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倔强 脾气可真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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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左等右等都不见老板回来，两个人干脆在店里写起了作业。
快八点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男人，个头将近180，黑夹克黑裤子黑皮鞋，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负责点餐的女服务员见了他，低声说了些什么，他就往门口望。
叶锦年察觉到了，就把作业收起来，走到男人跟前：“你是老板？”
紧跟过来的陈伯玉看到那男人神色不爽地抱胸靠在点餐台上，问叶锦年：“找我什么事？”
叶锦年开门见山：“付安灵为什么坐牢？”
男人把叶锦年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客气地问：“你是付安灵什么人？”
叶锦年沉默了两秒，说：“我是他儿子。”
紧接着又问了一次：“她为什么坐牢？”
男人皱眉“嘶”了一声：“你说你是她儿子，可你连她为什么坐牢都不知道，你在这骗鬼呢？”
陈伯玉笑着说：“叔叔，我们没说谎，你就告诉我们吧。”
“没说谎？”男人斜眼看他，“行啊，那你们拿出证据来啊。”
陈伯玉有点疑惑：“啊？什么证据啊？”
男人看着叶锦年：“你不是说你是付安灵的儿子吗？证据呢？”
叶锦年的瞳孔缩起来了。
陈伯玉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锦年，你有证据吗？手机里没有照片啊、视频啊那一类的？”
叶锦年盯着男人，冷冷道：“没有。”
“如果没有，那你们就休想从我这得知关于付安灵的任何情况，”男人直视着叶锦年，“她现在虽然不在我这干了，但她以前是我的员工，我身为老板，就得保护好员工的隐私。你们两个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啊，别影响我做生意。”
叶锦年看出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问不出什么来，他心想，或许可以找付安灵的狱友，也就是这个男人的妹妹问问。
但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信任他，肯定不会告诉他妹妹的联系方式。
叶锦年觉得或许上午那个女人知道。
但他今天走得太急，忘了留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这样看来明天还要再去一趟云贤小区。
想到这里，他不再理这个男老板，转身就走。
陈伯玉跟上去，问：“锦年，你不问他了吗？”
“嗯。”叶锦年走到等位区，从沙发上拿起陈伯玉的书包递给他，又挎上自己的，大步走出饭店，跟着导航找到订的那家小旅馆。
小旅馆离得不远，但藏在巷子里，两个人走错好几次路才找对地方。
这里的装修算不上好，但胜在环境干净，叶锦年还算满意，登记入住之后，拿着钥匙和陈伯玉一起去房间。
叶锦年开门，先进去。
陈伯玉在后面跟着，把门关上，转身打量着房间环境和设施，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诶？只有一张床啊？”
叶锦年正在摘书包的手僵了一下，语气听起来有点呛人：“没钱了。你以为我想跟你睡一张床啊？”
陈伯玉本来想说他可以睡沙发，但他走进屋子里面看了一眼，没沙发。
他又想说要不他打地铺，可他突然打了个寒战。
恒城不比嘉城，虽然才10月初，可是入夜之后气温已经快接近零度了。
于是他一边搓着胳膊，一边笑着说：“那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锦年。”
叶锦年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切换成制热模式。
过了一会，屋子里暖和起来，他们把加绒的外套脱了，轮流去洗手间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关灯睡觉。
可是，就在叶锦年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床在晃动。
他本来以为是陈伯玉在翻身，没在意。可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床上一轻。
他睁开眼，转头一看，黑暗里，穿着白色卫衣的陈伯玉正蹑手蹑脚地往墙边走，去拿外套。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叶锦年一边说一边开了床头灯。
陈伯玉吓得一哆嗦，干笑道：“我晚上没吃饱，有点饿，下去买点东西。”
叶锦年很累，没空搭理他，躺下继续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猛往下坠，一下子惊醒了。
醒来之后，扭头一看，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陈伯玉还没回来。
他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而陈伯玉是9点半左右出去的，居然还没回来。
买什么东西要花那么长时间？况且楼下就有小卖部。
刚才那个半睡半醒的噩梦给了他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马上给陈伯玉发消息：你在哪？
陈伯玉不回。
他又拨过去电话。
陈伯玉不接。
他想了想，马上掀开被子起身出去找人。
谁知刚走下楼就看到小旅馆的老板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看见他就说：“哎呀你快去看看吧，跟你一块来的那个小伙子被人打了！”
叶锦年马上问：“在哪？”
“刚才是在巷子口那个饺子馆附近被打的，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那，”老板急切道，“反正你顺着那条路去找找吧。”
叶锦年马上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找，一路都没看见陈伯玉的身影。
“王大饺”已经打烊了，他满头大汗地站在店铺前的路灯下四处张望，还是看不见人。
他掏出手机，拨号的时候手有一些抖。
电话放在耳边，铃声一直在循环。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突然听到旁边两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在闲聊。
其中一个说：“现在这社会可真够乱的。”
另一个把烟呼出来，问：“怎么了？”
“就这‘王大饺’的老板，刚刚打烊准备回家的时候让人给堵了。”
“我操。怎么回事？”
“不清楚。就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缠着那老板一直追问什么‘她为什么坐牢’，那老板不说，他就拉着不让老板走。后来老板急了，揍了他一拳。那家伙，”男人指了下自己的鼻子，“血立马就流出来了。”
“活该。大半夜的不让人回家，不揍他揍谁。”另一个男人又吸了口烟，呼出来之后，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那小伙子直接倒在地上了。那老板解气地朝他吐了口唾沫，转身要走，但那小伙子可真够轴的，冲上去抱着老板的腿不停地问那句话。这下老板是真急了，用皮鞋尖在他肚子上踢了好几脚，他还是不肯放手，还倔着张脸对老板说‘要不你今天打死我，要不就告诉我她为什么坐牢。二选一。’”
“我操，这脾气，比驴还犟。”他一边抽烟一边问，“之后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那老板告诉他了呗，又不能真的把他打死。”
叶锦年按掉电话，阴沉着脸走过来，沉声问：“他在哪？”
其中一个男人愣愣地：“谁？”
“被打的那个人，”叶锦年说，“他去哪了？”
男人用下巴指了指饺子馆另一侧远一些的巷子：“拐进去了。”
叶锦年马上跑过去。
巷子里亮着昏黄的路灯，路灯旁边有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垃圾桶，陈伯玉就站在垃圾桶前，拿着卫生纸仰头在擦鼻子，外套和牛仔裤上全是灰。
“陈伯玉！”叶锦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陈伯玉一扭头看到叶锦年来了，马上把卫生纸团起来塞进外套口袋，笑着说：“锦年，你怎么出来了？”
两道鲜红的鼻血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叶锦年一脸阴霾地快速从他口袋里把卫生纸掏出来，一手托住他后脑勺，一手按在他鼻子下面。
陈伯玉“嘶”了一下，沉默了一会之后，囔着鼻子说：“锦年，我知道你妈妈为什么坐牢了，那个饺子店的老板告诉我了。”
叶锦年不说话，手里的纸被染红之后，他快速换了另一张纸堵上去。
陈伯玉观察着他的反应，小心翼翼地说：“10年前，她杀了人。”
叶锦年看他鼻子不流血了，就把纸扔进垃圾桶。
陈伯玉接着说：“不过，至于她为什么杀人，杀的又是谁就不知道了。老板不知道，老板的妹妹也不知道。”
叶锦年看到陈伯玉原本秀挺的鼻梁上青了一块。
陈伯玉轻声说：“锦年，你怎么不说话？”
“我嫌你脏。”叶锦年把他扯到路灯底下，先给他拍外套上的灰，又弯着腰给他拍裤子上的灰。
陈伯玉笑着说：“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真是太倒霉了，哈哈。”
叶锦年的手拍到了他的膝盖，他突然往后躲了一下，说疼。
叶锦年说他活该，自作自受，再拍下去的时候力道就小了很多。
陈伯玉低头看着他，笑着说：“好了锦年，不脏了。”
叶锦年直起身子，生气道：“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
陈伯玉挠了下脸，干笑道：“那个，我手机又卡了……”
叶锦年绷着嘴，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转身往巷口走。
陈伯玉有点瘸地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见叶锦年拐进了另一个巷子，陈伯玉往回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小旅馆在西边这个巷子里啊，我还以为在东边那个呢，怪不得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哈哈，锦年，还是你聪明。”
叶锦年：“快闭嘴吧你。”
陈伯玉不言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倔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