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在包养我 这对你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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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李伯昭不明白。
为什么忽然亲上来了？为什么忽然可以与他如此亲密？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有过肢体接触，除了在便利店的时候祝游碰了碰他的手背。
用常人的逻辑根本无法理解，完全不该这么做，推开才是最好的行为！
但李伯昭做不到。
……谁能做到？推开一场雨，或推开一朵云？
祝游的唇瓣比看上去柔软得多，贴在皮肤上的触感不比一朵云更重。他接吻时不闭眼，无比专注的眼神，睫毛几乎扫到李伯昭的脸。
而后听见声音。真的，声音。
迷幻的调子在远处，祝游却在近处，他眯着眼睛，鼻腔里偶尔溢出来细微的……哼声？喘息声？
这很难说。
黏糊似蜜糖，又似乎马上化在旋律里，耳边一片酥麻，祝游舔吻他就像舔舐一片糖块。
……祝游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祝游怎么、怎么可以？
祝游跨在他的腿上，随后理智断线。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亲了很久，衣物凌乱，十指相扣……祝游整个人就贴在他的身上。
依赖的姿势，专注的眼神。
天哪。
任何逻辑任何分寸任何思考都被祝游轻轻的一个吻碾碎了，他无法理解，他溃不成军，他整个视野整个脑海只剩下一个祝游。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能做点什么？
祝游需要什么？他可以给祝游什么？他能用什么来将这个吻加深？
……他能用什么稳固这段刚刚形成的关系？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利益，与近似利益的所有东西，李伯昭习惯性抛出自己的优势。
资源，人脉，金钱……不，电影，对，电影。
李伯昭说：“我们刚刚接吻。”
祝游说：“对。”
“我有让你有灵感吗？你有没有因为我找到感觉？”
祝游的腰线弧度引人勾勒，祝游并不在乎身体接触，祝游只在乎电影，和感觉。
祝游说：“有。”
李伯昭揽住祝游的腰身：“那太好了。”
“我很荣幸，祝游，你能在我的反应里找到灵感，我们的接触有帮上你。”
混乱的脑海中全是祝游，什么才能是他们的机遇？
李伯昭想起那天，蓝色，影片，祝游说他想拍……什么来着？
“突兀出现的东西，以前没见过的东西，新的冲突，新的感受。”李伯昭一字不落地复述。
他咬下一口气，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第一次拉投资的时候：“如果，我说，我能把这些东西都带给你，会显得傲慢吗？”
祝游说：“嗯？那很好。”
李伯昭真的不明白，但他看见祝游弯起眼睛。
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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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奇怪。
由李伯昭定义的奇怪，在祝游那边或许不。祝游并没有常人的边界感。
不加限制的肢体接触，走入祝游家中的权限，他得到了祝游的更多话语和眼神，祝游开始在乎他的踪迹……他们更加亲密。
但不是恋人或者爱人，绝对不是，他们没有谈论爱。
也不是床伴或者炮友，他们更没有做过。
那他们是什么？
原谅李伯昭俗人一个，再沉迷于祝游那样的自由漂浮也忍不住给自己寻找一个定义。
首先，一定比唐翰之流特别。
其次，完全胜过齐辞远那种过去式。
那对比起那个酒吧老板？
李伯昭从未做过这样无聊的事情，他拜托人查了一下酒吧老板的个人信息。
沈枞，三十岁，A市本地人，曾就读于国外某知名艺术院校，油画系，大三因心理原因退学，期间做过画廊助理，独立策展。一直到二十五岁归国。
归国后没有固定职业，直到去年在那里开了一家酒吧，经营情况算得上入不敷出，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征信。
办公室宽敞明亮，秘书看着他：“老板？”
李伯昭懊恼地揉了揉眉心：“没事，你继续说。”
秘书的话语声里他还是走神，因为听到了特别的提示音。
【ZY：你在哪里？】
……李伯昭，你究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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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游喜欢摇滚。
知道这件事之后，李伯昭才知道摇滚里可以有几十种分类：硬摇滚，慢摇滚，爵士摇滚……祝游喜欢实验摇滚，迷幻摇滚，还有什么来着？前卫摇滚？
他的车载音响里现在全都是这些摇滚专辑。因为祝游喜欢，祝游会坐他的车。
至于李伯昭本人对这些音乐的想法，只有两个字，祝游。
遇见祝游之后，一切事物和思想就只有两种分类了，有关祝游和无关祝游。
所谓一游障目。
迷幻的鼓点成为艺术，时有时无的旋律成为艺术，噪音一样的念词大概也是艺术的一部分……他是说，大概。
祝游窝进他的车里。
“你在听这个。”手指伸过来，戳戳屏幕，“我更喜欢这本专辑的第五首。声音调大一点。”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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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带给你新的冲突，新的感受。”
对投资商承诺是画大饼，但对祝游说这样的话，一定不能食言。
仔细复盘那时李伯昭的心理：困惑，迷恋，沉溺，还有追逐的本能。
他将祝游当成目标，再把抽象的概念解构成自己熟悉的商业模式。
最后如价值交换一般，将自己的优势和能给祝游带来的好处都摆上了谈判桌。
李伯昭将自己的人生拆开列了一张清单。
慈善晚宴，私人画展，拍卖会。游艇，赛马场，老旧的军区大院，正在谈判的会议室……
哪些东西会让祝游觉得陌生，哪些东西会让祝游觉得有趣？
又有哪些东西适合变成电影？
李伯昭带祝游去慈善晚宴。
打扮祝游是一件令人上瘾的事情。祝游对这些身外之物一向随意，由着李伯昭给他搭配。
高定，胸针，丝带……今晚李伯昭成为他的男伴。
“纸醉金迷，华奢无度。有那种感觉吗？”李伯昭笑着问祝游。
祝游一身华服，坐在高高露台上，项链垂坠，盯着喧哗的大部分人。
“可能？”
眼中只有暗色的金光流转。
而后私人画展。
换了一身装扮，领带是略带闪的深蓝色，祝游无论怎样穿搭都会有一种类似祝游的感觉，李伯昭低头为他配了一块腕表。
祝游盯了半晌：“和你的表很搭。”
李伯昭用微笑回答。
见到了很多大师的真迹，李伯昭做足了功课，但祝游没怎么驻足。
“价值千金的艺术会变成工具。”祝游这样说，“这……”
祝游止住话头。
李伯昭看到他拿起相机对准画廊楼梯上的那扇窗。
“有一个飞蛾的尸体。”祝游说。
……
李伯昭推翻所有的计划，开始重新思考。
于是拍卖会。
又是另一套装扮，祝游脖颈上的丝带被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包厢内，祝游忽然说：“像十二点之前的辛德瑞拉。”
“为什么这么说？”李伯昭说，“你可以是体验另一个国家风俗的王子。”
他将拍卖单递给祝游。
祝游垂眼阅览。
“那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吗？”
李伯昭说：“我不会只出现这么短的时间，也不会对你提任何限制条件。”
况且，难道，打扮祝游是为了让祝游参加王子的晚会？
在脑中想象了一下这个可能性，不存在的王子立马就被李伯昭碾成灰土。
“是吗？”祝游窝在软沙发里，一些碎发翘起来，他招手让李伯昭过去。
一个古董拍卖会，表单上的东西都是什么古董、瓷器，而祝游的指尖随意地抵上一个漂亮的小盘子。
“我想要这个。”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李伯昭就说：“买。”
为了展示他的价值和效率，李伯昭甚至立刻找到主办方，用买断的价格将这个盘子从拍品中划掉，提前送到了包厢。
莹白的手指搭上冰凉的花釉瓷盘，流光，溢彩，磨蹭了一下又把它放在桌上。
并不像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但是无所谓，讨得了祝游一时的注意就是它最大的作用。
亮闪闪的灯光，祝游转头看他。
祝游说：“你在包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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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想了许多。
刚刚还是太急切了吗？
包养的定义是什么？提供资源和金钱，以□□关系为前提，圈养一个……不。
祝游并不是被圈养的对象，李伯昭想给他的也远不止资源和金钱。
尽管这是最能在世俗上体现定义的东西，尽管李伯昭也想用这样单方面的给予让祝游产生依赖，但是他的目的并不——
“……按照社会上的定义，我的行为确实容易让你这样理解。”李伯昭听见自己说，“祝游，我对你道歉。”
祝游问他：“为什么道歉？”
“因为这不是我的本意。”李伯昭弯腰，低头，看祝游半阖的眼睛和他脖颈上的蝴蝶结，“你说想要，在能力范围内我就给你，我没有想这么多。”
“那还是很像包养。”
冰冰凉凉的手捧起他的脸，唇触上来，果冻一样，“chu”的一声，李伯昭抚上那个丝绸状的蝴蝶结。
于是接吻也像丝绸了，冰凉柔滑，绵绵密密，眼镜被热气模糊，李伯昭摘下眼镜。
近处清晰的视野，祝游弯着眼睛，近似微笑的表情。
李伯昭垂眼小心翼翼地亲他的眼角。
妈的，李伯昭你个傻逼。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你现在什么身份和立场都没有……
“包养对你来说是个坏词吗？”李伯昭低声说。
祝游认真想了想，睫毛扫过李伯昭的嘴唇：“不是。”
所以捞一个金主的身份，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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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离开拍卖场的时候，在贵宾通道遇见了唐翰。
唐翰压低声音，火烧一样的眼神：“李伯昭，你就这么翘我的墙角？！”
这种只会争风吃醋的废物二代，怎么入得了祝游的眼的？
有些提不起对付的兴致，但李伯昭想起现在自己的身份。
金主，噢，我是祝游的金主。
他推了一下眼镜，礼貌微笑：“首先，祝游不属于任何人。其次，如果一定要说的话，目前，我应该比你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李伯昭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你家里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在打起来之前，唐翰气愤离去。
而后李伯昭迟迟地想起来，祝游并不需要投资和资源。
那他为什么会同意包养？
二人坐在李伯昭早就定好的高空餐厅吃饭时，李伯昭斟酌着问出这个问题。
“……我只是有些意外，我是说，你不觉得困扰吗？很多人不太习惯这种……比较具体的支持方式。”
——经过了很多修饰。
说完又懊恼，他在祝游面前为什么总是这样狼狈而拙劣？
祝游此时正在看窗外夜景，闻言转头。
“你说要带我体验一些新的东西。”祝游说。
这不就是你要带我体验的新东西吗？
李伯昭在心中替他补完了后半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在包养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