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金发碧眼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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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止珩给他准备了一套衣服，季序穿上，还挺有他的风格。
卫衣，牛仔裤，自己带来的鸭舌帽，能看得过去。
万事俱备，等到出门，公寓的门在身后锁上时，季序愣在了原地。
他没钥匙，一会怎么回来？
最后还是绕回了把魏止珩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这个问题。
算了，随缘吧。
他就不信他这么倒霉，魏止珩不比他先回来。
哪有赌狗天天输！哪有季序天天哭！
戴上鸭舌帽，季序压低帽檐，像小偷一样乘电梯，然后溜出了公寓大门。
这但凡不是在包容性极强、见怪不怪的伦敦，季序高低得被抓起来。
公寓正门就对着便利店，季序走进去，店里只有收银员，金发碧眼的少女，正坐在柜台后面咯咯笑着看电视剧。
季序双手插兜，路过前排货架，找到了后面一柜子排列整齐的酒。
这上面的单词季序还真没几个认识的，他拿出手机拍照翻译，种类还挺全，不过都是小瓶，50毫升。
视线划过下面那排价格，还行，基本都5英镑以下。
太好了，五十英镑至少能喝十瓶。
季序满意地挑了一瓶威士忌，拿到柜台结账。
“Three fifteen.”
季序用手机付了款，刚转身准备回去，脚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踩到人了，因为额头也差点撞上那个人的肩，立刻“sorry”着让开。
“哎？你？”
这声音，怎么感觉听过呢？
季序抬头，程家豪那张脸同样诧异地看向他。
“季序？这么巧？”
巧？
季序都差点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这程家豪为什么在这啊？
他还以为前不久的机场就是永别了呢。
“你是住这吗？我也住这，不会是对面的那栋公寓吧？”
程家豪像堵墙似得在他面前，季序想绕过他出去都不行。
真是奇了怪了，自从他成年以后遇见的人都比他高，除了杨沛一直给他垫底。
季序本来想敷衍两句直接走的，但转念一想，魏止珩应该还没回来，他也回不去公寓，不如跟着程家豪，还有个地方待着。
“对，是这。”
“太巧了，上次没加成好友，现在再加一次吧。”
季序把自己的二维码递给他，程家豪扫完，好友申请就来了。季序点了同意，给他备注上。
“我买瓶水，很快。”
程家豪飞快买了瓶水结账，然后跟季序走出便利店。
他背着电脑包，季序问他：“你一大早出门了？”
“对，去找我同学，跟他商量学校的事情。”
“学校？”
季序跟着他回到公寓，程家豪按下电梯。
“对啊，我已经读两年了。你很惊讶？”
能不惊讶吗？
季序还以为他只是个来度假的富二代。
“我学校离这里还挺近的，对了你呢，哪个学校的？”
季序反问：“我就不像是来旅游的？”
“不像，你看起来就是被父母丢来留学的。”
“丢来”又是什么词？
季序走进电梯，没理他。
“我学音乐的，你看起来，我还真猜不到你学什么的。”
程家豪按下电梯，季序瞥了眼，比他高两层。
但他没按电梯，程家豪问：“你不按电梯吗？”
“不回去，舍友出去了，我没钥匙。”
“舍友？”
程家豪疑惑。
“怎么了？”
“这栋都是单人的公寓，你跟你......舍友还是对象啊，住一间？”
季序彻底不想理他了。
到了楼层，两人走到程家豪的公寓门口。
季序问：“你不介意我待一会吧？”
“不介意啊，正好我们聊聊天，说不定能合得来呢。”
合得来是不太可能了，就凭刚才程家豪那句话，季序能记他一辈子。
程家豪的公寓布局和魏止珩的差不多，但是装修比较明亮。
季序往沙发上一躺，掏出口袋里的瓶子，把盖子拧开。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学什么的，哪个学校啊。”
程家豪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季序闷了一大口。
“跟你一样，学音乐的。”
“这么有缘！你也皇家音乐学院的？”
季序嘴角微抽。
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是。你这......”
“那我还是你学长呢！我跟你说，这学校挺好的，反正我这两年......”
季序自动屏蔽了程家豪的声音，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串他背的最熟的号码。
这串号码不用备注，季序知道是魏止珩。
季序没接，直接挂断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程家豪的肩。
“谢谢你学长，我先走了，开学见。”
“哦哦，行，有问题随时问我啊！”
季序走出程家豪公寓的门，向电梯走的路上，魏止珩还打来几个电话，都被季序挂掉了。
他慢悠悠按下电梯，电梯停在魏止珩公寓的那层。
季序乘电梯回到楼层，口袋里传来的不再是电话铃声，而是微信的震动。
他低头看了眼，“王行，一分钟前。”
“你在哪。”
季序的嘴角上扬了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弧度一秒，然后很快恢复。
魏止珩终于舍得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刚才魏止珩打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季序就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虽然是他先解除的黑名单，但是是魏止珩先发的消息。
所以，他赢了。
季序现在心情非常好，对魏止珩都可以考虑给个笑脸。
于是当魏止珩打开门时，看见的就是季序双手背在身后，眉眼弯弯，头歪向一边，仰头看着他。
这可算得上是季大少爷最好的脸色。
但大少爷这个好脸色不一定是心情好，也有可能是憋了波大的，等着阴阳人呢。
魏止珩的情绪一直不怎么外露，但他现在眉头紧蹙，傻子来也能看出来他很关心季序。
“傻子”开口道：“出去转了一圈，我常年静音，没听见铃声。”
魏止珩堵在门口，季序就算想直接溜进去也没法。
“额，你又去哪了？”
魏止珩的视线一直追着季序的脸，季序与他对视了一次，就移开视线。
“我去取你的快递，进来，自己收拾吧。”
魏止珩让开路，季序回到公寓，客厅里堆着四个超大行李箱。
咔哒。
之前季序也没对门锁的声音这么敏感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知理亏，听见身后魏止珩锁门的声音，他有些回忆起了昨晚。
没事，看不见就不慌。
季序打开挤得快爆炸的行李箱，曾女士给他寄的都是衣服和包，他的小配饰也寄了一点。
这些行李箱都快百斤重了，季序一时半会收不完，正好也饿了。
“中午吃什么？”
魏止珩坐在沙发上，他的企鹅被魏止珩从角落拿过来，捏在手里，放在腿上玩。
“你饿了？想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
“学校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现在去？”
“ok。”
提起吃的，季序来劲了。
他从箱子里找出耳钉盒，跑到浴室对着镜子把耳骨钉戴上。
魏止珩靠在门框上，看他戴了一个又一个，问：“不疼吗？”
“不疼啊，不好看吗？”
“好看，什么时候打的？”
“忘了。”
收拾好自己，季序跟在魏止珩后面出门。
依旧是打车，两人上车后魏止珩闭目养神，季序偷瞄了他几眼，然后点开朋友圈。
魏止珩的朋友圈没有设时间范围，季序点进去，最近一条还是一个月前。
文案是8月17日，配图一张照片。
这照片里是棵长在小山坡顶的菩提树，枝叶繁茂，挂着零星的几根红绳。
这地方季序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这日期，他更不明白有什么特别的了。
这看起来也不像在国外，他继续往下翻，魏止珩发朋友圈的频率不高，两个月才偶尔发一次。
再往前，就是一些生活学习的碎片，季序继续翻，翻到1月份。魏止珩只在1月24日发了一条。
配图是他那枚戒指，文案是“第四年”。
这季序就有点敏感了，这日期是他的生日。
第四年他似乎也懂了，他和魏止珩16岁认识的。
那魏止珩配个戒指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季序开始思考了。
魏止珩一直记着他和自己吵架，虽然不愿意主动和好，但其实一年比一年恨得深？
已经恨到要在他生日那天专门记录一下日期？
只有这个可能了。
“在看什么？”
季序手一颤，手机差点从窗边飞出去。
魏止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撑着头盯着他。
“没什么。”季序锁屏，把手机装进口袋，“你这两年回国了吗？”
“回了，怎么，关心我吗？”
“谁在意你。”
魏止珩轻笑一声，没拆穿他。
到了地方，两人下车，餐厅坐落繁华的十字路口街角，路边来来往往不少年轻人，从落地玻璃窗看进去店里人也不少。
季序抬头看了眼店名，不认识。
他跟着魏止珩进门，正好还有最后一桌空着。
魏止珩坐下看菜单，季序坐在他对面，头没凑过去，反正十有八九他看不懂。
“Please……”
魏止珩也没给他选择，但季序还是挺相信他的，点单全权交给魏止珩，撑着头看向窗外。
“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别乱跑。”
魏止珩特地叮嘱他别乱跑，季序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门口还在不断涌入食客，季序这下更加相信魏止珩的选择了。
大多数成群结队的年轻人见没位置转身就走了，但他们身后那个金发的年轻人挤过人群，叉着腰在门口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季序头上。
季序喝了口水压压惊。
这人是标准的大英帅哥长相，金发碧眼，白得反光。
季序正想移开视线，那帅哥已经迈开步子向这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