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2、第2章 生命之轻

　　灾难降临之时，生命宛如尘埃一般，四散飘荡，贫乏灰暗，无足轻重。
　　其实是喧哗的，爆炸声中夹杂着哭声、喊声，细碎的话语，很吵。
　　于是你捂住怀中抱着的女孩她的耳朵。

　　抬头可以看见背离的那片天空被爆炸的光波照亮，璀璨的，在更远处看是猩红的，巨大的，狰狞的怪物。
　　可惜你没有多余的手用来捂住她的眼睛，但她早就紧紧闭着眼睛。

　　细细碎碎的木屑落下，一时不察，落进你的眼睛里。
　　湿湿的液体从你脸上滑落。

　　“常明，去避难所。”卷发少年将手在衣服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抹了抹，才擦去你的泪水。
　　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哭泣的小孩子。

　　“我们一起，止水。”你反手拽住他的手腕。
　　如果生命本就如尘埃，可于你而言，此时此刻，也许有些人的生命对特定的人而言，与自己的生命同等重要。
　　宇智波止水，他的生命是重要的，从很早以前你就知道。你本次攻略游戏选定的角色毋庸置疑是重要的，重开是麻烦的。
　　他的天赋，宇智波一族的家学，之前一度让你对此很安心。
　　直到真正的天灾人祸降临，他还太年轻，太可能夭折。

　　将孩子们放到地下的庇护所，他们如同归家的鸟儿一般寻找自己的父母亲人，扑向家人的怀抱。目光所见的人们熙熙攘攘，晦暗的阴影笼罩着几乎每一个人。

　　你攥紧了宇智波止水的手，庇护所虽然空气稀薄，却反倒比外面更让人心情平静。
　　看着熟悉的深灰色马甲在人群中，你心下奇怪，为什么警卫部的人也在避难所？他们按理应该去庇护所外面保护那些脆弱的人。

　　你抬眸看向止水，他微微摇头：“我们先出去吧。”
　　是的，万一还有其他人落单呢，也许还有生命在缝隙里等待生机。
　　而你，希望在救助其他人的同时，确保止水活着。

　　当你跟着止水走到出口处，却被带着动物面具的人拦下了。
　　暗部为什么要拦下你们？是间谍？是敌人。

　　“止水，常明。等在这里吧。”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来，沉默和凝重在他的面庞刻下并不美丽的痕迹。

　　“族长。”止水说。
　　“族长？”你歪了歪头。

　　“宇智波一族不得离开此处，违者当叛忍处理。”在族长解释之前，一个死气沉沉的老头阴郁的目光扫过我和止水。

　　麻烦的对立关系，当时你下定决心，只打算打GalGame的你决定以后务必要远离这种看上去就很纠缠不清的关系。
　　像是道德判断，也好像不是，像是实力至上，好像也不是，总感觉掺和进去的话，无法再保持灵魂的干净。
　　你退开一步，但止水似乎还有很多疑问，他真诚地望着族长。
　　少年人天真的困惑一直会得到解答吗？
　　你叹了一口气，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望。

　　他有他的课题。你也有你的课题。
　　如果你终将告别这个世界，那么是被钉入棺椁，埋进厚厚的土壤，还是焚烧成灰，飞向远方？
　　心里缠着一团散不开的雾，你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旁边传来熟悉的哭声，像是惹人恋爱的幼猫。
　　你眨了眨眼，视野里出现两个小小的脑袋，妹妹头的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就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是鼬和佐助啊。”
　　年幼的佐助黑色的眼睛由于泪水而闪闪发亮。
　　鼬试图哄佐助，可是他似乎心事重重，自己也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怎么哄小孩子呢？
　　转移注意力？

　　你左思右想，选择将脑后的马尾放到了佐助的手里。
　　他试探性地抓了抓，便不再放手，像是猫扒拉毛线团一样，漫无目的地搓搓。
　　“我以后也要留长发。”鼬坚定地说。

　　打量了一番鼬的面容，轻微上挑的眼尾，浓密的睫毛，淡淡的泪沟平添了一分忧郁，你想，如果鼬是长发，还扎起来，会更像一个清丽的少女。

　　“像女孩子也没有关系吗？”你想着也就问出了口。

　　“怎么样算像男孩子呢？怎么样又算是像女孩子呢？对于性别的刻板定义，我不想认同也不想因此委屈自己。”小小的鼬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如果是鼬的话，认认真真地想一些事情的鼬，对于怎样告别这个世界会是什么答案呢？

　　“鼬，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以怎样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呢？”

　　鼬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圆了，他皱眉思考，说道：“叛忍是会被追杀到死的。”

　　“啊？！”你差点惊呼出声，果断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离开这里，离开我们，离开宇智波和木叶，不就相当于叛村吗？”

　　“死亡也是一种告别。”

　　“如果是死亡，活下来的人会记住你，就像是你没有离开一样。”

　　所以说，如果只是死亡，不算告别这个世界吗？因为留下来的人拒绝选择遗忘，拒绝开始告别。

　　你的头发被轻轻掂量了一下，身侧果然响起爽朗轻快的声音：“……常明，至少为了我，留在这里。以及别带坏小朋友呀。”

　　“不是带坏。”
　　“我没有被带坏。”你和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想怎么告别这个世界呢？”面对着浮肿的一具躯体，湿漉漉的水打湿了周边的草，花香与腐烂的腥气混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你对这个现在无法再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人重复了这个问句。
　　你拒绝他的死亡，否定他的不告而别。
　　你的眼里没有他死前的那一刻，眼前死亡的证据更像是一场幻梦的基石。

　　他是如何告别了其他人呢？以遗书告别宇智波一族？以了无音息告别木叶？以对你而言的重重秘密告别了鼬？他以什么告别了你？

　　愤怒让皮肤下的血管奔流得更为迅猛，你俯身注视这张现在丑陋不堪的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是汗水还是泪水滴落到这张青灰的脸上，和河水浑浊在一起。

　　你会找到他的死因，逆转时间，改写他的死亡。你暗暗想，至少第一个结局，得是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