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走向世界尽头-止水线》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1、第1章 止水之死

　　宇智波止水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某天早上醒来，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宇智波们的耳朵里，飞到了木叶的村民们口中。
　　你刚出门买东西，就有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好奇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一时间难以忍受，他们糟糕的搭话技巧和探究的目光，你买好了东西，飞快地回了家。

　　“......止水死了，常明。”宇智波鼬说。
　　从窗外流进来的余晖染红了他的脸，鲜红的，欲滴的，就像是桌上花瓶里的月季，红得灼烧人心。

　　“结局？”你歪了歪头。
　　攻略角色提前死亡，打出了be结局吗？为什么没有提示音呢？

　　“结局，”宇智波鼬重复道，“他希望你——我会照顾好你。”
　　“你见了他最后一面吗？”你盯着宇智波鼬漆黑的眼睛。
　　他们都说鼬是凶手，他是吗？止水最后说了什么，要是还来得及说什么，为什么不来见你?

　　最重要的是——你打出了什么结局？
　　结局提示音怎么还不响起呢？
　　攻略角色死了的话，怎么也得，至少拿个be结局：
　　未亡人在人间？

　　“......”宇智波鼬沉默。
　　要是存在读心术就好了？人们连言语都难以理解，更何况是幽微的眼神。

　　“真的死了吗？你亲眼见到止水的，躯体了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就算见到了，眼见一定为实吗？这个存在幻术的世界，NPC能看见真实吗？
　　你冷冷地质问，而宇智波鼬的目光似乎因为我的话语闪烁了一下，像是蜡烛的火光跳动了一下。若他是燃烧的蜡烛，他在为什么而融化?如果他是，那么止水是什么，是因什么而融化?

　　宇智波鼬依旧沉默。

　　“请离开吧。”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投下的阴影完全罩住了身前坐着的少年。
　　你会自己去寻找答案的。

　　“别做——”宇智波鼬拉住了我的袖子，皱了皱眉，“有什么事，我可以来做。”

　　“哈哈哈哈哈，”你笑得捂住肚子，半晌才缓过来，“请凶手嫌疑人帮忙吗？为了更好的，毁尸灭迹?”
　　他沉默依旧，最后留给我一个单薄的背影。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拉开门，一张满是急切的脸闯入你的眼帘，担忧的声音同时钻进我的耳朵里：“你没事吧？宇智波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常明，你还好吗？”
　　“花音，还好。”少女的手抚上你的脸，又往下确认你身上是否有伤口。
　　“可是有血的味道。”花音皱紧了眉，打开了写轮眼，猩红的眼睛宛如永不凋零的月季花。
　　“是吗？”你将门拉得更开，晚风铺面而来，空气中飘荡着清苦的草木香气和甜美的花香，“花音，只有花香吧。”

　　“花音，你为什么会觉得，鼬会对我做什么呢？”你轻松地就将花音拽进了屋子里，关上门。
　　窗外的夕阳似乎已经完全沉入夜色里，残余的晚霞缓慢地燃烧着，一时间室内的光线无比晦暗。
　　“他们都说鼬杀了止水哥。下一个，就是常明。”花音被你压着坐到了沙发上，接过你递来的一杯糖水。
　　作为宇智波，你们都喜欢甜食，你当然不可能选择有点苦的茶水招待我的朋友。
　　“晚饭吃什么？”你走进了厨房，“面条还是粉丝?加叉烧还是火腿?”
　　“啊——面条，加叉烧。”单听语气也可以想象得到花音大惊小怪的样子，你继续说，“你知道的，抽屉里有几本怪谈，无聊得话可以看。”
　　你要专心准备晚饭了，没有心神可以分出来聊天，现在没有一个卷毛宇智波来解放你的双手，让你可以懒懒散散地在旁边打下手，顺便和朋友聊天。

　　锅里的油烧热了，滋滋作响，要现在加水吗？以你现在的实力肯定可以躲开炸开的油滴。

　　“嘶——”热油遇到水会炸开，飞溅到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火辣辣得痛。
　　一双手飞快地将你的手拉到打开的水龙头下，汩汩的流水冲淡了火辣的痛意，紧接着柔软的毛巾拾取水滴，带着苦涩草木气息的药膏被涂到手臂上红红的地方。
　　“谢谢。”你愣愣地回答，被照顾了应该说谢谢，虽然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但是被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双手抬起揉了揉你的脑袋，圆溜溜的黑色眼睛盯着你：“我们换一下吧。以后我负责做饭，你在旁边给我打下手，怎么样?”
　　“好。”你抓住了那双将要收回的手，摇了摇，“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简直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呢。”
　　“……那我宇智波止水就是宇智波常明新的家人了。要叫哥哥哦。”
　　“为什么不是止水叫姐姐呢？”
　　“哎?可是我比常明大一点。”
　　“我比止水高一点。或者我们各论各的，止水叫我姐姐，我叫止水哥哥?”
　　“哈哈哈哈哈——面要糊了，要糟。”

　　“面要糊了。”花音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不知何时，她拿了两个碗，站在我身旁，揭开锅盖，捞面。
　　乳白的蒸汽四散开来，如果可以一直上升，上升，是否可以落到你的脸上，然后透明的水滴会顺着你的脸颊往下流。
　　“走了。你拿去拿筷子。”
　　“好。”

　　面条进入口中，滑进胃里，暖融融的气息似乎可以让人神经放松。
　　“为什么说是宇智波鼬杀了宇智波止水呢？”你冷不丁地问，“他们关系那么好，就像是兄弟一样。”
　　“他们都这么说。”花音看了你一眼，“……我爷爷也这么说。”
　　“花音怎么想的呢？”为什么偏偏怀疑的是鼬，因为在这个时候鼬明明是宇智波却偏向于木叶吗？他被排斥了，止水的死只是一个向他发难的借口？还是止水的死与他息息相关。
　　你想要打出一个结局。也许结局是查出止水的死因，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亦或是止水并未死去，找到游荡在人间的止水，和他一起离开宇智波，离开木叶；还是说止水的死是固定的节点，你要做的是学习复活的秘术，来一出他的生命由你掌控的囚禁戏码。

　　“常明，你看过止水的遗书了吧？”
　　“看上去是自杀？”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对于留下的人该怎么办呢？他一了百了，是人间没有值得留念的人了吗？如果对任务厌倦，可不可以拒绝做任务呢？如果厌倦了宇智波，可不可以离开宇智波，离开木叶呢？许多种思绪杂糅在你的脑海里，你近乎愤怒地作出了一个判断：因为你不重要，所以你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决定，那么你也不要再重视他了。
　　“显然是伪造的吧。他都没有提一句你，常明。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你对他而言重要吗？
　　“常明，相信宇智波的爱，你也是宇智波。”花音放下筷子，侧过身攥紧你的双臂。

　　相信宇智波？你算是宇智波吗？你是玩家，玩家的身份选择是宇智波，但是意味着你的性格是宇智波吗？
　　你无法相信。这不过是个游戏。
　　如果你初始设定时选择了可以好感度显示，那么你可以相信吗？可是感情是可以被数值量化的吗？爱本是虚无缥缈的事物。

　　“花音，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你掰开她的手。如果这是一个侦探游戏，花音身上会掉落什么线索呢？只有得到足够多的线索，回溯到止水死前，你才好确保止水会在夜里回到这里，回到你身边，而不是不知所踪，生死未知。

　　“花音，如果相信宇智波一族的感情，那么为什么大家都说鼬杀了止水呢？如果宇智波的感情不可信，是不是你会成为鼬，我会成为死去的止水呢？”

　　“常明！不可能的，我们又不立场相悖。我们不会成为他们。”话音刚落，少女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你半抱着将花音放到了沙发上。
　　“花音，喝口水。”你倒了一杯水递给花音。
　　她脸色苍白，瞟了你几眼，似乎不敢看你：“常明，你不要再管了。”

　　你低低地笑了，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立场相悖，你周围存在几个立场呢？人的身份和自身意志的选择，导致了人总是处于各种立场之中，而不能选择另一些。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竞争族长候选人立场相悖，ｐａｓｓ。在佐助心里的地位，开个玩笑，ｐａｓｓ。一个在根，一个在暗，是火影大人和根部大人之间博弈的外显吗？还是宇智波和木叶，不，和火影一系的争斗牺牲品？

　　“常明，你还有我。”花音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谢谢你，花音。”
　　“常明，你不要死。”
　　“花音，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玩家打出死亡结局，是可以读档重来的，如果无法规避，那重开一个周目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技术实在不行，是玩家放弃游戏。
　　你不会在这个虚拟世界死亡，你只是可能会放弃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