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96、第96章 掉的是

　　次日。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撒到床上，你眯着眼睛发呆，不想起床。
　　宇智波带土敲门进来，他给你也带了一份早餐。

　　“要不要改道去田之国？”宇智波带土提议道。
　　“说说理由。”你咽下丸子。
　　“大蛇丸正在田之国建立音隐村。”宇智波带土正喝着汤头也没抬。
　　“好的。”你不假思索道。
　　“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带土抬头问你。
　　“有吗。”你语气淡淡。
　　你很在意这个占据了目前这一世大部分时光的少年吗？
　　可过去稀松平常，除了陪伴，便还是陪伴。

　　一个突兀的声音插入进来：“他们中有个人叫‘宇智波止水’。是你要找的那个止水吗？”
　　循声看去，是一个似人的非人纯白生物，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声音宛如不成曲调的歌谣。
　　你转头问宇智波带土：“白绝告诉你大蛇丸的栖息地的？”
　　“不然呢，教徒还没有掌握那么多消息。”“我叫卷卷绝。”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差点让你捂住耳朵，好诡异。
　　卷卷绝又道：“你可以叫我卷卷。”说着它将身体像是丝带一样卷起来，一点人的特征都无了。
　　“白绝很好用的，什么都知道。”宇智波带土笑了一下。

　　你喃喃道：“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究竟错过了什么。”这几周目你都在干什么，纯纯漫无目的地体验吗？
　　宇智波带土连忙说：“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很早之前就不怎么注意过，也没有问过我啊。”
　　宇智波带土以为是在怪他没有向你这个合伙人之一互通消息，他一直将你定为在吉祥物的位置上。

　　你一声不吭地摊开地图，既然要改道去田之国的草隐村，便得先规划一下路线。

　　在地图上看，田之国是个面积远小于木叶的国家。
　　等踏进这个国家，放眼望去，是海浪一般随风荡漾的水稻，期间坐落着几栋房屋。
　　你才踏上这片土地，就预感到要不了几天就可以抵达据说正在新建的音隐村。
　　地势平坦，仿佛再走一天，你就可以一直望到目的地。

　　你说道：“我有点累了，先找个旅店休息吧。”绝不是你有点胆怯抵达目的地，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让你觉得无论如何，结果都是失望。
　　“好，”宇智波带土看着你，说道：“音隐村其实已经到了。”
　　“啊？”你惊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他，见他的神色不似开玩笑，便道：“在哪里？这里只有村落和稻田。”
　　宇智波带土微微一笑：“蛇当然在土里生活。”
　　你若有所思：“那就是说可能就有据点藏在暗处、地下。这种事情适合晚上出来做。再者，也许他会主动找上我们，我们也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不是吗？”
　　兴许大蛇丸已经卷铺盖暂时逃走了，也说不定，这样你就会得到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得不到答案。
　　宇智波带土脸上还是半边面具，你问道：“阿飞，大蛇丸见过你吗？他可是......”大蛇丸会认出死去的宇智波带土吗？
　　他垂下眼睛，想了想便背过身去，再回头脸上变成了熟悉的旋涡面具：“这样就好了。”

　　掀起旅店的帘子，橙黄色的阳光洒进去，映得正坐在门前的少年头发丝微微发光，阳光像是可以烫到白色绷带下的眼睛，于是他微微偏头。
　　你一句话也没说，抓紧了宇智波带土的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什么。
　　宇智波带土发出一声嗤笑声，却没继续说什么，任由你拉着他去前台订房间。
　　“常明。”经过的时候，宇智波止水望着你的方向，轻声开口。
　　你停下来，他脸上的裂纹宛如器物上难以忽视的瑕疵。
　　真真切切，你意识到宇智波止水的死亡。

　　此刻，你忍不住松开拽着带土的手，抬手摸上宇智波止水的脸，粗糙的，带着硬度的，更像是土陶人偶。
　　而且，他没有呼吸。
　　你掸去落下的尘埃：“止水，好久不见。”
　　突兀地，你想到，你掉的是这个止水吗？
　　他不是那个和你一起前往战场的止水，他也不是那个在夜色里十指相扣的止水。
　　不拥有那些记忆，迥异的境遇，一样的眉目，他是宇智波止水吗？
　　“大蛇丸要见你们。”宇智波止水道。
　　“要去吗？”宇智波带土懒洋洋道，若是你不愿意，他也有能力带你走。
　　“走吧，阿飞。”你垂下眼睛。
　　若是活着的宇智波止水，万万不可能与木叶的叛忍同流合污的。

　　大蛇丸复活了他，有对他做了什么呢？

　　宇智波止水起身时，你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可你却忘了你没有抵达之前，他是如何走到这里的呢？
　　宇智波止水嘴角含笑：“常明，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歪了歪头：“你看的见？”
　　宇智波止水道：“忍者可以用查克拉感知。”
　　好吧，你悻悻松开手。
　　手腕上传来泥土触摸的感觉，往下看，宇智波止水拉住了的手腕，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一下。
　　宇智波带土拉住你另一只手腕，声音不小：“按照那个术式，他现在应该是大蛇丸的傀儡。不过，有我在，你不用太担心。”
　　“......”你偏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止水，很轻松地就抽回了手。

　　等见到大蛇丸的时候，火光映得他苍白的脸发红，他冲你勾唇一笑：“怎么样，常明？喜欢这个见面礼吗？”
　　他指的是成功复活的宇智波止水，你鼓了鼓掌：“很好。”
　　你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宇智波止水，话音一转：“所以你还是打算和我合作，给木叶捣乱？”
　　大蛇丸眯起眼睛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可以控制宇智波止水的行动，他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的。”
　　宇智波带土提出异议：“但是秽土转生是不能控制言语和行动的吧。”
　　大蛇丸摊开双手：“这也没办法。我相信你们能解决的。或者我操纵宇智波止水见到木叶的人必定击杀？”
　　他们讨论着，不相上下，言辞犀利。

　　一旁站着的宇智波止水沉默不语，放佛一尊被雕刻出来放置的人像。
　　你凑过去低声问他：“宇智波都被木叶灭族了，你还当自己是木叶的忍者吗？”
　　不过有一说一，这里站着的四个人都出自木叶，倒也算个笑话。
　　绷带遮住了他的双眼，仅仅通过下半张脸，你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方面，你希望他决然地抛弃木叶，放下他的精神故乡；另一方面，你又期待着看见他不为所动，仍然固执地坚持，宛如昨日一般。

　　“是根部的阴谋，而不是木叶的过错。”宇智波止水低声道。
　　没等你开口，宇智波带土道：“根部不正是火影的黑手套吗？而火影不是木叶意志的实操者吗？木叶容不下宇智波，想想当年叛逃的族长。”
　　“这是不一样的。”宇智波止水道，可他脸上现出一种天真的迷茫，到底什么不一样呢？他说不出来，也想不清楚。
　　“这是一样的吗？”你喃喃道。
　　大蛇丸道：“根部隶属于根部首领，而如今的根部首领是火影的同期，属于是木叶光与暗一体两面。”
　　宇智波带土笑道：“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
　　言语难以突兀地直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你突然感到一阵悲哀，而且不管怎样，宇智波一族此世终究只剩下了零星几个人。

　　惨剧已然发生，而宇智波止水早就死去了。
　　“你见过那些死去的族人了吗？”你问道。
　　宇智波止水语气无奈：“我还没有入黄泉，就被你拉回人间，突然成了一只猫了。还来不及见到他们。”
　　他继续说：“他们当然有权恨我，若不是我死得太早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鼬。为了保全宇智波一族的荣耀——我不能评判鼬的做法，我终究没有处在他那个位置上。”

　　“你可以恨我。是我没有告诉你，根部想要杀你。”你盯着他原来是眼睛的位置，现在只有层层的绷带，他死前双目皆无。
　　“......我做不到，”宇智波止水苦笑，说着他莫名忧心道，“你也很为难的，你如何能做到背叛根部那些人呢？他们没有给你打下咒印吧？”
　　“没有，当时他们眼中我只一个普通人，还不至于那么费心。”你说道。
　　“不过你可不是普通人。”宇智波带土幽幽道，他还记得炭黑的焦壳一点点剥落随风飞走，露出孩童白净的活生生的脸，是多么骇人的一个场面。他曾经一度以为常明是由薄叶一族的亡魂凝聚的，可那双写轮眼打消他的这个幻想。
　　你耸耸肩：“是猫的时候，你早知道了，不是吗？”
　　“不，猫的脑子很小，我当时几乎不能思考。”宇智波止水别开脸回答你。

　　为了与大蛇丸合计如何给木叶掀起一阵变革的风，你留下了，而阿飞倒是消失了，可偶尔又会突然出现，像是从未离开过你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