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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国公的生日宴 上官渡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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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寿宴一曲惊艳全场,苏葭彻底在京中权贵圈子里闯出了名头。
她技艺卓绝,曲风随心切换,沉雅古曲压得住场面,明快欢曲衬得了喜宴,性子安分低调,话少守礼,从不攀附打探权贵私事,又一身男装行事稳妥,深得各家府邸青睐。
自此往后,京中但凡有大臣设宴、世家家宴、节庆雅聚,都会特意差人去乐师班点名,请她前去弹奏助兴。
酬劳一次比一次丰厚,赏银更是格外大方。
苏葭乐得接单接到手软,白天酒楼当差、夜里摆摊做手工,闲余时日奔波各大府邸弹琴奏乐,三头六臂疯狂搞钱,银钱攒得飞快,小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她低调行事,弹完便退,从不多留半句,遇上达官显贵也始终垂眸守礼,半点不越矩,只把弹琴当做一门正经营生。
日子缓缓流转,秋意渐浓。
转眼便临近镇国公上官渡的三十整寿。
他素来冷情寡欲,不喜铺张,平生最厌繁文缛节与热闹贺宴,往年生辰皆是闭门独处,府中冷清如常,从不设宴庆贺。
可他身居高位,功勋震朝,又是摄政王至交,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本人不喜,朝堂百官、宗室亲贵也不可能全然置之不理。
摄政王早早就着手筹备,不大办筵席,只设一场小型私宴,邀寥寥几位心腹近臣、旧部老友,小聚小酌,简单为他贺寿,既合礼数,又不扰他清净。
夜色落霞,摄政王府内庭。
摄政王一身闲雅锦袍,倚着廊下栏杆,指尖轻叩廊木,想起好友常年寒凉孤寂,腿疾缠身,府中向来冷寂无乐。
往年生辰冷冷清清,未免太过寡淡。
这一年京中最出彩的乐师,便是丞相府宴上一曲封神的那名少年琵琶手。
手艺绝佳,曲风收放自如,人又安静懂事,不会聒噪扰人。
摄政王眸光微亮,当即拿定主意。
上官渡性子清冷,不爱靡靡之音,不喜喧闹丝竹,但这少年乐师曲风清润干净,静曲安神,欢曲雅致,恰好合适。
不必大张旗鼓奏乐助兴,只在宴席席间,轻弹几曲,添几分淡缓意趣,也算给这场冷清寿宴添一点暖意。
“来人。”
他唤来贴身侍卫,语气从容吩咐:
“去城中红白乐师班,寻那位擅弹琵琶的少年乐师,定下几日后镇国公府的生辰私宴。”
“酬劳加倍,无需繁复合奏,只需他一人独奏便可,规矩照旧,安分奏曲,不必刻意讨好,不必刻意热闹。”
侍卫领命,即刻动身前往乐师班。
彼时苏葭刚结束一场侍郎府的夜宴弹奏,正抱着琵琶,盘算着今日入账多少,回去还要赶制一批香包补货。
乐班管事匆匆寻来,脸上堆着笑意,语气格外客气:
“苏葭,大好事!摄政王府亲自派人来订你场子,是给镇国公贺三十生辰的私宴,只请你一人独奏,酬劳翻倍,还有额外赏银。”
苏葭脚步一顿。
镇国公——上官渡。
三个字入耳,她心头下意识一紧。
几次偶遇画面骤然闪过:
临江楼里她不知敬畏、喋喋不休;
望月楼中她敛声沉默、拘谨避退;
丞相府乐台之上,遥遥对视的那一道清冷目光。
那位身居云端、冷漠寡言、腿疾缠身、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是她一直刻意避让、打心底里敬畏,能躲就躲的人。
没想到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要去往国公府,专程为他弹奏贺寿。
管事见她迟疑,又连忙劝道: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国公爷的场子,多少人挤破头都沾不上边,往后京中上流圈子,你的路子只会更宽,别犹豫。”
苏葭捏了捏怀里的琵琶,心底权衡片刻。
搞钱优先。
规矩说好只弹琴、不多言、不露面、弹完就走,安分守己,不招惹、不攀谈,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她穿越至此,无依无靠,银钱才是最大的底气。
高额酬劳摆在眼前,她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纠结片刻,苏葭缓缓点头:
“我知晓了,按时赴宴便是。”
答应下来的那一刻,她只当是又一场普通权贵差事。
只当是给一位冷淡的大人物弹几首贺寿曲子,曲终人散,两不相干。
她全然不知。
这场特意为他安排的独奏生辰宴,会是她与上官渡,真正意义上、近距离相处的开端。
国公府寒院深深,孤雪半生的男人,即将在自己的三十生辰之夜,静静听她抚琴入夜。
而那个拼命搞钱、满身市井烟火的少女,也要一步步,走进他终年冰封的清冷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