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赴了约》星事

21、严妍视角1 我叫严妍。

　　我叫严妍。

　　在我的人生里，我想要的东西，好像从来没有得不到过。限量版的鞋、最新款的手机、别人排队都抢不到的东西，我随口一提，第二天就能出现在我房间里。

　　至于成绩，我从来没放在心上。上课睡觉，下课打闹，老师提起我时眉头紧锁，好学生看见我都绕道走，久而久之，我就成了他们嘴里的混混，是学校里没人敢轻易招惹的校霸。我不在乎，反正读书好坏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反正家里有钱。

　　直到中考成绩出来那天。

　　我爸把全市中考前十的名单扔在我面前，让我随便看看，选个顺眼的高中读。我漫不经心地扫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目光却在某一行突然顿住了。

　　白钰廷。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眉眼清俊，气质干净得像一汪清水，成绩栏里赫然写着稳稳的前十。只是一眼，我心里就莫名地动了一下。

　　好看，太好看了。成绩还好。

　　我指尖敲了敲那个名字，抬头对我爸笑得漫不经心：“我就要去他读的这个高中。”

　　我爸瞥了眼我的分数，眉头皱了皱：“你这分，差得有点远。”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靠在沙发上：“那就捐几栋楼呗，多大点事。”

　　反正对我来说，只要我想要，就没有进不去的地方。

　　这一次，我想要的不是东西，而是那个叫白钰廷的人。

　　我已经开始期待，在那所高中里，和他的相遇了。

　　开学那天，我故意迟到了半小时。

　　豪车停在校门口，我踩着新款限量版鞋慢悠悠晃进去，引来一路侧目。有人窃窃私语，说我是靠家里砸钱进来的，说我不配待在这所重点高中。我左耳进右耳出，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羡慕、嫉妒、不屑，对我来说都一样无聊。

　　我没去看分班表，直接让家里提前打好招呼的主任带我去了白钰廷所在的班级。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一眼就锁定了他。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安安静静地翻着书，和周围吵吵闹闹的环境格格不入。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干净、清冷，像一碰到就会碎掉的玻璃。

　　我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

　　就是他了。

　　班主任尴尬地介绍我是新转来的同学，我扫了一圈教室，目光直白地落在白钰廷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老师，我就坐那儿。”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看见白钰廷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疏离。他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指定要坐他旁边。

　　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拎着书包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侧过头，对着脸色微微一变的白钰廷，笑得又野又坦荡：

　　“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啊，白钰廷。”

　　他没说话，只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我心里暗笑，装什么高冷，反正从今天起，我严妍，就钉在你旁边了，你躲不掉的！

　　我以为，只要我坐在白钰廷旁边，就够了。

　　以前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女生，我随便几句话、一个眼神，就没人敢再凑上来。她们怕我，也知道我惹不起，更知道我是摆明了要盯着白钰廷。我看着他身边干干净净，只有我一个人晃来晃去，心里那点占有欲，总算被稍稍满足。

　　可我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白钰廷会主动去找一个人，不是我，是林云清。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刺。下课，我看着他放下刷了一半的习题，走出教室，走向那个女生的班级，在外面等她。他和她说话时语气很轻，眼神里是我从没见过的耐心，甚至带着一点自然而然的熟稔。

　　他会帮她讲题，会在她被人起哄时淡淡挡在前面，会在她不小心掉了东西时弯腰帮她捡起。那些我想方设法、都没能从他身上得到的在意，他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林云清。

　　我越看，越火大，凭什么？

　　我有钱有势，我为了他砸钱进这所高中，我为了他赶走所有围着他转的女生，我就坐在他旁边，他却偏偏要去找别人。

　　林云清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女生，最让我不爽，我心里那股蛮横劲儿一下就上来了，看不惯，那就收拾到顺眼为止，我开始处处跟她作对。

　　她去打水，我让人故意堵在水房；她去食堂，我让人占了她常坐的位置；她走在放学路上，我就让人在后面故意推搡、说些难听的话。我没打算真把她怎么样，我就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才是在这所学校里不能惹的人，让她离白钰廷远一点。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每一次，都被白钰廷拦了下来，我让人堵她，他刚好路过，把她护在身后，冷冷看我一眼，带着人走了。

　　我让人故意刁难她，他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解围，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我做的所有小动作，到最后，都变成了他一次又一次地保护她。

　　我气得把桌上的书扫落在地，心脏又酸又闷，几乎要炸掉。林云清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护着？直到后来，我才从别人嘴里听见——他们是初中就同校，认识了很多年，一直都很熟。

　　原来如此，原来在我还没出现在他世界里之前，林云清就已经在他身边了。

　　我靠砸钱、靠蛮横、靠不顾一切地闯进来，以为能把他圈在身边。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我想要，就能抢得过来的。

　　白钰廷，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这么处心积虑，不是为了跟谁作对。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对别人那么好而已。

　　你越护着她，我就越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