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慕楚》椿贻

10、追逐蝴蝶 程楚的状态

　　程楚的状态很不对，秦昭一直在看他，怕雨，还是打雷？
　　窗外的雨隐约有减小的趋势，程楚眼睛逐渐聚焦，看了眼窗外，还在原地。
　　“不走吗？”程楚歪头，对上他的视线。
　　看来是好了，秦昭挑眉，“现在就走。”没问为什么走神，但他隐约觉得是因为自己的消失。
　　其实运气还算不错，回去的路上没有堵车，但也开了不到半小时。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听了，程楚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时，安静了一路的秦昭说话了。
　　“这次终于没睡着了？”秦昭歪着头看着他，“你之前都是上车就睡的。”
　　程楚不理解，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打满算你也就载了我三次，第二次你带了司机，我没睡着，在看文献，这是第三次，”他边说边回忆，“哪有每次上车就睡。”第一次确实是熬不住了才睡着的，不是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调侃过了吗，怎么又说。
　　小气的男人，秦朝就不会这样。
　　程楚不想理他了，干脆利落地下了车。
　　秦昭失笑，脾气还挺大，玩笑都不能开了。
　　程楚刷了电梯卡，靠在墙上看手机，程靖问他到家了没，下雨有没有带伞，要不要让人去接。程靖晚来一步，自己已经被他最讨厌的人接回家了。程楚让他不用担心，自己已经到家了。
　　秦昭锁好车过来的时候电梯正好到，外套刚才上车的时候淋了雨，秦昭干脆脱掉了。
　　单手拿着西服外套走路的样子还挺帅。程楚在心里点评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宽腿长，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十八岁就已经超过一米八五了，去了江城又长高了。
　　“我养了猫，”秦昭想起来，日记里是写过程楚怕猫的，上次去老宅，程楚的表现的也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你害怕，我先进去把它们关进卧室。”
　　“是上次在路上遇到的那只吗？”程楚问，“你真的把它捡回家了？”那，木木呢？
　　秦昭点头，“流浪猫的话语可是手慢无，不过它很乖，你也看到了。”
　　程楚无所谓，“都可以，关起来，它会不开心吗？”
　　六个月的小猫，助理传达的话是尽量不要圈养，自从把猫带回家，还一次都没管关过，如果程楚不害怕了，那就还是放养吧。
　　秦昭刚推开门就被小猫迎接了，小小一只坐在玄关，看到门被推开，软乎乎地叫了一声。
　　“招招，爸爸回来了呀。”人类对小猫真的毫无抵抗力，除了程楚。
　　第一次听秦昭这样说话，程楚浑身一震，很不习惯。而且，zhaozhao？爸爸？它知道很多人会把宠物当小孩养，但，木木都只是弟弟。
　　程楚抿唇：“你只有一只猫吗？”
　　秦昭递给他拖鞋，“还有只长毛大橘，在江城。年纪太大了，就没带来。”算算时间，木木已经是一只高龄小猫了。
　　程楚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
　　秦昭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你要看照片吗？长毛大橘还挺少见的。”
　　程楚怕猫没错，但木木是不一样的，也算是他养的第一只猫，点头：“好。”
　　秦昭让他先坐，自己去拿电脑，照片都在电脑里，
　　电脑里有公司机密，也有十年前的秘密，秦昭点开叫做“木木”的文件夹，“一岁到上个月的照片都在这了，看吧。”
　　照片很多，还以为去了江城，秦昭就没什么时间和木木玩了。十年的时间，木木从小猫长成猪咪，程楚只听说过橘猫会吃很多长得很大，还是第一次见活的，真正的猪咪。
　　一张比一张胖，程楚忍俊不禁，“这是大卡车吗？”
　　秦昭在给招招投食，闻言摇了摇头，“恶语伤咪心。”他20岁的时候是木木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跟小狗似的，吃的也很多，秦昭一个没看住就从苗条灵敏的小橘变成了橘色大运，“只是膨胀而已。”
　　程楚已经笑弯了眼睛，“怎么这么胖了呀，木木。”
　　秦昭笑了笑，“我有给它制定减肥计划的，都是我妈在溺爱。”不过被医生说太胖会影响健康之后，秦夫人就不再阻止了，但橘猫就算减肥也减不了多少，只能维持在一个比较健康的区间就算好了。
　　程楚看着照片，除了体型变了，和他记忆里的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木木还记不记得他呢。
　　忽然觉得脚上一重，程楚看向自己的鞋，是秦昭捡的新猫，又在碰瓷？
　　“招招，”秦昭看着小猫一路跌跌撞撞地撞上程楚的鞋，“我就说它很喜欢你。”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木木和招招都是他在帮程楚养，是程楚先发现这两只小猫的，最开始被黏上的人也是程楚。
　　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场景，程楚愣了愣，“你也要碰瓷我吗，小猫？”巴掌大的小猫直接摊在他脚上，程楚抖了抖，没抖下去。
　　秦昭笑了笑，“你和它玩一会吧，我去做饭。”
　　程楚看着他走进厨房，“你真的会做饭？”还以为是叫人送上门呢。
　　秦昭取下围裙，“还行，在国外总不能天天点外卖，也很难吃。”不知道想到什么，系带的手顿了一下，秦昭走到程楚面前，“帮我系一下，好吗？”
　　程楚本来是想摸一下脚上那团“猫饼”的，但眼前骤然投下阴影，程楚看着眼前高大的人，有点迟疑，主要是脚上还有一团，秦昭了然，转身，“系腰上的就好了，上面的不用。“
　　程楚很怀疑这人又在挑衅他，是怕他系不到才这样说。
　　“可以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吗？”秦昭感受着身后的动作，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程楚拍拍他，“好了，我不吃辣。”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秦昭回神，“行，卖糖的遇到你也是发财了。”
　　程楚懒得理，请人吃饭总要顾及客人的口味吧。重新坐回沙发，程楚决定还是不摸猫了，程工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论文没看。
　　回到厨房，秦昭开始忙碌起来。日记里写了程楚其实很挑食，葱姜蒜不吃，鸡汤鱼汤都不喝，内脏不吃，很爱吃甜的，很难养。但生气了也很好哄，只要一块甜品，所有矛盾就都能被解决。
　　论文看着实在是眼花，程楚其实没有很爱学习和工作，尤其是在自己脚上长了一只猫的情况下。喜欢猫是因为这是秦昭的猫，因为秦昭是他以前很喜欢的人，喜欢木木是，zhaozhao也是。
　　要不说秦昭是程楚看世界的眼睛呢。
　　程楚最终还是没忍住，丢开手机去看脚上的猫，他刚刚站起来又坐下，小猫都安稳地躺着，一动不动。也许真的像木木一样，也很喜欢他。正要伸手摸的时候，小猫站起来了。
　　但小猫只是站起来，没有走开。程楚的手碰到小猫的鼻子，准确地说，应该是小猫去碰程楚的手，指尖一阵湿润，小猫的鼻子就是湿湿的，木木也是。
　　秦昭做饭做到一半突然想看看外面的一人一猫在做什么。他站在餐桌旁边，看着招招急得快要站起来，只是想碰一下程楚。他在国外留学时，偶尔会脑子里会闪过木木在花园里追蝴蝶的场景，但江城的家里没有花园，木木也没有追过蝴蝶。
　　招招也和木木一样，喜欢程楚，所以也会追逐蝴蝶吗？
　　电脑里其实有木木追蝴蝶的照片，是从那支旧手机里导出来的，秦昭回过神，也拿出手机拍下了当下的画面。虽然程楚不喜欢猫，但捡到的两只都很喜欢他。秦昭看着照片，轻声笑了笑，转身又回到了厨房。
　　蝴蝶要追，人也要追。
　　重逢的第二个月，秦昭确定自己和秦朝一样，还在喜欢程楚。
　　除非程楚亲口说出，讨厌秦昭，否则他不会再放手。如果以前说的，十八岁在一起，要一起生活到八十岁的话还算数，那么他们中间缺少的十年，要延后，要往后的日子再也不分开。
　　但严格来说他们其实没有分开，没有人说分手就不算分开，这十年只是一个很长的梦。十八岁的秦朝已经把他们的未来计划到了二十年后，以后执行这个计划的，是秦昭。
　　猫猫固然很可爱，但程楚还是投身进入了论文。等到秦昭把菜全部端上桌，论文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小猫也真的摊在他脚上睡着了。
　　秦昭过来叫人吃饭，看到程楚想把猫抱起来但又不敢，笑了笑。
　　程楚瞪着他，让他快点把猫抱走。
　　秦昭迎着他的视线原地站了半分钟才动身，画面实在是太可爱了，无措的人，酣睡的猫。程楚的眼睛瞪圆了也和猫没什么区别，他很想拿手机再拍一张，但怕程楚生气，秦朝能用甜品把人哄好，秦昭可就不一定了。
　　他初到京州的时候听说程家的小儿子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家里的公司都是大哥在管，到时候出了事他一毛都捞不到，学习再好有什么用。
　　那时候他想，就算兄弟关系再好，涉及到家产也总是会有矛盾的。但现在他想，谁说程楚只会死读书，他的电脑里有很多程楚鲜活、风光的照片，学习好对程楚来说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之一。
　　现在就很可爱。
　　毛毛虫破茧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自由和美丽，程楚不用破茧也是灿烂而自由的。比蝴蝶更可爱，更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