，上面不止几个姿势，是一个小册子，每一页都画着简笔画——浑身画着细线的小人被标注出手肘弯曲角度、膝盖内收的方向、倒地时下巴必须贴锁骨。
　　最后一页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子宫，里面两颗花生米挨在一起，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你们妈在学怎么不压到你们。”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画的？”
　　“无聊的时候随便画几笔。先让病人看，再让他们问。问了，才记得住。”他把笔收进胸前口袋，“你这保胎不是保一个，是保三个。”
　　她走出诊室时，走廊里候诊的孕妇又多了一些。
　　她走到电梯口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包内侧拉链。
　　从医院到民宿走了很远的路，一路上都在想那句“下次产检最好有人陪着”。
　　有人陪着。
　　这四个字她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她追了傅沉寒整整一年，陪他去应酬、陪他加班、陪他在书房熬夜签文件。
　　她陪他做了那么多事，没有一次他主动陪她去过医院。
　　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已入住隔壁。不打扰。有事敲门。——傅沉寒。”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手机，放进包里。
　　包里那张简笔画小册子的一角，弯弯地探出头。
　　走到民宿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门口放着一袋东西，打开来看，里面是孕期维生素和几盒补血的铁剂。
　　袋子上没有便签，没有署名，只压着一颗洗干净的红富士苹果，是超市里最普通那种，带着刚冲过冷水的凉意。
　　她拎起来看了看，苹果底下还搁了张餐巾纸，看得出放的人怕压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隔壁院子。
　　门关着，窗帘纹丝不动。
　　她把袋子拎进屋，洗了手，把苹果放在窗台上。
　　没有吃。只是放在那里。
　　窗外巷子里响起了脚步声，民宿公用垃圾桶被碰倒了，有人跑回去扶起来。
　　她听着那阵忙乱的响动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看见垃圾桶盖子被重新盖好，一个男人的背影半蹲在桶前把散落的塑料袋一一捡回去，快速消失在隔壁院门后。
　　她关好窗，把那颗苹果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