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慕楚》椿贻

7、是我先心动（过去） 程楚呆了好

　　程楚呆了好久，久到秦朝马上要退回“朋友”的安全区。做朋友也很好，做恋人更好，但程楚好才行，程楚要开心，要平安，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远处的小孩已经陆续进了室内，天气太热怕中暑，有老师来把小孩们带走，也让他们别在太阳底下赶快进室内。
　　秦朝对着老师点头，他们马上就来。
　　“先走…”
　　“我们…”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秦朝又惊又喜，“你先说。”
　　程楚抿唇，“我…没有喜欢过谁，”他说的很慢，是坦白也是回应：“除了家人，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
　　有风从他们中间穿过，稍微给了程楚一点勇气，“程靖经常说我是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谈恋爱，但是我对恋爱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秦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正要辩解，又听到他说：“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应该我可以。”
　　可以，他说可以。
　　！！！
　　愣住的人变成了秦朝，脑子里的烟花“砰”地炸开，他脑子短路了。
　　程楚的耳根很红，他第一次接受表白，也很少说这些话，呆愣的那几秒他在想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父母和程靖都喜欢他、爱他，但那是属于家人的爱。秦朝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程楚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秦朝猛地站起来。
　　“程楚。”秦朝的声音很陡，看着他的眼睛：“我能不能抱一下你。”
　　其实不是询问，还不等程楚点头，秦朝已经把人抱起来了。程楚以为只是简单的拥抱，但双脚离地的时候才发现，秦朝在抱着他转圈。
　　“！！！”
　　程楚有点慌，“你！”上次这样被抱着转圈还是七岁，程靖非要把他抛起来玩。远处还有几个走得慢的小朋友，注意到他们这边突然就躁动了。
　　程楚真的慌了，拍着秦朝的肩膀要下来，眼看着有小孩已经再往他们这边走了，“秦朝！快放我下来！”
　　秦朝笑得见牙不见眼，“阿楚，我非常喜欢你！”
　　“哥哥！”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小秦哥哥！”
　　很快有小孩围上来，“刚刚你们在玩什么呢？”
　　程楚终于被放下来，其实也就抱了2分钟不到，让他比较惊讶的其实是秦朝可以把他抱起来，双脚离地，还能转圈。程楚上个月已经突破一米八，体重也是正常水平，秦朝抱得那么轻松……
　　程楚莫名有点挫败感。
　　秦朝把小孩打发走，转头一看，程楚又发上呆了。
　　“阿楚，”秦朝叫他：“看什么呢？”
　　程楚看着他，“你刚刚，不觉得我很重吗？”
　　“？”秦朝对上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阿楚，我平时有锻炼的。你想看看我的肌肉吗？”
　　学生时代的攀比无非是成绩、身高和球鞋，秦朝的身高程楚已经比不过去了，这人目测比他高了五厘米，成绩算是程楚的长——处，鞋子衣服都是程靖让人买的，他也看不出牌子，没有可比性。
　　但是，肌肉…好吧，程楚认输。
　　程楚哼了一声，“不想看，我去玩了。”
　　秦朝偏着头笑，程楚真的很可爱。
　　看着人走远，秦朝跟在他后面，和以前一样。
　　程楚走在前面，秦朝就会殿后，程楚问过他，为什么总要走在自己身后，秦朝只是挥手，让他往前走。但其实秦朝也说不清，只是看着程楚走在他前面，就会感觉很安心。
　　所以秦朝很早以前就喜欢程楚了。
　　秦朝快走几步来到程楚身边，“阿楚。”
　　程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被嘲讽没有肌肉让程楚很憋屈，不想理他。
　　冷脸程楚，更可爱了。秦朝憋着笑揽他的肩，“别不开心，锻炼肌肉很辛苦的，只要健康就好了。”
　　那倒也是，程楚勉强原谅他了。
　　前段时间生日，程楚送了秦朝一双很贵的鞋，但其实秦朝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是程楚接受他的表白。
　　当成年人的第一个月，秦朝收到了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秦家父母和程家的两个小辈关系都还不错，只有秦朝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都觉得别扭，小时候的程楚比现在更冷冰冰，秦朝经常“热脸贴冷屁股”，为数不多的找程楚玩的时候，程楚都对他爱答不理。
　　渐渐地秦朝也就不再找程楚玩了，后来开始上学，程楚被爷爷奶奶接走，他们也就没什么交集了。
　　所以看到秦朝带着程楚回家的时候秦先生还挺惊讶，以前提起程楚秦朝就是一脸的别扭，没想到还能看到两个小孩和谐相处的场面。
　　“秦叔叔。”程楚对秦先生，应该说对所有长辈都很有礼貌。
　　他笑了笑，跟在秦朝后面，秦先生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乖，越看秦朝越觉得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自己家孩子跟混世魔王似的。
　　秦朝撇嘴，看秦先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客厅看了一圈，没好气道：“我的猫呢？”
　　秦先生让程楚坐下，还给人倒水，“死小子怎么跟爸爸说话的，阿楚，喝水。”
　　程楚手忙脚乱，长辈给他倒水还是第一次，“谢谢叔叔。”
　　“那我妈呢？”秦朝找猫无果又开始找妈妈，“你也就只知道我妈的行踪了，我妈呢？”
　　秦先生看看隔壁的小孩程楚，又看看自己家的小孩，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带着你弟弟去做美容了。”相比起秦朝刚带猫回家的时候，现在秦先生已经可以和小猫相处得很融洽了，并且很亲切地把猫当作自己的二儿子，赐姓：秦，大名秦木木。
　　木木是秦朝取的名字。
　　程楚不懂，小猫也要做美容吗。
　　秦朝点点头，“夏天了是要给剃剃毛，不然也太热了。”刚捡到的时候他还没发现，后来小猫长大一点了，秦朝才发现他捡到的是一只长毛大菊。前几天京州升温，给孩子都热得吐舌头了。
　　程楚点头，秦朝捡到猫后他也查过养猫小贴士，因为他唯一的朋友养了猫，所以程楚也想为朋友做些什么。不过现在是男朋友了，他男朋友养了猫。
　　“阿楚晚上留下来吃饭把，你阿姨好久没见到你了。”秦先生先看向程楚，又看秦朝：“死小子，带着阿楚整天不着调，也不知道带人回家来吃个饭。”
　　秦朝也很无辜，程楚多有边界感啊，没在一起前他都邀了不下一百次，都被拒绝了。在一起了才把人“骗”回家吃饭，用看猫的借口邀请一个怕猫的人去他家。秦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实在是笨的可以。
　　但程楚只思考了两秒就同意了。
　　幸好秦先生在家，如果秦朝开口让程楚在家吃饭，程楚肯定又拒绝了。
　　程楚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头：“好。”
　　秦先生笑着，“小靖呢？听说他最近又做成一单生意，不忙的话也叫他来吃饭吧。”程家父母远在国外，秦先生和他们是多年好友，两个孩子在家，能照顾就照顾一些，反正秦朝他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程楚刚问了程靖，人在外地，今天是回不来了。
　　“他去江城了，没空过来了。”程楚说，“今天我陪您下棋吧。”
　　说起下棋，秦先生和秦朝真是一脉相承的臭棋篓子，都是又菜又爱玩，一个子下得不对都会吵起来，悔棋更是能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撤下去，但程楚和程靖的下棋都很不错，不知情的人谁看了不说一句这是属于秦家父子的杀猪盘。
　　秦先生喜笑颜开，连说三个“好”，今晚势必大杀四方，为自己正名。
　　秦朝在旁边撇嘴，“臭棋篓子得意什么呢，阿楚你千万别让着他，一定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技术到底有多烂。”
　　秦先生作势要打他，“死小子一天不揭你爸的老底你难受是吧。”
　　秦朝挑衅成功围着客厅打转，能被打到算他输。
　　程楚坐着喝水，看他们打闹，忽然觉得心里很暖，他很少有和父母这样玩闹的时候，程靖长大了也不太爱搭理他，就是还是管他很严，最多也就是拌拌嘴。秦先生虽然追着秦朝要打他，但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秦朝显然是习惯了，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表情。
　　秦朝“逃亡”途中看到程楚嘴角淡淡的笑，也不觉得让人来家里看猫的借口傻了，被茶几绊了一下后秦先生一个大跨步追上来一巴掌抽在背上也不觉得疼了，满脑子都是程楚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一定要让人多笑笑。
　　直到秦先生抽一巴掌不满意又抽了一巴掌秦朝才回神：“我去！老头抽一下得了，疼死了！”
　　秦先生本来是一巴掌就想停手的，但越想越气，“反了天了，敢叫我臭棋篓子，你以为你技术很好吗？”
　　秦朝无语，“你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呗，都是一家人。”
　　秦先生更气了。
　　眼看事情发展不对，程楚赶紧劝架，刚站起来，秦夫人抱着猫回来了。
　　秦朝躲到秦夫人身后，告状告得理直气壮：“妈！我爸违反了‘和平公约‘！人阿楚还在这呢，连抽我两下！”
　　秦夫人不语，只是把猫交给秦先生，然后拉着程楚坐下说话。
　　“阿楚来啦！”“什么时候来的呀？”“上学辛苦了吧”“一会儿吃了饭再走吧，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程楚头晕。
　　秦先生得了猫也不管秦朝了，于是秦朝也一屁股坐到程楚身边，“能把人给我一会儿吗？亲爱的妈妈。”
　　“他今天是来陪我的好吗，”秦朝笑得勉强，“在这坐半天了，不是跟我爸说话就是跟你说话，谁来管管我呢。”
　　秦夫人看都没看他，还在问程楚。
　　秦朝：“……”
　　秦朝拉住程楚的手腕，“不好意思了老妈，人是我请来的，先让他陪陪我吧。”说着就上楼了。
　　秦夫人看着跑没影了的人，失笑着摇了摇头。
　　秦先生抱着猫，“你儿子，可能最近有情况了。”
　　秦夫人把猫“抢回来”，闻言惊讶到：“真的啊？你怎么知道？”
　　秦先生一脸高深莫测，“阿楚可是第一次主动来咱家，你儿子也是第一次邀请人来家里玩，你仔细想想。”
　　其实也不用想太细，稍微回忆一下最近饭桌上秦朝的状态就知道了，十句话里有十句都带了程楚的名字。他们都是过来人了，程楚不了解，自己家孩子还不知道吗。
　　秦夫人：“你儿子……和阿楚谈恋爱了？”
　　秦先生笃定地点头，“十有八九。”
　　秦朝谈恋爱的第四周，就被眼光狠辣的父母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