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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赵浦一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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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浦一语不发,这人是什么意思,他要死了?他说的话听起来奇怪,赵浦虽有意收服这组织,但没想到这背后的手段竟是如此地龌龊,赵浦也未追问,只要能放他回大陈就好了,那虫子看起来实在慎人,其余的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赵浦接过玉佩,这可以说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玉佩。
赵浦将玉佩放入怀中,对束从方道:“那现在我能离开了吗?”
束从方道当然,赵浦正欲离开,一黑衣人捂着伤口闯了进来,不用多说,自然是洞穴出了事情,赵浦是不想管的,准备加快脚步离开,束从方却叫住他。
“且慢,你随他去看看。”
赵浦明白束从方这是在试探他,试探他是真心服从还是别有所图,赵浦点了点头,那黑衣人便带赵浦回去。
到了地方赵浦才知道原来是关押的其余人在闹事,不过寡不敌众,两人又被押了回去。
杨燕飞与邓保被束在刑架上,同样因食了□□,浑身无力,赵浦瞧见是他两人,趁他两没看见忙不迭折回去,让人找了一块布遮住脸。
来人一张黑布遮住半张脸,束起的黑发从额角松掉几丝,秀眉浓密,一双眼浓浓的,杨燕飞不知如何形容,只是死死盯着他,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他呢,赵浦越走越近,杨燕飞几乎确定了,就是他。
怒火几乎从眼里喷了出来,气得一口气喘不上去,赵浦眼神四处乱飘,心虚得不成样,邓保见人来了,意识到这眼前之人可能就是幕后主使,他道:“你抓我们作甚!”
赵浦一句话没说,其实自始至终这些黑衣人都没说过一句话,邓保误以为这些人都不能说话,因为那幕后主使不能说话,所以让所有人都不能开口。
赵浦还在心头盘算着,不能明目张胆放了他们,还能怎样救他们出去呢?
不能让束从方察觉到他与这两人相识,不然谁也不能脱身,更甚会累及她的性命。
赵浦眼神一冽,道:“还能作甚?眼下这情形已很明了了,你伤了我弟兄,坏我府邸,自是要赔的。”
邓保吓了一跳,这人竟会说话!
“赔?要赔多少?”
“我可没说要拿银子赔。”
杨燕飞看邓保同此人废话良多,恨道;“你同他说道什么!左右他不会放过我们,要财没有,命倒是有两条,要杀要刮,看你敢不敢了!”
赵浦欲开口,束从方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好厉害的小女娃。”
杨燕飞见来人着素衣,通身气质却是人中龙凤,不似沈家那群人满屋金银珠宝堆砌出来的从容,而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此人高深莫测,赵浦定是被他骗了才鬼迷心窍做了此等勾当,不可与其硬碰硬。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可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你身后任意一样东西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燕飞一心牵挂着赵浦,见束从方对赵浦的态度与众不同,继续试探道:“我本在山中好好走我的路,却被你们掳来,算甚么道理?”
束从方哼哼一笑,杨燕飞以为他在笑她牙尖嘴利,不想多生是非,于是识趣闭嘴。束从方只是在笑这世上所有人将自己光明磊落作为引以为傲的品质,可他不这么做,轻松了许多不是。
赵浦一件一件扫过杨燕飞身后的刑具,剔骨剜肉,带刺的长鞭,有些甚至还滴着血,他走到束从方身后,对他小声道:“你既把令牌交给了我,不如让我来处置这些人。”
束从方也懒得想其中真真假假,摆摆手兀自走开。
待束从方走后,赵浦让人将杨燕飞和邓保抬回去,一筹莫展之际,他想起了那密林之中的破茅屋,那老头在林中竟能相安无事,一定有他的办法。
语云繁华见孤深,一个敌千顷。
绵延半座山的竹子与这破茅屋作伴,不知那些朝堂中所谓的文人雅客见此作何感想,山中寂静,赵浦着黑衣,一步一步靠近茅屋,马儿远远见他来了,兴许激动,原地跺脚,一阵一阵嘶鸣,将程望秋引了出来。
“吵什么吵?”程澹走至房门,悠闲伸了个懒腰,眼睛眯成一条线,腰间却换了只深色的酒葫芦,好不容易伸完懒腰,一睁眼赵浦这个糟心的站在院门。
程澹没给赵浦好脸色,走至院门,上下打量他。
臭小子,几日不见,还憔悴了些许。
赵浦不知程澹在打量什么,直到程澹看见赵浦腰间缀着的那玉佩,霎时变了脸色。
程澹一把将玉佩扯下,拿进细细端详。
“老先生,这是做什么?”
程澹仿佛如临大敌,质问赵浦道:“你这玉佩从哪里来的?”
赵浦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沉默。
程澹看出赵浦的异样,进一步探问道:“你见过他了?是他给你的?”
赵浦点了点头,没想到程澹认得那人,如此想要隐瞒也不得。
程澹侧着身子,让赵浦进门,赵浦照做,不知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还是不乱说话的好。
进了屋,程澹又让赵浦坐下,并为赵浦把起脉来,见赵浦身体并无异样,十分诧异,问道:“他没给你喂蛊?”
赵浦摇了摇头,看来程澹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不知他是什么身份,竟能从束从方手下逃出来。
程澹没想到束从方把令牌交给赵浦却没喂蛊,这并不符束从方一贯的行事作风,必须得想办法见他一面,一别经年,程澹心里还有些感慨。
“你带我去见他。”程澹十分郑重道,赵浦本以为他可能是隐居山中的名医圣手,故束从方的蛊对他没用,现在看来,两人极有可能是旧识。
无论如何,赵浦眼下只能赌程澹会帮他了。
赵浦将程澹带到木屋,程澹轻车熟路就在屋内翻找起来,赵浦道:“老先生,翻别人的东西不太好吧。”
“臭小子,废什么话,快来帮我一起找。”
“找什么?”
“一个小方盒,这东西很重要。”程澹并未停下手中翻找的动作,又道:“想必你见过他手上的蛊,那蛊虽能迷惑人的心智,但中过蛊的,几年甚至半年后,无一例外都会暴毙而亡。”
赵浦愕然,程澹竟了解这么多,他也帮忙翻找起来,只不过比他客气一点,打乱东西后又依原样摆了回去。
两人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地方,满头大汗,都没找到程澹口中的小方盒,程澹垂坐在椅子上,几乎绝望自言自语:“我曾劝过他不要走上这条绝路,还是怪我,当初如此苛责他,导致他现在这般,这般不近人情、这般......疯魔。”
程澹看向赵浦,道:“臭小子,那马我原本没打算给你,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把那马交给你。”
赵浦细细聆听着程澹所说的话,待程澹交代完毕,他如释重负,道:“幸亏有你,不然不知多少人又要惨遭他的毒手。”
赵浦敛眸,不知在想什么,程澹当他是胆子小,未在意许多。
“这蛊没有解药?”赵浦问道。
“并无,蛊虫也分强弱,若宿主体内蛊虫弱小,再进入一个强大的,便能压制,否则人死蛊才能死。”
“那未进入宿主体内的呢?还能被炼化吗?”
“自然是能的,怎么?你对那蛊有兴趣。”
赵浦摇头:“新奇罢了。”
程澹饮了一口酒,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还是不要对蛊感兴趣的好。”
“自然。”
金乌西沉,束从方没想到赵浦会主动找上门来,虽很惊讶,仍旧继续向前走。
“稀客。”
赵浦沉默良久才开口;“不足为奇。”
程澹就躲在屋内,看束从方相貌犹如弱冠之时,抬眼看了看天,不知骂了什么,又聚神看向院子外。
“找我为了那姑娘的事。”
“你知道?”
束从方竟撩起衣袍陪赵浦在院内坐下,赵浦想起程澹的嘱咐,引出束从方盒中的蛊虫,并用大火烧死,至于束从方,他来解决。
“我没这么傻,我可以放了她,不过你要记得你承诺我的。”
保铩羽军不灭。
程澹不知赵浦在同他唠叨什么,腿也麻,偏偏酒也没了,只能在屋内干着急。
“你那蛊真有让人听话的本事?”
“自然。”
“我想看看。”
束从方没想到赵浦对蛊感兴趣,他试探看了赵浦一眼,见赵浦并无异样,虽心上怀疑不过看起来心情极好,竟真的拿出来给赵浦看了。
两寸长的方盒,盒内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虫,内心有一道声音告诉赵浦,别烧,别烧,别烧,你还要靠这军队拿下水关,然后回大陈。
束从方以为赵浦看呆了,他告诉他,这盒虫不一样,一旦找到宿主,将会控制宿主一生,身死虫灭。
“身死虫灭......”赵浦嘀咕。
刹那,赵浦将方盒夺过,束从方反应过来,欲伸手争夺,却被赵浦打回。
两人过了几招,束从方处于下风,他道:“你不怕我叫人来?”
赵浦没吭声,程望秋从屋内走出来,束从方瞬间反应过来,对赵浦说了声好小子。
“师弟好久不见。”
还未寒暄,两人过起招来,程望秋招式虽多,却招招虚浮无力,束从方招式虽少,却招招致命。赵浦被程澹护在身后,尽管束从方叫他过去,赵浦丝毫不动。
几十几百个回合下来,两人竟还在过招,令赵浦惊讶的是程澹看起来落于下风,但防守得当,任束从方从任何方向试探都完美无缺,而束从方招式虽猛,但漏洞百出,只要程澹主动进攻一次,束从方建立起的招式便会顷刻瓦解。
程澹还是心软。
俗话说长兄如父,他这个师兄也算是拉扯束从方长大的,初束从方刚开始练蛊时,他便劝过束从方此等投机取巧之事不可为,为之则是逆天下人,必会引得诸家讨伐,为其所不容,束从方何等人物,天资聪颖,不做点什么就像是埋没自己,束从方嘴上答应,直到惹下了塌天大祸。
那是这蛊虫练成的第一天,他随意拦下一人,问他是否愿意替他试蛊,整整两锭银子,那人答应了,待他回家安置好双亲,便来赴束从方的约,束从方那时年少轻狂,虽是一副少年相,不过头发花白,让那人误以为是嘉山的仙士,那人先是朝束从方拜了拜,束从方缓缓睁眼,眼底猩红,透露着非凡的渴望与喜悦。
束从方让那人摊开手,接着划了个口子,从方盒中挑出一只小虫,小虫在手上爬来爬去,彷佛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开始酌饮已经半干涸的血。
不够,还是不够,小虫离伤口越来越近,最后爬了进去,直到全身浸上鲜血。
就是这种感觉,再也不会饥饿,再也不会昏迷。
全身传来一阵痛苦,那人紧紧扼住双手,这感觉不太对,四肢从酸到痛,竟是一瞬的事,束从方让他松开,那人没察觉到一丝不对,还在向束从方道感觉不妙。
束从方却是笑了笑,像地狱的神仙。
束从方替他掰开双手,让蛊虫顺利附在心上,至此,他几年来的心血终于大成,他叫那人如何便如何,是个没脑子的狗,束从方又笑了,不知是高兴还是自嘲,他让那人把手伸过来,只见手腕处已是淡淡淤青。
这么痛苦么?
束从方觉得不应该,他又拦了几个人来试,起初有人是自愿的,再到后来束从方为了饲养蛊虫,又强迫了许多人来,嘉山是大雍大凫之间的必经之路,一月之内莫名其妙这么多人失踪,官府渐渐察觉到不对。
第一人没到一个月就暴毙而亡,束从方开始怀疑是否是蛊虫的问题,那人的尸体还摆在洞穴之中,七窍流血,四肢扭曲,一张皮却如初生的婴儿滑嫩。
束从方剖开这人的胸膛,剜开他的心脏,想要找出蛊虫,束从方摸到一颗粒,取出来没想到是死后的蛊虫,人死了蛊虫也会死么?
束从方看向还在挖掘山洞的人,那些人已经干了一天一夜,手已经磨出了血,毫却无怨言,也不用吃饭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