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留子抱死对头大腿生存指南》泪泪的猫

5、05 季序从不委

　　季序没有外国朋友，只有一堆留子朋友。
　　不过他从朋友的嘴里听说过一些他们谈过的外国男友，又帅又专一。
　　帅他认可，但专一季序是不太信的。

　　金发帅哥走到他面前，先打了个招呼，然后弯腰问他：“一个人吗？”
　　“不是，两个。”
　　等等，他怎么说的中文？
　　季序猛地抬头，因为话接得太过自然，才反应过来不是他听不懂的英文。

　　“果然是中国人，我看你气质就很像。能坐一起吗？没有其他位置了。”
　　季序收回脑袋，支支吾吾道：“嗯，嗯。”
　　偏偏这时候魏止珩不在，季序看似在玩手机，其实眼神一直在偷瞄坐在他对面的帅哥。

　　嘶，季序左看右看，感觉魏止珩跟这个人比也不差。
　　魏止珩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他的眉眼比一般人深邃，鼻梁也更高挺。

　　“怎么一直在看我？很好奇？我叫伊万·布劳恩，叫我伊万就好。我中文不错吧？自学的。你和谁一起来的？朋友？还是恋人？”
　　外国人就是热情啊，刚见面就聊一大堆。

　　“额，”季序选择回答得简单点，“我叫季序，和朋友来的。”
　　“哇哦，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这里是家很有名的情侣约会餐厅，我没对象，一个人来的哈哈。”

　　“哈哈。”季序尬笑。
　　魏止珩到底有什么毛病，老是让他碰见这种有关“情侣”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

　　他真的要怀疑魏止珩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拿他在这测试这些事情是不是适合约会呢。
　　他要问清楚，魏止珩对他的行为确实有点怪。

　　季序小口抿着水，魏止珩点的餐到现在也没上，怪尴尬的。
　　四周都是嘈杂的聊天声，伊万撑着脸看他，也不点单。
　　“你不点单吗？”
　　“嘿，忘记了。”

　　伊万叫来服务员，季序盯着卫生间门口，心里一直嘀咕魏止珩怎么还不回来。
　　服务员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季序盯卫生间的视线，季序双手捧着杯子，继续喝水。

　　“Thanks.”
　　点完单，伊万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季序面前，而屏幕上的，是季序非常熟悉的微信二维码。
　　“加个好友？我们有缘。”

　　这话咋这么熟悉呢。
　　季序打开微信，扫描了二维码。
　　好友申请发出去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魏止珩昨天把他压在沙发上的画面。
　　完了，季序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而此时恰巧，魏止珩出现在服务员的身后，目睹了全过程。

　　“这是你朋友吗？嗨，我是拼桌的，我叫伊万。”
　　这张小小的方桌陷入了死寂。
　　季序捏紧手机，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魏止珩假装没看见刚才的事。

　　伊万就是个局外人，他左看季序右看魏止珩，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不说话，氛围有些奇怪。
　　伊万坐的位置原来是魏止珩的，位置被占，魏止珩绕到季序身边，拉开内侧的椅子坐下。

　　“季序。”魏止珩坐下后，撑着头侧脸看他，“你还挺受欢迎的啊。”
　　季序快把自己缩成一个鹌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他这么怕魏止珩，但直觉告诉他，他最好不要犟。

　　不行，魏止珩有什么好怕的！
　　昨天都让他嚣张跋扈成那样了！

　　“那个，”一直在旁边吃瓜的伊万试图打破尴尬，“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魏止珩几乎是和季序同时：
　　“我是他爹！”
　　“我是他对象。”
　　“.......”

　　幸好声音不大，丢人没丢到别桌去。
　　季序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魏止珩，魏止珩紧抿嘴唇，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抓住季序的手腕，把人拽起来。
　　“你跟我来。”

　　魏止珩带着季序绕到了餐厅的后巷，这是条死路。
　　季序挣脱魏止珩的手，在对方开口前，预料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怎么？你又犯病？就是加个好友，又怎么了？”
　　魏止珩：“上次我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不要给。这个伊万，可能想追你。”
　　季序被他这莫名其妙却又理直气壮的话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还气着两年前的事，语气带了些情绪：
　　“我的世界是围绕你魏止珩转的吗？我离开你我就不能活了吗？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吗？谁加微信又怎么了？加微信就是有意思？你是比我自己都看得起我啊魏止珩。
　　就算要追我，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虽然我妈说你管着我，但你再这样，我游也要游回去。”

　　魏止珩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你现在在装什么和我关系好，好像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一样。魏止珩，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明明一言不发丢下人的是你，我还没原谅你，你已经先原谅我了？”

　　季序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委屈，等他发泄完，眼眶已经湿润到视线模糊。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袖口浮现两片小水洼。

　　魏止珩一直听到他把话说完，见他哭了才上前，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下，还是抱上了季序的肩。
　　他把季序搂进怀里，一手搂腰，一手轻拍他的后脑勺，低声安慰着：“对不起，我......我太急了，对不起。”

　　他埋进季序的颈侧，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这香味季序说自己闻不到，其他人也说闻不到，只有他非常喜欢而且沉沦。

　　季序挺没心没肺一个人，所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身边是魏止珩在哄他。
　　几分钟后，他挣脱开魏止珩的拥抱，带着浓浓的鼻音：“算了，我原谅你了，等你哪天想说了，再跟我说。但不许不说！”
　　“好。”

　　季序哭完才觉得有点丢人，都快半截五十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但他也只有在魏止珩和爸妈面前这么幼稚了，很多时候他还是保持着高冷人设的。
　　伊万坐在原位等他们，季序望着满桌十分有食欲的料理，咽了咽口水。

　　“你们住在这附近吗？经常来这里吃饭吗？这些都是这家比较好吃的。”
　　季序和魏止珩两个人才点了四道，伊万一个人就点了五个，饭，汉堡，沙拉，牛排，什么都有。
　　这家份量不少，季序都感觉自己吃不完。然而就他和魏止珩出去的这一会功夫，伊万已经解决了一盘意面。

　　“不在这附近，但是学校在附近。”魏止珩没有和伊万闲聊的兴趣，坐下后给季序拌好饭，然后低头吃自己的。
　　“学校在附近？你们，不会是我学弟吧？”
　　季序：“？”
　　这学校很大众吗，怎么走哪都能遇见校友？

　　“是皇家音乐学院吧！好巧啊学弟们！”
　　“哈哈。”
　　季序尬笑，他现在都有点怕了，总感觉走大街上都会有人拉他一把然后神秘地跟他说一句你是我学弟。

　　魏止珩依旧专注自己碗里的，季序为了不让自己对面滔滔不绝的伊万尴尬，边吃还要边提供情绪价值。
　　伊万从学校讲到自己家，又从自己单身讲到前女友，就差没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季序了。
　　季序不明白，老外都这么热情吗？

　　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要不是魏止珩还坐在他旁边，他和伊万就像是来相亲的。

　　脑海里蹦出这个想法后，季序自己先恶寒了。
　　一定是因为杨沛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对象的事，让季序有端联想了。
　　伊万也说累了，喝了口水，眼神在他两之间飘忽不定。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不是一对？”
　　季序看了眼身边的魏止珩，他还端着自己那个破烂架子，装优雅地啃鸡翅呢。
　　魏止珩头都懒得抬，季序回道：“不是，学长。”
　　“那挺好的，呼，我放心了。”

　　什么意思？他放心了？
　　季序谨慎地后仰。
　　据他观察，刚才虽然是他和伊万一直在聊天，但伊万心思都在魏止珩身上。

　　不论是问他什么话题，他都说完以后观察魏止珩的表情，偶尔还故意cue一下，让魏止珩也参与进来。
　　不对劲，十有八九分的不对劲。

　　虽然说大英给给是多了点，但是，不至于吧？
　　他们不是才知晓互相的名字吗？
　　伊万这就喜欢上魏止珩了？
　　魏止珩这块左看右看都是木头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季序。”
　　“啊？”
　　季序懵着，大脑疯狂思考接下来怎么回答伊万。
　　伊万伸出左手，在即将触碰到魏止珩手背的瞬间，方向直接调转45度，握住了季序放在桌子上的手。

　　伊万情深意切地注视着他，然后在魏止珩的死亡凝视下，问：“我可以追你吗？”
　　我、可、以、追、你、吗。
　　谁？
　　他吗？

　　季序从小到大收到的表白并不少，男男女女都有。
　　但他属实没见过......这么直接的。
　　这让季序瞬间有些口舌打结。
　　老实说，伊万长得是很帅，但是并不在他的审美点上。
　　而且他俩目前还是陌生人吧！这也太......

　　季序还没多说什么，身边的魏止珩先动了。
　　他一巴掌拍掉伊万的手，然后向他展示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轻嗤，眉眼藏着不屑，一副正宫做派：“不好意思，名花有主了。”
　　“名花”一拳揍飞他碍眼的手，微笑着说：“没有。别听他瞎说。”

　　季序抬眼侧目打量耳尖微红、咬牙切齿的魏止珩，这人已经红温了。
　　此刻他想捉弄魏止珩的心情达到顶峰。
　　“我是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