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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共寝 你们最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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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前面不远处便是安榭月的院子,宋明风立即吹口哨示意西瓜躲起来,而后刹那闪身至对方背后,不待其有所反应,一掌便将人敲晕。
趁着暗卫赶来前,宋明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内,他动作麻利地脱下夜行衣,翻过来叠放进柜子下层不会被翻动的被褥之间,而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眼神不错,身手却不怎么样,可以确定不是暗卫,但一定与安侯爷脱不了干系。
安榭月依然没有入睡,感知到身边躺下了人,不由得摸索过去,轻声道:“你回来了。”
本来已经松下的一口气却因为宋明风并不平稳的气息再次提起,不等宋明风回答,他便带着两分慌张小声询问:“你和暗卫交手了?”
宋明风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扭动身体、蹭着朝他凑近些,放轻声音安抚道:“不是暗卫,不知道是什么人,衣着简练,看位置是你父亲院落的小门出来的,眼神不错,恰巧看到了我,不过身手不行,一下子就被我撂倒了,可惜来不及看他的长相,趁暗卫还没出现我就跑了。”
虽然宋明风表现出来的状态很是放松,然而安榭月面色间凝结的忧虑却没能散去:“既是敲晕,若他醒来后指认你的身形,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以我的轻功,他将将能看得到一道黑影,因为担心他看出我后面的行动路线才特意回身将他弄晕的。”宋明风侧过身看向安榭月,不由得伸出手指点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眼见安榭月露出一瞬失措的惊讶,宋明风唇角勾起高高的弧度,又道:“虽然可能与你父亲有关,但一无法完全确定身份,二没有做恶事的证据,我总归不能要了那人的性命。”
他讲江湖道义,要分清是非黑白,不滥杀无辜,可若换做父亲,定然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念及如此,安榭月本就白皙的面庞在朦胧光亮下更失了几分血色。
宋明风耐心地劝道:“放心,我动手利落,不会有事的,但我觉得也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轻易结束,你父亲那边大概还是会将府内彻查一番,先睡吧,兴许一会儿便会查到这里,我们可不能露馅儿。”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但还算是在宋明风可以应对的范围内,他笑了笑,收回手指正准备闭眼,就听安榭月向他道歉。
安榭月神色间透着交缠在一起的失落与忧愁,他道:“那人具体是什么身份,我没办法确定,虽与父亲商议事情,但父亲另有何筹谋,手下有何势力,我并不清楚,没办法让你知晓所有情况躲避危险,是我……”
“榭月。”宋明风唤他的名字,不愿见他显露如此情绪,“你若这么说,我也要怪自己掉以轻心了。”
安榭月一怔,连忙摇了摇头。
宋明风抬手拍拍他的被子:“那我们都不要自责,有些情况是我们无法掌控的,很正常,有解决办法就好,接下来估计要演上一场戏,我们要再次配合了,无论是何情况,我都能够应对,就像吃药那日,相信我,好吗?”
安榭月浅浅点了下头:“好,我相信你。”
未过多久,天际蒙蒙透出一线光亮的时候,院内忽然闹出不小的动静,府兵铠甲相撞的声音惊动了一片安宁的归絮园。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床榻附近,眼见两人都躺在上面,顿时松了口气,又因为宋明风不老实搭在安榭月胳膊上的手,送了他两个斜眼。
不等走回门口,就见门被匆匆上前的身影大力推开。
两个小厮战战兢兢地向来人恭敬行礼。
一身肃穆长袍的安承昊大步迈进,冷声问道:“他们人呢?”
小厮躬身道:“回侯爷的话,正在休息。”
安承昊浓眉紧皱,声色依然不悦:“都在床上?”
小厮:“是。”
安承昊拧在一起的眉头皱得深了几分,他抬手示意一人带着小厮去旁边问话,而后亲自朝着床榻走去。
借着尉和手中的灯盏,床榻上的两道身影清晰映入眼中。
暖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消融了夜色的清冷,更显宁静安逸,仿佛不曾有任何突发情况惊扰两人的好眠。
安承昊低沉的面色闪过一丝怪异。
安榭月的睡眠不深,刚才便已被动静弄醒,心底明了发生何事,面上却是一脸茫然地撑起身子,他呼唤今日看守的小厮,询问可是有什么情况。
尉和微微倾身,回道:“世子,侯爷来了,不知今夜可有什么异常?”
安榭月已经坐了起来,听说是父亲来此,忙准备起身问安,不过被安承昊拦住了。
于是他端正坐好,摆出一副疑惑的神情,问道:“异常是指?”
不等安承昊或尉和开口,后一步醒来的宋明风忽然摸了摸脖子,打着哈欠,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试图遮挡黑暗里略显刺眼的灯火光亮。
即便安榭月从旁提醒是父亲来了,但在看到灯盏之上那张阴沉严肃的脸时,宋明风还是吓得浑身一抽,然后急忙拍着胸脯起身道:“侯爷您老人家怎么天不亮的就来了?”
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眨了眨泛出一丝水汽的眼睛。
宋明风心底已经做好了应对安侯爷试探话语的准备,怎料对方似乎并没有他猜测的那么在意。
比起今夜的突发状况,安侯爷显然对他们二人更感兴趣,那道溢满探究的视线扫过他们二人,来回看了看,眉宇之间渐渐浮现出一丝鄙夷。
宋明风一脸无辜地掀开眼帘看向他。
安承昊问道:“你们两个每夜都这么睡在一起?”
听小厮简单汇报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明风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回道:“当然了侯爷,您这是不放心才特意来看看吗?我既然表态会和世子真心相待,那自然是要如此亲近相处的。”
见宋明风一副听不出侯爷讽刺、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的样子,尉和嘴角一抽,暗暗瞄了一眼侯爷的神色。
安承昊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宋明风的身上,而是转向了温顺端坐在里侧的安榭月。
这桩婚事虽然是他亲自安排的,但是没想到在这方面,他这个好儿子也能适应得这么快速。
尽管对两人相处的画面感到怪异,但也反而因此消除了憋在心里的气。
“你们最好一直如此。”安承昊甩下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后,再次看向宋明风,“今夜府内进了贼人,你们二人没有被惊扰?”
“贼人?”宋明风惊诧地瞪大了眼,“哪路的贼这么不长眼,还惦记上荣昭侯府了?”
安榭月从旁担心地道:“谢父亲惦念,我们无事,那贼人所谋为何?可有伤到父亲?”
“我很好。”安承昊冷哼一声,“不好的是那个被贼人杀死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床上二人的神色。
人死了?
怎么可能。
宋明风可以笃定自己下手的轻重。
莫非在他之后又有什么人动手了?
这怎么会?
心中生疑,但现在可不是能多问的时机。
宋明风故作怔愣后惊呼了一声:“还敢在侯府杀人?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是一人还是一伙人干的?可有抓住?”
安榭月脸色微变,却在思索后,略一拱手道:“依榭月所思,既惹上杀身之祸,或许可从其身份及其行事上入手,两方追查。”
安承昊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道:“虽然一时没有抓住,但无论是一人还是几人,若某日被我查出来,就不是死那么容易了。”
安榭月颔首行礼道:“让父亲忧心了。”
宋明风表示是该教训胆大妄为的贼人,然后立即接着安榭月的话表态道:“侯爷放心,如果有什么危险情况,我豁出命也一定会保护好世子的。”
安承昊张了张嘴,抽了口气,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看了眼被盘问完后又在门边规矩站好的小厮,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已经适应这种情形了。
他可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思,退后一步,在二人送别声中,转头走出门去。
方才在院中各处打探情况的近卫千九走上前低声禀报。
“侯爷,院中并无异常,据附近暗卫所言,皆未看到任何身影,来者必定武功卓绝,看致命伤又有些类似川闲楼的暗器,江湖上未曾有同时兼具这样身手和招式的人物,可若是多人,定不会如此悄无声息。”
顿了顿,他请示道:“在梁公子来之前,府内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了,可用提人审问?”
“不必。”安承昊一抬手,“此人不哭不闹,省去不少功夫,再加上吃了药,不足为虑,日后有疑,我自会试他,至于江湖么……”
他那双幽暗的眼眸泛起两分杀意:“压制容易,消灭或掌握很难,总会冒出新人来,不必过分忧虑,新来的消息与吏部有关,又有人不安分了,安排暗卫去探查一番,这次入府行刺大概与他们有关。”
千九:“是。”
安侯爷离开后,差不多也到了安榭月该起身的时辰。
但是明显出现了意料外的情况,宋明风另有几句话想说,便让小厮等下再叫他们。
可毕竟小厮们都清醒过来,到底能盯着他们。
宋明风轻声说了句得罪,随后将手脚都搭在了安榭月身上,将他抱紧。
与安榭月相碰的地方能感受到他下意识的紧绷。
近处留意他们情况的小厮看到宋明风做出如此举动,瞪大眼睛,差点尖叫,幸好在紧急关头捂住了嘴巴,飞快闪开了。
由此他们倒是能放心地小声说上两句话。
“那人死得蹊跷,我能确定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宋明风微微抬头,附在安榭月的耳边道。
安榭月尽量不去在意身上的重量以及打在自己脖颈附近的热气,他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有些意想不到,但可以理解,父亲权势再高,也保不准有人暗中想对他做些什么,这次正巧借了你的手,我已向父亲提议,想来他应该不会为此对你起疑。”
当时那句话提得恰到好处,宋明风琢磨着,不过他其实也想知道下手的人是谁。
思索间,安榭月依然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你看,我父亲为了这么一个情况都会如此兴师动众,虽不知你进展如何,但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千万要明哲保身,不要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宋明风试着去领会他话语中未尽之意,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刚刚是不是害怕了?”
安榭月偏过头,神色温柔:“我只怕不能护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