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95、第95章 游山玩水

　　起初，你们先逛了几天雷之国的都城，宇智波带土换下晓袍，着一身宽松的黑袍跟在你身边，仅腰部被束紧了，显得并不臃肿。

　　行人来往，你几乎看不见其中是否有忍者出现，即使是贵族出行的随侍中更多的也是武士，忍者隐蔽身形潜藏其中。
　　上一周目作为姬君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护卫在你身边也还是忍者。
　　你还记得那个宇智波止水在需要到人前护卫你的时候会打扮成武士的模样，宽大的袖子勾勒出风的轮廓，长长的卷发拂过你眼前，你用余光去看他，被惊艳到，但仍然沉默，那时你在怨他。
　　可是这一世，你不再是姬君，而宇智波止水还会继续长大吗？

　　“你要不摘下面具？”你抓住带土的面具，而宇智波带土攥住你的手腕。一圈圈纹路的面具和从头罩到脚的黑袍太醒目了，来往的人再覆面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不要。”宇智波带土语气坚定。
　　“好吧。”你说道，只有一点不开心。

　　扫了一眼摊位，各式各样的面具看得你眼花缭乱。
　　你买下两个半边面具，一个纯黑的给自己扣上，另一个刚准备揣怀里却被宇智波带土径直取走了。
　　“你不是只带包全脸的面具吗？”你问道。
　　宇智波带土背过去，接着转身，半边纯白的面具，半边俊俏的脸，圆圆的杏眼里盛着幽深的光，语气淡淡：“反正也不会有人记得我。”平白地，你看见了他目光里的厌世情绪，一闪而过。

　　你叹道：“毕竟你离开故乡很多年了。”
　　一旁的摊主却摇摇头：“这可不一定，在意你的人会永远记得你过去的模样，人再这么长大，还是当初那个人的。想当年我远走他乡，等我再回到这里，我那留在家乡开店的朋友一眼就认出了我。我也以为就算是过去的我也认不出自己的。”
　　“也是。”你听着有几分道理，于是又扫了一眼摊位，买下了一串红褐色的珠串，每颗像是珍珠一样圆润。

　　“不会的，”等走到僻静处，宇智波带土突然开口，“他们不会认出我的。”
　　“为什么？不过你要试试以现在这副模样，赌一把，回到木叶吗？看看那些曾经相处过的人，朋友也好，家人也好，能不能认出你来？”你问道。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目光黑沉沉的，落在遥远的方向，像是可以穿过重叠的山岭，一直望向故乡的人们。
　　他要如何开口呢？那几年死去的人太多了，他只是寂寂无名的吊车尾之一，特殊的是他的老师成为了火影，不过死去了；他的同期一个死了，仅剩的一个半死不活。还有谁能认出他呢？

　　月亮爬上窗棂，你将睡未睡，窗户的方向传来几声敲击。
　　你披上外套，无奈地推开窗，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宇智波带土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跳进来，占据了窗边的椅子，还抱怨道：“若是别人，你也开窗吗？”
　　“我能不认出你吗？”你道。
　　宇智波们可真像是猫咪，总是这样自信于在你心中的地位，好像你不可能对他们这样的行为生气，确实你惯常容忍居多。
　　不等你发问，宇智波带土说道：“我杀了我老师。那天夜里他没有认出我。灭族那天晚上，月光那么明亮，族人们也没有人能叫出我的名字。”
　　“那天夜里？”你问道。
　　“九尾之夜，”宇智波带土说道，听不出来是失望还是忧伤，“人柱力生产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最适合取出尾兽的。”

　　“你干的不是人事。”你冷冷地评价道。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再是能被看做淘气的孩子做出的恶作剧了。
　　他不是那个可以被原谅的年纪，事情也更加沉重了。
　　他的老师当时心里满是妻儿和木叶，哪有半点心思给故去多年的带土？人们看着眼前的凶手，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个年少赤诚的孩子呢？这是对心中纯洁英雄的玷污，对年少的宇智波带土的污蔑。

　　“我知道。”宇智波带土看了你一眼，他从不后悔，不后悔推开旗木卡卡西，也不后悔为了月之眼牺牲重要的人。
　　“那灭族呢？你在那里长大，那些曾经关照过你的人也在其中。”
　　宇智波带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是孤儿，家人早就死在了战争里。记忆里我一直一个人生活，而且那个时候我是个吊车尾。没人指望我能干出些什么。倒是时常被人欺负。”
　　不过被欺负其实不重要，他一向不太在意那些人，而且他帮助过的爷爷奶奶们也护着他，他的同期也总是维护他，他的老师也照顾他，他也曾应有尽有，那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时刻了。可得到后再失去的痛苦，他无法承受，他如何能接受回来时看见的是挚友杀了爱人呢？他打心底要护着的两个人都因为这个世界痛苦着。
　　“可一个人，一个你在意的人都没有吗？”你忍不住问。
　　“有的，我之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可是我的朋友杀了她，不，我看见了，是她自杀了，”宇智波带土哭了，“为什么她要那么决绝地死去呢？我们的老师可是‘黄色闪光’，不能等老师来，等我来，我们再一起想想解决办法吗？我一直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能够那么看轻自己的生命？”
　　他无法接受她就这么离他们而去，他们相依为命，不算年少萌芽的爱恋，相依为命的亲情也是绝对真挚的，她倒在血里、失去呼吸的时候，他真的失去了唯一的、最后的家人。
　　这个世界总是那样糟糕，在他拥有了保护重要之人的实力的时刻，却是永远失去心爱的人的那一刻，但凡他能够早一点强大起来。

　　你飞快地从抽屉里抽出纸递给他。
　　大颗的眼泪像珠子一样落下，随之濡湿你递出去的纸。

　　“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忍者们被教导着感情是最轻贱的东西，任务是忍者活着的意义。为了狗屎的——她选择了最简单的路径，可是留下的我们很痛苦。”宇智波带土语气冰冷，神色却像是陷入了回忆，显得安宁、悠远，“我留给同伴的眼睛却看见了我心爱的人的死亡。这个世界我们一直在失去。你想起小南他们了，不是吗？他们就是希望破灭之后也选择了月之眼。纯粹光明的希望是无法长存于这里的。”

　　第一次见到小南的时候，还活着的弥彦诚恳地拒绝了月之眼，他们的初衷是建立更真实的幸福世界，拒绝拽着全世界沉溺于虚幻的美梦。
　　弥彦笑起来很温暖，也使得他的拒绝让人容易接受：“抱歉，我们晓也有我们自己的安排。”他自然知道改变这个世界无疑是艰难，但再重的苦涩他在幼时品尝够了，他要让世上不要再出现像他曾经那样苦苦挣扎的孩子，让光明照亮雨之国灰蒙蒙的天空。
　　红头发的是长门，站在一旁，喃喃道：“真实的幸福不比虚无的幻梦更好吗？一直做梦明显是自欺欺人。”
　　弥彦冲你们笑笑。
　　小南说道：“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晓——”小南向来觉得支持他们的朋友越多越好。
　　宇智波带土发出一声冷笑。
　　而你对他翻了个白眼，礼貌道：“我们会在雨之国留一段时间，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虽然你更希望他们不联系你们。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很坚定了。再者，付出了这么多，想来你也难以停下了。”人类真的可以忽略莫大的沉没成本从容地选择自己的心吗，无论何时？

　　“啧，你都不安慰我吗？”宇智波带土不满道。
　　“哎呀哎呀，我不会安慰人哩。从来只有别人安慰我的份。”你说道。
　　要是所有来找你倾诉的人，你都共情他们的痛苦并且安慰他们，那恐怕你早就疲惫不堪，撑不住了。

　　一路翻山越岭，远离都城，你们心知肚明是往木叶的方向去，也并不急切，好像突然闪过的一只兔狲，天上掠过的一只鹰，都可以让你们驻足。
　　树叶渐渐变得浓密，阴影里传出淙淙的声音，你透过树影看了一眼天空便带上斗笠，黑压压的云聚集在一起。
　　宇智波带土道：“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密密匝匝的雨点簌簌地敲在叶片上。
　　“越往南走，雨水越多。”你说道，想起木叶也是多雨的，所以南贺川也从不干涸或者断流，只在冬天会水位下降，岸边露出水草根部柔软的泥沙，上面撒着细碎的白雪。
　　“水之国比这里下雨还要频繁，”宇智波带土说道，“陆地上也更像是泡在蒙蒙的雾气之中。”
　　“你在水之国待了很久？”你顺势道。

　　“算是吧，”宇智波带土笑了一声，“那里的水里都带着腥味。”
　　他进而开始讲述雾隐残酷的“血雾之里”，忍者学到的第一课是切割自己的同伴、朋友，乃至家人。

　　“这样看来木叶倒还好上一点。”蒙蒙的雨雾里，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是嘛，也许只是木叶的孤儿先一步被消耗了，”宇智波带土说道，你知道他说的是根部训练的方式，一样的残酷，剥离到人与生俱有的情感，“木叶更虚伪而恶心罢了。”

　　你没有评价，他看上去不需要你的支持、赞同或是附和，反倒隐隐透露出一种渴求——他期待你列举什么真实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但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