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男神失败后，我怀了他的双胞胎。》九凤芝

10、第十章 他净身出户 傅家老二带

　　双胞胎出院那天，傅沉寒在保温箱推上车之前，先蹲在新生儿监护室门口把婴儿安全提篮的安全带重新系了三遍。
　　护士说已经系好了，他说再紧一格。
　　陈星澜坐在轮椅上抱着念念，看他在那跟两根带子较劲，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她在傅家别墅摔了一只茶杯，他蹲在地上捡碎片，捡完之后把每一块碎片用报纸包好才扔进垃圾桶。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怕佣人划伤手。现在她知道了，他怕的东西从来不是碎片本身。
　　回到临海小镇之后，傅沉寒把隔壁院子退租了。
　　不是搬走——是搬进来。
　　他一个人把两张婴儿床组装好，把客厅改成临时育婴室，尿布台放在靠窗的位置，奶粉罐按生产日期排成一排。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陈星澜靠在沙发上给宁宁喂奶，他拧螺丝拧到一半忽然说念念的奶瓶还没消毒，她说消了在消毒柜里第二层左边。他愣了片刻，问哪个是消毒柜。
　　“白色那个。”
　　“我以为那是微波炉。”
　　她没笑他。
　　产后第十二天，她开始习惯他问这种问题。
　　住进傅家别墅整整一年，他不会用微波炉，不会开洗衣机，因为以前这些事都是她在背后替他做了。
　　现在他连奶瓶消毒柜都分不清，她反而不生气了——
　　一个人从头开始学照顾，姿势再笨，只要不放下，就是认真的。
　　宝宝们满月那天，傅家老二来了。
　　不是来贺满月的。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民宿巷口，车门打开，傅家老二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律师。
　　他没有进院子，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傅氏集团的烫金logo，纸页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对赌条款启动。你被拘留的案底已触发‘损害公司商誉’条款。三十天期限，要么放弃她和孩子，换回权力和财富。回归傅氏并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要么放弃全部股权。不是让你考虑——是通知你结果。”
　　傅沉寒抱着念念站在院门口，霞霞刚喝完奶，趴在他肩膀上打嗝。
　　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力度很均匀，一下、两下、三下。
　　霞霞的嗝打完了他才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不用三十天。”他把霞霞换到左手臂弯，右手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签。所有股份转给你，名下的物业、车辆、信托账户，全部。只留我个人的银行账户。”
　　傅家老二接过文件看着他签名，“王律师，不用确认了。他签字从来不改条款。”
　　“你们等等。我要看！”陈星澜从屋里出来。
　　她接过文件逐条查看——每一页都翻过，每一行都看过。
　　他签的是一整份无条件股权转让，没有添加任何保护条款。
　　换句话说，如果傅氏将来被转卖或注销，他和两个女儿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回索权。
　　“你就这样签了？”
　　“签了。”
　　“连我都不问？还是那么自私？”
　　傅沉寒愣住了，这一点，他确实没有没有想过陈星澜。
　　她点点头把他签完字的笔收进自己口袋。
　　她这个动作和他当年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的区别在于——当年她签完字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一场没有伞的雨。
　　而他签完字只是弯腰把霞霞放进婴儿提篮，检查安全带的松紧够不够。
　　他这辈子做过两个重要的决定：把流产同意书递给她，把股权转让协议签给傅家老二。
　　但，都没有问过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傅家老二的车驶出巷口时，他看向后视镜里，傅沉寒这个原总裁的身影，问了一句律师，“你说，他真的为了爱吗？”
　　陈星澜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那份她逐页翻过的股权转让协议。
　　海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
　　傅沉寒蹲在婴儿提篮旁边给霞霞掖毯子，动作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几百亿的资产签出去了，然后蹲下来给女儿掖毯子。
　　他以为这是赎罪。
　　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当年在会所，他坐在沙发上说“滚”的时候也是这个背影——
　　不是背对她，是根本不需要面对她。
　　以前是不需要面对她的存在，现在是不需要面对她的意见。
　　换了一份文件签而已，姿态一模一样。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进屋把协议放在桌上，用手掌压平。
　　纸很凉。
　　她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宋怀洲的电话。
　　“宋医生。上次你说的落户的事，我想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不后悔？”
　　“他今天签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没有问过我。以前签流产同意书也没问过我。我站在他面前，从头到尾，他没想到要问我一句，他心里其实只有他自己。”
　　宋怀洲只说了一句：“明早门诊前我先把申请表填好。”
　　挂断后陈星澜靠着餐桌站了很久。
　　窗外傅沉寒正把霞霞从提篮里抱出来换尿布，动作已经比月子里熟练了很多——
　　这几个月他确实在改，但她忽然很累。
　　她追在他身后跑了整整一年，现在他回过头来追她，每一步都轰轰烈烈，每一步都踩在她已经凉透的心上。
　　她等过他那么多次，在雨里，在会所门口，在产房门外。
　　现在她不想再等那一声“星澜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