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留子抱死对头大腿生存指南》泪泪的猫

3、03 哥哥，给点

　　“很近吗？”
　　魏止珩没有后退，甚至更近了些。
　　昏黄的灯光铺在魏止珩的脸上，季序平视前方，眼前是魏止珩滚动的喉结和颈侧的那颗小痣。

　　“这种距离对我们来说不是很正常吗？”
　　魏止珩从他左手里拿走那瓶盐，季序喉结滚动，压下心里的那些躁动不安。

　　是啊，这么近，不是很正常吗？他在大惊小怪什么？
　　不过，怎么说都是闹别扭了两年，要是就这样接受了魏止珩，季序感觉自己在示好。

　　不行，他还是生气，他不能再跟魏止珩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以前的相处。

　　魏止珩向锅里加入一丢丢盐，再倒入开水，最后加入炒好的鸡蛋。
　　他问季序口味有没有变，季序说没有。

　　魏止珩没再加其他调料，直接把煮好的面条捞入大碗，再浇上番茄鸡蛋汤底。
　　虽然季序吃过飞机餐了，但这一碗鲜美的汤面摆在他面前，这谁能忍住。

　　魏止珩的厨艺居然进步了这么多，虽然只是碗面，但季序看他调料和厨具都齐全，应该会做很多好吃的。

　　季序端着碗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这时候也不惦记着还跟魏止珩怄气，也不想着要逃跑了。

　　魏止珩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你带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季序往嘴里送了块自己切的西红柿，“手机，手表，平板。”

　　魏止珩秒懂：“你以为你来玩的？”
　　“不然呢？我妈什么都没跟我说。”他怨恨地看了眼魏止珩，“谁知道你买通了我妈，你给我妈送什么了？”

　　“我没有。”
　　魏止珩手腕搭在桌边，季序眼尖发现他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是阿姨找我的，不是我找的阿姨。我不知道你最近……的事。”

　　魏止珩这枚戒指季序从未见过，是个很简单的款式，素银圈。
　　凭季序对他的了解，魏止珩不太喜欢首饰，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带过什么。
　　尤其是手，魏止珩很宝贝他那双手，每天都护理。

　　季序很好奇，这银圈看色泽至少有一年了，魏止珩戴得还挺久。
　　装饰吗？还是……有对象了？
　　季序蹙眉，这不可能吧。

　　“你这戒指，是干嘛的？”
　　问完这句话，季序就感觉自己多嘴了。

　　万一魏止珩就是戴着玩的呢？
　　他戴什么关自己什么事？
　　季序埋头，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吃面。

　　“戒指？”
　　魏止珩语调微微上扬，没想到他问这个。
　　他举起手到季序面前，将那枚戒指展示给季序看。
　　“好看吗？内圈刻了字。”

　　季序瞥了一眼：“丑死了。”
　　还刻字，刻什么？
　　刻自己名字？这么自恋？
　　魏止珩还不至于这么无聊。
　　但是季序又没忍住。
　　“刻的什么字？”

　　魏止珩轻笑一声，收回手撑着头：“你对我好关心呀，继续哥。”
　　来了，就是这种熟悉又欠揍的感觉。
　　这样的魏止珩才是季序记忆里的。
　　从机场到刚才浴室，魏止珩都有点说不上来的陌生，但现在这就对了。

　　季序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
　　“谁在乎你了，你跟谁过，跟谁谈恋爱，跟谁结婚，都跟我一分钱关系没有。”
　　说完，他抛下满脸疑惑的魏止珩，自己气鼓鼓地进了卧室。

　　魏止珩把他的衣物都放在了床头，季序抖开比对了下自己，除了睡衣有点大，其他都贴身。
　　季序锁上门，看着镜中的自己。
　　上个月和杨沛去了三个城市，白天旅游，晚上喝酒。
　　杨沛是奔着找对象去的，季序只是单纯瘾大，消磨时间。

　　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卡座喝酒，杨沛看见喜欢的就没了影。
　　也有不少人来跟他搭讪，但季序都冷脸拒绝了。
　　他对这些人都不感兴趣，甚至对方跟他说话他都觉得浪费自己时间。

　　后来杨沛谈上了一个，因为对方是个红毛，杨沛也想染个红毛。
　　染发那天，杨沛问他要不要换个发色。
　　季序问为什么要换，杨沛说换个心情呗，万一打破你的单身诅咒了呢。

　　季序还没染过发，也没谈过恋爱。
　　他虽然对找对象没那么迫切，但感觉杨沛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于是给自己挑了个白金发色，顺便打了耳洞和耳骨钉。
　　季序觉得还行，杨沛夸比明星鸽鸽帅。

　　一个月过去，头发长了不少，额前的碎发快盖住眼睛了，后脑勺的离肩还有几厘米。
　　感觉要去理个发。
　　季序随便扒拉了几下，又想起自己的钱现在全在魏止珩手里，要看魏止珩脸色。

　　啧，好烦，但又没办法。
　　季序用冷水洗了个脸，挠了挠头。
　　又有点想喝酒了，不知道魏止珩给不给他钱。

　　靠！管他给不给！这钱他拿定了！
　　但是怎么拿？直接跟魏止珩说他想喝酒？要不要找个理由？
　　不对，他心虚什么？干嘛要找理由？

　　“季序。”
　　浴室的门突然被扣响，季序一惊，是魏止珩的声音。
　　“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没水声？”
　　“哦没事。我在脱衣服。”

　　季序脱了两件上衣，然后在马桶上坐下，撑着头思考人生。
　　理发和酒，感觉酒更重要。
　　头发的长度还能忍，但他感觉自己如果睡一觉醒来没酒喝那就难受了。
　　季序牙痒痒地磨牙，还是得看魏止珩。

　　哎？不对！季序一拍大腿。
　　他妈给了他五十磅！
　　五十磅！一瓶酒应该够的吧！
　　太好了他不用求魏止珩！

　　“Yes！妈妈我爱你！呼呼呼！”
　　季序在浴室大声惊呼，然后愉快地脱了裤子，哼着歌洗澡。

　　洗完澡，季序套上睡衣，魏止珩那能淹死人的香水味直接窜入了他的鼻腔，害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季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这还真是魏止珩喜欢的款式。
　　他又凑近领口嗅了嗅，只有那呛死人的香水味。

　　这衣服是新的吗？季序疑惑。
　　他推开门，魏止珩正躺在床上，他也换了睡衣，季序低头一看，一模一样。
　　“这睡衣你有两套？”季序问。
　　魏止珩在看手机，头也没抬：“对，一套新的一套旧的。”
　　哦，那他穿的这套应该是新的。

　　季序到客厅拿自己手机，锁屏显示有未读消息。
　　他拔掉充电器回到卧室，坐在床边。
　　除了自己亲爹亲妈的关心，还有一个他许久未见的名字。

　　林舒哥：“小序，许久不见了，听阿姨说你到伦敦了？一切顺利吗？”
　　季序盯着未读的消息怔了许久，才点进去。

　　聊天页面显示他们上次聊天还是两年前。
　　季序给他发去“一路顺风”，但对方没有回。

　　林舒是曾女士闺蜜的儿子，父母离婚后林舒妈没多久意外去世了，虽然林舒一个人在外住，但曾女士把他当季序亲哥疼。
　　两年前林舒考上了德国的大学，独自出国了。
　　也就是那天开始，他们没再联系。
　　这其中有很多原因，甚至还跟魏止珩有关。

　　季序把手机扔到一边，脱了鞋子躺上床。
　　他握住被角使劲一拽，没拽动。
　　他看向另一个床角，原来这床上就一床被子。

　　魏止珩压着自己身前的被子，脸不红心不跳：“比较穷，只有一床被子。”
　　季序气笑了。
　　算了，也不冷，不盖了。

　　季序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身边的魏止珩也在打字，没静音，听得季序心烦。
　　这景象放两天前告诉季序，季序绝对会觉得是世界末日了。
　　伦敦，公寓，一张床，魏止珩。
　　科幻剧都未必有这敢拍。

　　季序拿起手机，打了个呵欠，点开林舒哥的对话框。
　　“还行。”
　　发送。

　　就这么简单，然后季序锁屏，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背对魏止珩，闭眼酝酿睡意。
　　“你有什么想买的吗？”魏止珩问他。
　　“有啊，想买整个伦敦。”
　　“也行，我出一半的钱。明天我会喊你起床，把你时差调一调，阿姨跟我说这两天你的快递也到了。”

　　哦，原来曾女士早就想把他丢过来上学了，甚至怕他耍赖不肯去，就让他不带行李，以为是去玩，然后再花大价钱给他运行李。
　　这学是非上不可了。
　　魏止珩比他先来两年，应该也上大学了吧？

　　上的什么大学？魏止珩脑子好用，应该不会太差。
　　季序记得魏止珩好像说过，要学数学？
　　但他一个富二代星二代的组合体，学什么苦逼数学，季序真搞不懂他。

　　要他说，他跟魏止珩比起来，魏止珩更适合躺平。
　　父亲是国内前几的娱乐公司ceo，后妈是歌星，不缺名不缺钱，等着继承公司就行了，何必自己出来受苦。
　　哪像他，父母亲都是过气音乐家，要不是早年名气大，在上流圈子混开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

　　季序又打了个呵欠，现在有些困了。他敷衍了句“哦”，然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魏止珩早就注意到了季序昏昏欲睡，等身边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魏止珩轻轻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凑近背对着自己的季序。

　　季序身高不矮，但骨架小，魏止珩的手臂穿过他腰与床的间隙，向内弯曲抱住他，然后掌心反扣在他的侧腰上。
　　他一点一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每一步都怕惊醒季序。
　　好在季序睡着了跟猪没两样，除非有人在床边开party，否则一般不会醒。

　　把人拐到自己枕边后，魏止珩掀开被子，盖在季序身上。
　　两个人挤在同一个被窝里，魏止珩双臂都环绕上季序的腰，头埋进季序毛茸茸的后脑勺里。

　　季序的头发，衣服，甚至是皮肤，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这套旧睡衣穿了几个月，现在居然穿在季序身上，这也是他从未敢想过的画面。

　　其实他在房间里放了点催眠香，因为选的自己那款喜欢的香味，所以季序没感觉不对。
　　魏止珩关掉台灯，黑暗中用自己的那枚戒指碰了碰季序熟睡的脸，无奈叹息。
　　“哎，还能刻谁的名字呢。”

　　*
　　因为时差还没调整，季序也有点认床，所以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
　　他睡梦中总感觉有人压着他，翻身都翻不了。
　　醒来后，卧室的窗帘早被拉开，天光大亮。

　　季序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右手触碰到还有余温的枕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好好地盖着被子。
　　看他醒来的位置睡着的时候他应该没和魏止珩互相“打扰”，但睡在一个被窝里，他怎么想都有点......
　　太亲密了？

　　虽然说他之前和魏止珩关系好的时候甚至一起洗过澡，但那时候年纪小，没什么别的想法。
　　成年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季序总感觉别扭。

　　这对吗？好朋友睡一张床上，睡一个被窝里。这对吗？
　　不对，他不是和魏止珩闹掰了吗，算什么好朋友？
　　那更奇怪了啊！

　　但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他留学被断供，只能抱魏止珩的大腿活。
　　魏止珩让他睡一床被子，他就只能睡一床被子。
　　那自己以后怎么活得轻松点呢......

　　以季序对魏止珩的了解，他吃软不吃硬。
　　所以如果自己偶尔听话，魏止珩应该会给点钱。
　　好窝囊，季序活了快二十年没这么窝囊过。
　　但没招，他不敢违抗曾女士的命令。

　　季序下床，没先去洗漱，而是推开门去客厅找魏止珩。
　　公寓里静得只有壁挂钟指针走过的滴答声，季序站在卧室门口，陷入两难。
　　魏止珩没跟他说自己会去哪里，虽然就是发个微信的事，但尴尬的就在这。
　　季序早就把魏止珩拉黑了。
　　为什么呢，因为是魏止珩先拉黑的季序。

　　季序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他才不要当先的那个人。

　　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季序还是先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是凌晨，季序看不清公寓周围有些什么。
　　现在他叼着牙刷趴在窗边，公寓底下是条车流量不小的马路，路边开了几家店，季序一眼就看中了那家便利店。

　　五十英镑，应该能买瓶酒喝。
　　季序打开手机，在黑名单里找到“王行”。

　　不拉出来，他绝对不拉。
　　他盯着魏止珩的头像好一会，甚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了自己求魏止珩的画面。
　　“哥哥，给点钱。”

　　绝对不可能！
　　季序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