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殊葵

24、24 毕业还要找

　　空暇时间，虞橙已经挑选好了自己喜欢的礼裙，黑色、长款，她想挑战不一样的自己，所以再选择上也放弃了之前喜欢的风格。

　　虞橙刚教会她新的题型，陈以蓝想起来最近大家都选好了服装，所以她也就多追了一句：“橙子，你毕业穿什么想好了吗？”

　　“黑色的礼裙，长款，裙摆上有亮片。”虞橙写完最后一笔，简单描述了裙子的样式。

　　“好巧，我也是黑色的。”

　　两个人不愧是同桌，眼光都很相似。

　　“那你想好到时候那天的妆谁给你化了吗？”陈以蓝好奇，虞橙的化妆技术大家有目共睹，她对化妆的研究就没有那么多，相较于班上其他人确实略微逊色。

　　“到时候再说吧。”

　　虞橙日记本上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施中。

　　下午的铃声比其他年级早响了十五分钟，虞橙没有立马离开教室，反而待在教室认真的写题，旁边的陈以蓝担心她的胃出现问题，看她如此执着，裴思淼也没动。

　　“你们都不去啊？那我自己去了。”陈以蓝如果这样高强度的学习，迟早会晕过去，所以她需要按时吃饭，虞橙连眼都没抬，“嗯，去吧。”

　　“你真的不吃？”临走之际，特意又转回来杀了个回马枪。

　　虞橙抬眸，望着站在门口叉着腰的陈以蓝，轻声道：“我待会她们去食堂买个饼就可以。”

　　二十五分钟过去后，虞橙的数学题已经写了一半儿，瞥眼望向窗外，晚霞的粉色映在半边天，她被吸引了目光，“哇塞！那个天好漂亮啊！”

　　一声惊呼，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循声望去，裴思淼抬眼钟表上的时间落在六点，她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站定：“走吧，橙子，我们买饭去。”

　　门口还站着祝含和牛方仪，她们四个人都是她的“饭搭子”。

　　四个人两个人挽着手臂，一前一后下楼去食堂，食堂二楼的饼卖的很快，很多好吃的饼其实早就卖光了，但食堂阿姨总会在寥寥无几的时候，从后厨又多拿出来几个饼。

　　虞橙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的，少吃了很多的美味。

　　队伍刚排上，虞橙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她们三个人，恰好碰见陈柏舟也来排队，三个人默不作声。

　　虞橙扭头，“你们……”话还没说完，陈柏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话卡在喉咙里，耳尖迅速被染红，她别开头。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裴思淼趴在虞橙的肩侧，出言调侃：“哎哟哟，你怎么脸红了？”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肉眼可见的脸红！”祝含和牛方仪听见，也抿着唇憋着笑。

　　陈柏舟还站在她们身后，也不敢过于放肆，戳破虞橙的心思。

　　虞橙看清了陈柏舟的脸，自然对方也看清了她的一举一动。他微微勾唇，插着兜和后边的人小声说了什么，两个人离开这个窗口。

　　虞橙买饼的心思都淡了些，面前的阿姨问她要什么，她随意指了一个剩下的饼，“就这个吧。”

　　等所有人都买好之后，她用手背探了探脸上的温度，很烫。

　　“真的这么明显吗？”虞橙实在没忍住，怕自己最窘迫的一面被她撞见。

　　三个人齐刷刷的点头，应声：“嗯，超级明显。”

　　丢死人了……

　　她禁不住逗，在她们三言两语下，耳廓更红。牛方仪实在没忍住实话实说：“确实高呀”

　　“可惜我没看清他的脸……”

　　刚才离那么近，甚至之前因为她们好奇，她还指过陈柏舟的方向，实在是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没看到。

　　祝含微微抬手，眉眼含着笑：“嘿嘿，我看到了，长得确实小有姿色。”
　　“橙子，你真不是看脸吗哈哈哈……”

　　甚至还有空闲打趣她两句。

　　“我卡颜，行了吧。”虞橙气急大方承认。

　　四个人从食堂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沿路碰上刚好回教室的颜悦，虞橙从身后扑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橙子！你刚吃完饭？”颜悦闻见她手上的葱油饼的味道，垂眸确认自己并没有闻错。

　　“是啊，刚买了个饼，就当下午饭了。”虞橙的余光在和颜悦说话的时候，瞥见了走在斜后方的陈柏舟。

　　虞橙很好奇陈柏舟的反应，但是她所站得方向看不到。

　　“你得好好吃饭呀。”颜悦又开始提醒她，每次见面，对她的身体状况都很关心，虞橙挽住她的手臂：“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压力太大，那个体重直线上升，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高一的时候顶多一百斤，一直在九十多到一百多上下浮动，如今这个体重长胖十五斤，她腿上大大小小的红痕，遍布她的皮肤。

　　“没事儿，会减下去的，等考完试后，好好管控肯定能恢复如初的。”

　　容貌焦虑、身材焦虑、学业焦虑是困住她的少女时代的三座大山。

　　她会熬夜额头、脸上冒出来的痘痘而烦恼，会因为不会化妆而自卑，也会因为长胖体重上涨感到无地自容，会担心考不上的大学而觉得人生要完蛋，从而给自己不断施加各方面的压力。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来这些所谓的焦虑和压力，都是她自己给自己带来的，换一种方式思考，会让她心情愉悦很多。

　　青春痘并不可怕，它会淡化。
　　不会化妆也不可怕，可以学。
　　长胖也没关系，健康的身体才最重要，也可以减。

　　每次换一个角度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她总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去想明白。

　　她把一切装作无所谓，是因为这样可以多想多做，而不是只有想。

　　“没关系的，等考完试大把的时间都可以去减，没有关系的。”颜悦觉得刚刚的话太轻，又重新组织语言安慰她。

　　“嗯，我知道。”虞橙点头，她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但是也需要坚持才能进行下去。

　　颜悦转移话题，“距离考试也没多少天了，你想好到时候报什么专业了吗？”

　　最近很多学校回母校宣传，虞橙听见很多学长学姐回来讲述她们的大学，脑子里也有一些想法：“我现在没想好……”

　　这个问题从小到大，一直有人问她，她也一直在变。

　　小时候看电视想当医生，想当演员，看广告想当宇航员，遇到资历比较老的教师，会模仿老师的一言一行当老师，吃饭的时候会想当厨师。

　　看完课桌上藏匿起的言情小说，她还想当作家，不考虑未来，其实很多职业她都想做。

　　唯独没想过做警察。
　　没有别的原因，她觉得警察特别累，特别辛苦，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

　　颜悦见她支支吾吾，也没再继续问，虞橙适可而止和她告别：“好了，我到教室了，等之后找时间和你说。”

　　两个人在楼梯道道别，祝含和牛方仪回到教室凑到她耳边悄声开口：“刚刚你暗恋对象一直看着你，我还给牛牛指了一下。”

　　牛方仪非常合时宜的点头：“也算是终于看到你暗恋的人长啥样了。”

　　“看我？”虞橙不确定的反问，实在搞不懂他，“他现在不是有女朋友吗？”

　　祝含瞥了两眼她，又环顾四周拉着她到走廊外，确认四下无人后，开口：“李锦凡也喜欢你暗恋对象。”

　　李锦凡是她们的英语课代表。班里的人对她的意见褒贬不一，也算是有个争议的人。

　　以往的情况，她当然会毫不在意，毕竟其他女生和陈柏舟之间的关系不大，她对女生的恶意并不大。

　　“你怎么知道的？”虞橙手搭在墙壁上，祝含看她表情淡淡的：“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拍照，她来问我要照片吗？”

　　虞橙努力回忆，“是不是上一届毕业拍毕业照的时候？”祝含立马点头，“对，就是那次。”

　　“她问我要的就是陈柏舟的照片，当时不是还问你了吗？”

　　虞橙算是彻底想起来了当时的情况，“我想起来了！”

　　“她回去和我们说，她最近在学校频繁遇见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觉得太有缘分，然后主动去要联系方式，对方委婉拒绝了”祝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给她听。

　　虞橙听得认真，反而觉得这符合他的做事风格，“然后呢？李锦凡死心了？”

　　祝含轻嗤一声：“咋可能，后面她就找她的朋友再去了一次，依旧被拒绝了，让男生转述，现阶段他想好好学习，没有时间想其他的，让她好好学习。”

　　意料之内不会给。

　　当初她也是这样以为，以为陈柏舟洁身自好，但是种种传闻都在告诉她那是假象。

　　迷惑她这类人的假象。

　　虞橙听完，盯着朝霞暗自感叹：“也挺好，至少没有飞蛾扑火，遍体鳞伤。”

　　她现阶段的状态就是嘴上说着会放下，实则心里根本放不下。

　　需要亲自撞了南墙才会回头。

　　就像陈以蓝告诉她的，有些事情只有她亲身经历确认后，才会死心。

　　否则，后悔遗憾会常伴左右。

　　祝含听着她得感慨，没忍住追问：“那你毕业那天还要找他拍毕业照吗？”

　　虞橙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要啊，毕竟喜欢这么久了。”

　　“走吧，回教室吧。”

　　这一天，虞橙的脑容量快要耗尽，她接受了很多的信息，需要独自消化。

　　还要认真思考人生未来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