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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学 警示警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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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片虚无。
天与地连着,地比天阔,天比地高,白的,乌。身上的白裙子被血浸染大半,看不清脸,像是被抓烂了,皮肉外翻,黏腻的血混着脓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眼珠还在滴溜溜的转。
一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沙哑的,嗓子里像是糊了粘痰的那种哑。
下一秒,天旋地转,周序莹猛然睁开眼,额角冒的冷汗浸湿了鬓边的发丝,淡绿色的睡衣贴在身上,跟跑了3千米似的。
斜着瞥了眼书桌上的电子钟。
凌晨,三点十五。
从床上坐起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摸索着打开台灯,从满是薄荷糖的抽屉里掏出一盒,打开盖子往嘴里倒了几颗,嚼得嘎嘣响。
薄荷的刺激和糖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带着刚睡醒嘴里的臭味。
周序莹重新躺回去,被子还是她熟悉的洗衣粉味儿,却怎么都合不上眼了,一个翻身带着被子滚下床,身体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完喽,楼下又该投诉了。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干涩的笑了两声。
胳膊枕在头底下,压麻了,冰凉的触感有些不太真实,不像活着,像6年前那个地狱。
仰头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周序莹才堪堪起身,刷牙洗脸,换校服。
顺便把客厅桌上的零钱拿走了。
清晨的风微凉,带着煎饼的咸香,还有豆浆的豆腥味。
周序莹站煎饼摊子旁边,这摊子开在那棵榕树旁边儿,阳光透过树影照在地面上,斑驳的,像绽开的血花。
“小姑娘,你这煎饼加辣子不”
卖煎饼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旁边有个木桶,是盛豆浆的,桶盖上落了片微黄的叶,等着被风吹开。
周序莹点了点头,把木桶掀起来自顾自盛了碗豆浆放到一旁的折叠桌上。
碗里的豆浆映着自己,她也不喝,托着腮用勺子撇着浮沫,直愣愣的看着碗里。
这时候,周序莹觉着肩膀一沉,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豆浆溅出去几滴。
扭头一看,好嘛,林秋塘这尊大佛,周序莹回头瞪了她一眼。
林秋塘跟察觉不到一样,呲着个大牙跟傻子搁周序莹对面坐着了。
“大清早你就吃这啊?你那胃受得了吗”
林秋塘抬了下凳子,顺便撇了眼周序莹搅和半天整的是啥。
周序莹扣着碗底儿端起来喝了两口,豆浆是早上起的新熬的,流进喉管里微微有些发烫,带着一股涩味儿。
“还有”
这话刚说完,那边那大姨就喊她了。
“哎——小姑娘,你的饼好嘞”
大姨是南京人,所以带了点口音,但是不妨碍整的东西好吃,况且附近的小摊就她家有卫生许可,所以就上她这买了。
周序莹把碗撂下颠儿颠儿的拿煎饼去了,等她回来林秋塘就闻见一股子辣酱味儿。
“你加辣椒了?你那胃不要了?”
艹,这狗鼻子。
周序莹捧着煎饼咬下去一大口,跟挑衅似的,差点把外边包的纸都咬嘴里了。
“早上吃药了”
好家伙,大清早的不睡觉,起来吃药,就为这个,您可真有意思。
听她说这话,林秋塘也是见怪不怪,毕竟这姐们啥事儿都干得出来,顺手从校服兜里掏出盒烟,还有个火机,给烟叼嘴里就点着了。
周序莹嚼着煎饼,豆浆喝得见底儿闻着一股烧着了的味儿,刚准备皱眉头,紧接着白雾雾的烟就喷自个儿脸上了。
“烟别吐我脸上”
说完这话,把最后一口塞完就朝校门口奔。
“哎哎哎我烟没抽完”
“掐了”
那没辙,林秋塘悻悻的掐了烟就小跑着到周序莹跟前一块儿进校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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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一栋双层小洋楼里,陈允衫把闹钟摔了,电池都飞出来了,因为这闹钟到点没响,迟到了,给陈允衫气够呛。
电话那头的于清澜听见哐当一声,把手机拿远了点,顺便掏了掏耳朵。
“不是干什么呀?大早上的吃枪药了”
陈允衫一边套衣服一边往楼下客厅跑,冲入洗手间,胡乱抹了把脸,拎着书包就出家门儿了。
“完蛋了,我闹钟没响!”
结果净顾着说话了,没看路,栽地上了,跟那地里的大白萝卜似的。
那头于清澜又听见一声响,这回是闷响,跟刚才摔闹钟的脆响不一样。
“我去,你那边咋的了?你干啥呢?快点的,迟到了”
陈允衫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拍了她自个的衣服,刚才那大马趴给膝盖搓出血了,灰粒子还粘在膝盖上,又重新回去拿凉水冲了一下。
“刚摔着了,没辙,接我来”
手机那头响起一阵引擎声。
“得,我接你去,撂了嗷”
陈允衫那嗓子里刚发一个声儿,电话就挂了,她还想着让于清澜给自个带个早饭呢。
等俩人到学校了,第一节课都上完了,就让老师罚二班门口站着了,扭头发现周序莹跟林秋塘搁一班门口站着呢。
周序莹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林秋塘则是垂着头,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的,不知道的以为多动症呢。
“您也站着呢?挺巧,唉,您说说因为啥呀?”
周序莹听见有人说话,下意识扭头寻找声音来源,结果是这货,脸直接黑了几个度。
“关你屁事”
这语气倒是噎了陈允衫一下,不过陈允衫一向是以不要脸冠名的,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林秋塘还蹲着,屁股靠着墙根,结果下一秒就站直了,搁这儿站军姿呢,连带着拍了周序莹一下,嘴里嘀嘀咕咕的。
“大鼻子大鼻子,站好了”
于清澜也肘了下靠墙上的陈允衫,示意她站好了。
大鼻子,也就是王春民,教书教三十来年了,教过周秋远跟周秋楠,也就是周序莹她爸跟她姑,也是周序莹班的班主任兼教导主任兼物理老师,可严。
王春民从高一一班走出来,其他人都下课了,王春民还给林秋塘她俩堵门口哔哔叨叨说教半天。
陈允衫所在的二班离一班差不了多远,隐约听见几句,好像是因为暑假作业没带来。
这说半天终于是给人家俩放回去了,王春民也说累了,就回自个办公室了。
站一节课下来这腿酸胀酸胀的,林秋塘把右腿小腿抬起来一下一下锤着自己的左腿,感觉自己的腿又活过来了。
“哎呦我去,腿有点微酸啊,不过小问题”
林秋塘抻了下胳膊,看周序莹往班里走甩着胳膊跟上去。
“你们俩,跟我过来”
陈允衫视线还没从周序莹身上挪开,就被自己班主任给叫走了,准确的说是被于清澜拽走的。
这二班班主任也是个老资历,杨凤云,教政治的,头发烫成卷卷了,六十来岁,教完这轮估计就退休了,教过她爹,甭管谁爹反正就是教过那辈的,所以全校学生统一叫姑奶。
杨凤云坐椅子上,手上拿着玻璃杯嘬了口茶水,朝脚边的垃圾桶啐了一口。
“你俩因为啥迟到啊?别告诉我闹钟坏了啥的,不吃这套”
您别说,还真就是闹钟坏了。
陈允衫攥了攥校服一角,眼神往别处飘。
“嗯,杨老师,我那个,确实就是闹钟坏了……”
杨凤云把杯子放下,翘着二郎腿,胳膊肘搭桌子上,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一脸不信。
“哟,真那么巧啊?下回不用叫老师,叫姑奶就行,回去吧,快上课了,清澜,你待会下课找我来”
俩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于清澜都快虚脱了,她这辈子就怕见着杨凤云,好不容易从初中毕业了想着能远离她了,结果杨凤云还追过来了,哎,又是生不如死的三年。
周序莹找着座之后就又被拍了一下,给孩子吓得笔差不点掉地上,扭头一看,嚯,丘乐。
丘乐是跟她初中同班,玩的不错,还是年级前十生物课代表,周序莹有时候没写作业就乐意抄他的。
“哎,挺巧啊,咱俩还搁一班”
周序莹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丘乐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多问,寒暄两句就回座了。
这时候,林秋塘买水回来了,一进门就瞅见周序莹跟被人抽了魂儿似的,也不知道想啥呢。
“哎,想啥呢?”
林秋塘把水放桌洞里之后就跑周序莹那呆着去了。
周序莹扣着指甲,半天憋出一句
“没啥,发呆”
林秋塘看她这样是说不了了,索性就没多问,就一直绕着她说小时候摔泥里的事儿,等响铃了才回座
老师进来把多媒体打开讲课,这节课是数学,周序莹这俩人对数学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英语倒还凑合。
还记得林秋塘初中数学考十四,气的她爸差点拿皮带抽她,不过好在跑得快,没抽着。
下了课,俩人就直奔食堂,好在去的早,不然就只能啃青菜叶子了,吃饭的时候林秋塘嘴也不消停,喷了一桌子米饭粒子。
她说什么,周序莹没听进去,只知道,那个四方框的窗户外,天很蓝。
第3章来了

更新的有点晚,大家见谅

因为主播还在上学主要是以学业为重

但是主播会不停更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