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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王叁搞不明 ...

  •   王叁搞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见状赶忙上前拉住杨楚,杨楚被人拉住,内心极度不爽,推搡道滚开蠢奴,爷爷也是你放肆摸得的?

      王叁诧异,似是没想到杨楚竟是这副嘴脸,不过转瞬之间,他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切回了奴颜媚骨,好言相劝几句,杨楚仍旧不听,死死攥着赵墉的手就往院外走,王叁只得依了他,不过默默在身后跟着。

      赵墉不知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只能依了杨楚这个酒疯子,越往外走人越是多,侍从行了礼在身后暗自打量着赵墉,猜测她的身份,更有杨家的小辈看了赵墉的脸,都说是杨家的私生女,至于是哪位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到了正堂,赵墉意识到大事不妙,杨楚这是要带她见杨家宗老的架势,她想从杨楚手中挣脱出来,没想到杨楚这个吃干饭的,徒有力气,仍她怎样都死死不放手。

      “公子,堂内正在议事,请容小的通禀。”

      “去去去,通禀什么通禀,本公子通禀过了。”

      小厮在门口目瞪口呆,看着杨楚不知死活闯了进去。

      “姨母,姨母,你瞧我带了谁回来?”

      杨燕飞平日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可在商议正事时正襟危坐,家主的气派颇足,见杨楚闯入,还带了个女子,她怒火万丈,各宗老更是议论纷纷,都知杨楚是个不争气的,没想到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赵墉真想一掌劈死杨楚这头猪,幸而杨至不在,不然她真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了。

      “阿楚,这位是?”

      杨楚嘻嘻哈哈,答道:“这位是我在后院看见的女子,我这一见吧就觉得与姨母十分有五分相似,便想带来给姨母看看。”

      杨燕飞看着赵墉,并未想到自己邀请过这号人物,赵墉一张脸凛着,倒是很像另一个人,她问赵墉道:“你是哪家的娘子?”

      赵墉正欲开口,却怎样都发不出声音。

      糟了,是刚刚王叁给她的水囊掺了哑药。

      下三滥的手段!

      赵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杨楚嬉笑道:“哟,是个哑巴。”

      赵墉怒视了杨楚一眼,杨楚讪讪闭了嘴。

      杨燕飞见是杨楚耍酒疯,无奈扶额,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带出去,不料赵墉死死站住不愿意走,呜呜说着话,杨燕飞听不明白。

      “家主,太子殿下求见。”侍从通禀道。

      杨燕飞虽疑惑他怎要求见,但还是道:“将殿下请进来吧。”

      “杨家主,这女子是我带进府中的,她不会说话,又是第一次来,迷了路,手下的人正找她呢,就瞧见杨公子带她进了议事堂,不敢擅自叨扰,我便亲自来带她回去。”

      杨燕飞没想到这人竟是沈长稷的人,见赵墉也不支吾了,一面惊讶,又体面道:“没想到是殿下的人,是阿楚失礼了。”

      沈长稷在她前面领路,她默默跟在他身后,自上次在草棚内大吵一架之后,他们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过,她想着沈长稷怎么知道她被杨楚带到了议事堂,又庆幸着自己被灌了哑药不必说话来打破这宁静。

      “方洄,你替她把药解了。”

      方洄大惊失色,没想到赵墉在杨府,默不作声取了药,让赵墉服下。

      桌上还有另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摆着,应是沈长稷治眼睛的药,已经凉了,应该是因为来找她。

      她嘴角微微扬起,沈长稷取了药碗,一口闷掉,见赵墉默默心情愉悦着,又气又好笑。

      忽地门外一道声音传来,是杨至,那声音道:“殿下,大家已经候着了。”

      方洄悄悄瞧了沈长稷一眼,又看了赵墉一眼,他识趣收回了眼神,等待沈长稷发话。

      “我晓得了,就来。”

      话毕沈长稷便叮嘱赵墉好好在这儿坐着,接着随杨至离开了。

      赵墉从来不是个听话的性子,她瞧也没人守着她,便原路返回,去了后院。

      借着小解的借口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鱼点关押的地点,不得不说,杨楚选的这个位置极好,是前院到后院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不愁没人给他看着,当然,这种鬼主意一定是王叁给他出的,杨楚这个没脑子的,一定会听话照办。

      赵墉观察了地势,她能从前院依着这屋子的石头翻过来,只是她没有剑傍身,要是遇到个要打架的,只能逃了。

      不知为何这会子没什么人,赵墉不费吹灰之力翻进了屋,见鱼点被锁在铁架上,伤痕累累,几乎鲜血淋淋,她心头一颤。

      不行,她一个人根本带不走鱼点,还有叶芰荷也没找到,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鱼点,你醒醒,看看我。”

      鱼点缓缓睁开眼,似是惊讶赵墉怎么在这儿,又惊喜她没事,她只觉嘴很干,但她极力开口道:“叶芰荷,她还好吗?”

      “她好得很,你怎么样?”

      “好累。”

      “你听我说,你先别睡,我去找人来救你,等我。”

      鱼点呢喃几句,赵墉还是走了。

      赵墉听白季说杨家主是个善恶分明的,想必与她说清楚她一定会放过鱼点的,她如此想着,便一路打听杨燕飞的动向。

      听婢女说杨燕飞在茶室与人议事,她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请人带路到了茶室。

      赵墉将来龙去脉对杨燕飞说了,只是忽略她打了杨楚的事,又夸张杨楚是怎么打人的,杨燕飞大惊失色,惊赵墉又能说话了,又惊杨楚竟敢如此胡作非为,风风火火领了人去后院,看见鱼点的伤,她也没想到杨楚会将人伤得这么重,便对赵墉提议让鱼点就在杨府养伤。

      赵墉便点头应了,她又说与她们一同被捉的还有另一个女子,现下不知所踪,还请杨家主问过。

      杨燕飞唤了人去问,如今只需等着答复。

      她看向赵墉,那忧伤的神色,如出一辙的表情,杨燕飞呆滞了,她的话在肚里千转百回,酝酿了又酝酿,她试探问道家住何方?有几口人?

      赵墉一一答了,道是御史台台院赵文彦的亲女,家中只有两口人。

      听此杨燕飞点了点头,将那抹可能性从脑海中散去,静静待着人来回复。

      赵墉见十分安静,又道不知家主是否看见了一个男子,就是王叁,此人奸猾歹毒,哑药就是他下的,她唯一的财物也在他身上。

      杨燕飞听此又遣人去找王叁。

      确实仗义,赵墉闭口不提有关于沈长稷的事,杨燕飞也不问,兀的她突然想起在最初朝堂之上因常家一案她亲眼见证了杨至与沈长稷针锋相对,今日又一道议事,她明白了,那日定是做戏。

      其实沈长稷这人的心机也深沉得多,那日鬼庙之事也瞒她,还有什么瞒她呢?

      她看向身前的杨燕飞,道:“杨家主,刚刚殿下说要去见人,是什么人呀?千万别是一些美娇娘~”

      赵墉娇俏对杨燕飞说着,就像一个闺阁女子对心上人呷醋的模样。

      杨燕飞心想想必沈长稷极宠这女子,不然怎么突然愿意在所有人面前露面来解救她,她十分理解且体谅道:“殿下只是去议事,你不必担心。”

      “可是为何我听见了女子的声音,难道朝中有女臣吗?”

      杨燕飞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虽不喜她现下这副做派,还是替沈长稷解释道今日来的有章珏、杨至、谢家的一些人便没了。

      章珏?他是太子一党?那为何水阳镇他们装作不熟?

      章珏

      在旌县章珏出现了,是为了参加喜宴,她又想起那官员说太子在各关口查人,难道章珏是为了太子才来的?且先不提。

      水阳镇时沈长稷来了,却不说是为何事,但偏偏章珏来了,如此凑巧?在捉崔九娘的紧要关头,他叫停了,将人带走,难道沈长稷最初要抓的人就是崔九娘?

      赵墉细思极恐,那常家一门是在沈长稷的默许下被杀害的了?!

      那她哪些日子查的是什么?

      赵墉冷静下来,理了理思绪,只需到署衙看一看沈长稷给的画像,一切皆会明了。

      没过多久,杨燕飞派去的人便回来了,说杨楚自知东窗事发,快马加鞭躲回恒农县他祖母处去了,鱼点也被转移至厢房休息了,跟在那人身后的还有叶芰荷。

      叶芰荷那时没有中招,不过她手无招架之力,反抗时也受了一点伤,不过没有鱼点严重。

      许是杨燕飞说话管用,不一会儿王叁被抓进来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朝廷重臣!”

      赵墉一句话未说,冲上前从王叁怀里翻出玉剑,见宝贝完好无缺,她这才放下心来。

      杨燕飞看见赵墉正抚摸着手中的剑,刹那,她注意到那剑鞘上的玉佩,古往今来,天地南北,这玉佩她只在一个的身上看见过。

      她的昔日情人,赵浦。

      赵墉身份可疑,她按捺心中的疑虑,并未有过多动作。

      倒是赵墉十分感激她,她请求道:“杨家主,可否将王叁交予我处置。”

      杨燕飞看着她的脸,许久未说话,是她了,我的女儿,她和赵浦的孩子。

      二十五年前的神夏大地四分五裂,只在南边有一片沃土,名大雍,于是各地的人们都争先恐后朝这个地方行进,不愿离开故土的,不能离开故土的,饱受战火摧残,在行进的队伍中,有一个少年名叫赵浦,他是从西南出发,独自一人,一路上沉默寡言,有不少人打他的歪主意,他故作不知,还以另一种方式在队伍里谋生——引路,待到了大雍,他早已逃之夭夭。

      赵浦凭借良好的方向感,记住了一路上的山川河流,并且绘制了一幅图,名为山川堪舆图,当然,这名字并非赵浦所取,正当他犹豫着靠什么谋生时,正巧大雍军队募兵,他便理所当然入了伍。

      这在军营的日子说有趣也不有趣,说自在也不自在,只是温饱足矣,偶尔帮附近农庄的农民割稻修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什么变化,直到他们营地来了个新兵。

      新兵一共来了五个,可有一个尤其瘦小,赵浦怀疑他是不是也是逃战逃过来的,于是饭前赵浦会特地替他多留一点吃食,该他的活也会多帮他做一些。

      可是好心做了坏事,另外四个新兵不乐意了,将那他赶了出来,不得已,那新兵只好住到他们营帐之中。

      新兵抱着自己的东西,不知为何,他的脸红红的,像个小娘子一般,却又倔强,不愿意麻烦其他人,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便不愿说别的话。

      他叫杨飞,赵浦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帮他做事。

      日子又这么一天一天过去,过了大约半年,已是隆冬,雪花纷飞,这是赵浦在秣陵看雪的第三年,他依旧在军营里过年,今日赵浦脱了兵甲,换上衣铺里最便宜的那种布料制成的衣服进了城。

      赵浦按惯例打了两壶屠苏酒,提了两袋春饼便往回走。

      直到在军营大门,他看见杨飞冻得蹲在地上,手里拎着冬衣,一旁还有两壶屠苏酒和乳糕,杨飞见赵浦回来了,从地上站起来,兀自笑了。

      许多年后赵浦回忆这一刻,只觉得冬雪消融,仿佛在世上她是最美的芳菲。

      “赵大哥,我给你们带了一点吃的。”杨飞是独自走来的,因为手得拎着东西,现下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这件冬衣是我从城东衣铺里给你买的,我瞧今年冬天是要冷些,赵大哥你莫嫌弃。”

      赵浦替他接过,他悉悉索索跟在赵浦身后,他穿着衣铺里最昂贵的布料,笑得真诚,他道:“赵大哥,等开了春我就不来了。”

      “这些时日多谢赵大哥的照顾。”杨飞本来极开心,见赵浦一语不发,就是疾步快走,他一双手通红,脚也痛死了,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大,他快跟不上,鼻子一酸,眼泪嗒嗒流了出来。

      赵浦见身后没了动静,转过身来,见她在哭。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替他擦去眼泪,道:“回去后不要再使小性子了,军营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她哭得更凶了,一边捶他一边哭诉道:“我提着这么重的东西......就为了来见你一面......你还不待见我.....还骂我......,我讨厌你,呜呜呜......”

      赵浦将她拥入怀中,他见不得她哭,她一哭仿佛心都碎了,“杨燕飞,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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