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他是给给啊 ...
-
季序飞速拿起手机找杨沛。
杨沛没能成功给他转钱，因为爸妈在严管，自己的也不够活了。
季序说没事，现在他更需要杨沛的大脑。
Continue：“给我分析一下，魏止珩这是咋了？又犯病了？”
季序把刚才的情况大概复述了一遍，当然，他把魏止珩的单方面压制编造成了势均力敌。
杨沛许久未回，但屏幕上方一直显示“对方输入中”。
Pepe：“少爷，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Continue：“说。”
Pepe：“我觉得魏止珩是给给。”
给给？
季序沉默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道是先骂杨沛有病，还是先思考魏止珩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算了，管他是不是给给呢，就算是，跟他对自己犯病有什么关系？
Continue：“他是给给跟他犯病有什么关系？”
Pepe：“额滴亲娘嘞，少爷你是男的啊！”
Continue：“啊？不是？我？他？就算他是给给，他能对我咋样？”
Pepe：“我的大少爷啊，咋了？你脑子呢？别人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全世界就只有你信了吧。”
Continue：“可是，我跟他从小就对着来啊，一直以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Pepe：“你想听实话吗？”
Continue：“实话？”
Pepe：“魏止珩这块臭石头，当年要不是你非要拉他一起玩，你就看他那样子，他能有什么朋友？”
魏止珩小时候就天天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长大了也没变，一样的脸色从苦瓜脸变成了冰山脸。
而季序从小就是个跳脱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原本出事了只有父母兜底，后来如“入室抢劫”般和魏止珩当好朋友后，兜底的又多了一人。
Pepe：“而且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我真是一直以来被双标的最惨的那个。”
Continue：“什么事？”
Pepe：“那可太多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每年的生日礼物。他每年给你过两次生日，一次阴历一次阳历。给你送的都是定制款知道不？那些东西都要提前几个月定制的，你肯定以为他随便买的。”
Continue：“这有什么，我每年给他送的礼物也是定制的啊。”
Pepe：“这、有、什、么？有两年他都把我生日忘了后来才补上的！”
钢铁大直男季序内心依旧毫无波动，面无表情继续打字：“那也只能说明我跟他关系更好吧？咋就扯到给给上了？”
杨沛给他发来三连疑问表情包和四连生气表情包。
Pepe：“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我跟我爸商量好了下个月去伦敦办画展，到时候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Continue：“太好了，你来陪我了，爱你。”
Pepe：“少爷你以后最好别给我发这两个字了，我怕被秋后算账。”
Continue：“？”
季序扔掉手机，瘫坐在沙发上。
这荒唐到离谱的一切，都要从他上飞机前说起。
十几个小时前，他才约了杨沛去新开的酒吧喝酒。
衣服还没挑好，曾女士就敷着面膜，莅临他的房间，给他扔了一张两小时后出发去伦敦的机票。
季序啃老快两年了，为了躲避唠叨，就和杨沛四处旅游，曾女士非常不满。
不给季序抗议的机会，他已经被“绑架”上了飞机。
曾女士没告诉他去大英做什么，他就自己认为是去玩。
他的座位隔壁也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黑色鸭舌帽，黄毛，脖子上挂着潮牌耳机，上衣下裤也是潮牌。
空乘来给他服务，这黄毛小子还非要拽几句他那个蹩脚英文。
季序瞥了一眼，下了定论，是个嘉豪。
飞机上无聊，季序刷了会相册里面的自家大金毛王行，在隔壁“嘉豪”若有若无的哼歌声中，睡着了。
再醒来，飞机落地，季序落地的当地时间是凌晨。
曾女士打来电话，有人接他。
居然还有人愿意这个点来接他吗？
“接我的人？谁啊？”
“放心，你认识，很可靠。妈妈忙去了啊。拜拜！”
嘟嘟。
季序嘴抿成一条缝，背上自己的小包，左手揣着企鹅，从座位上起身。
他低头划着手机屏幕，正在跟杨沛聊接自己的人会是谁。
结果杨沛刚发来一条信息，他的视线角落闯入一个二维码。
“你好。”
季序循着声向上看，是隔壁的“嘉豪”。
“可以加个微信吗？”
“嘉豪”长得还行，白白净净，不算很帅，但勉强能看得过去。
季序犹豫了一下，开口拒绝：“不好意思。”
“哎？我应该长得还行吧？我不是坏人。你是第一年来这留学吧？我可以帮你忙。”
季序疑惑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来留学的？”
“你看起来比我小一两岁，大概率是来留学的吧？”
这嘉豪哥还挺开朗外向，季序趁着空乘提醒他们下机，转身就走：“我是来旅游的。”
季序快步向前，回头确认甩掉了嘉豪哥才抬起手机。
杨沛给他列了不少人，这些都是他们共同的朋友，早几年来这里留学的。
季序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来看去都觉得曾女士不会把自己交给这些人。
Continue：“还有别人吗？”
Pepe：“没了吧？我记得的就有这么多。不过，还有一个。”
Continue：“谁？你还藏着掖着？”
Pepe：“我这不是怕你生气？”
季序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下垂，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Continue：“哦，王行是吧？”
Pepe：“对啊，唉？你们还没和好？”
和好个蛋。
季序火气蹭蹭冒上来了。
招呼都不打就走人的是他吗？
无缘无故拉黑好友的是他吗？
销声匿迹两年的是他吗？
魏止珩这个绝世大傻叉！
Continue：“和好？他给我下跪我都不原谅他。”
Pepe：“呦呦，别到时候某人一句甜言蜜语就哄好了。”
Continue：“滚，这已经对我不管用了，你哪边的？”
Pepe：“错了错了。”
在机场和杨沛畅聊了快半个小时，从幼时作妖到上学出糗，季序聊得忘我了。
等他再抬头，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嘉豪哥。
季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嘉豪哥笑眯眯地说：“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其实有点介意，但季序怕嘉豪哥又跟他要微信，就同意了。
嘉豪哥也没什么行李，就一个行李箱和背包，他坐下后就开始自我介绍。
“你好啊，不给我微信，名字总可以交换吧？我叫程嘉豪，也可以叫我Steve。”
哦，居然是个真嘉豪。
“季序，季节的季，序章的序。”
“哦！很好听的名字。对了，你在等人吗？”
季序敷衍着：“对。”
“啊，那你一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两人陷入了沉默。
看得出来程嘉豪一直想找话说，但季序对他爱搭不理，他又自己尴尬地搓了搓腿，然后说：“你手上这只企鹅好可爱啊。”
季序瞥了一眼，忽然想起这企鹅还和魏止珩有点关系，顿时不爽起来。
要不是这企鹅他实在喜欢，早就扔了。
“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季序这话本意是赶人，但程嘉豪却突然来了精神：“哎呀！气死我了！我姐说要来接我，结果到现在也没起，打电话也不接，肯定宿醉了。”
“哦。”
季序对他不感兴趣，又给曾女士播出电话。
“喂，妈，我等半小时了，咋还没看见接我的人呢？”
“什么？他来不了了？为啥？”
“他奶奶结婚了？不是，妈我真的错了，我这次回去以后一定找个事干不辜负你的期望，别逗我了，快告诉我到底是谁吧？”
套话半天，曾女士就是不说是谁。
季序挫败地挂断电话，得到的唯一好消息是对方已经到了。
“你是哪里人啊？听口音南方的？我也是南方人，万一我们是老乡呢？”
季序起身向外走，程嘉豪跟在他后面，嘴里还不停问着他。
季序的装听不见功力一绝，他专心在人群里寻找熟悉的人，根本不管程嘉豪。
然后就望见了魏止珩。
再之后，就是又尴尬又莫名其妙的“捉奸现场”。
魏止珩已经进去快二十分钟了，季序回顾完自己这精彩的十几个小时，又拿起手机跟曾女士软磨硬泡，最后也只要到可怜的五十英镑。
肚子有点饿了，季序起身去厨房看了眼，魏止珩切了个西红柿，旁边有鸡蛋还有挂面。
房间里没有一点声响，也不知道是不是隔音太好。
季序也觉得奇怪，这魏止珩干什么去了，总不能是被自己气哭了吧？他说话说重了吗？
密码的不是他一直被魏止珩压制吗！
他还没委屈呢！
季序本来还想敲门进去，现在也没这个礼貌了，直接推门而入。
卧室灯黑着，只有里侧的一扇门门缝中隐约渗出一点光。
季序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把上，犹豫要不要按下去。
咔哒。
他还没按下去，门锁打开了。
魏止珩站在门后，只开了一条缝隙。
他神色如常，唯一的不同就是眼尾和脸颊都有圈诡异的红晕。
魏止珩一直是个挺冷静理性的人，很少能在他的脸上看见别的表情。
轮到季序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仔细想了想，自己没说什么重话啊？
他干什么了？
魏止珩问：“有事？”
季序眨眨眼：“我饿了。”
“知道了，我一会出去。”
魏止珩说完就要把门关上，季序立刻一脚插进门缝里。
“哎哎，等下。”
季序手把住门缝：“你怎么了？为什么，表情那么奇怪？”
魏止珩淡淡的，垂下眼帘：“没事，你先出去。”
“没事？我又不瞎，你这肯定有问题。”
两人僵持不下，季序因为第一次见魏止珩这有些说不上来的表情，先退了一步：“我要是做了什么事，你不高兴，那我......”
“道歉”两个字他说不出口，认识以来，只有魏止珩哄他给他说“对不起”的份，他从来没有示软过。
更何况他俩现在还没和好呢。
魏止珩把他扒在门上的手指掰开，手指很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季序收回自己的脚，眼看着魏止珩把门关上。
“不用，你没有错，我一会就出来。”
季序的手悬在半空，冷笑两声：“呵呵，我就嘴贱非要问一句，我管你干嘛。”
他转身就走，回到厨房。
圆滚滚的西红柿躺在菜板中间，季序拿起刀，对准中心切了一刀。
不就是切个西红柿，有什么难的。
西红柿一分为二，季序再沿着中线切了两刀。
四瓣整齐的西红柿，季序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完美。
但下一步怎么做？
直接丢进去吗？
“给我，你去沙发。”
魏止珩闪现到他身后接过刀，季序左撤一步，给他让位置。
但他没走，就站在魏止珩身边看着。
魏止珩不仅换了身衣服，还喷了点香水。
不至于吧？
不过是跟他接触了一下，魏止珩嫌弃他到这个程度？
他记得魏止珩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倒是要看看魏止珩能做个什么像样的东西出来。
魏止珩拿起他切的大块西红柿看了眼，放在一边了。
鸡蛋打入碗中，用筷子充分打散。热锅倒油，等到微微冒烟时倒入蛋液，用筷子快速划散，看到蛋液刚刚凝固成块就立刻盛出。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魏止珩肯定做了很多次了。
接着锅底留油，先倒入西红柿，中火翻炒，边炒边用铲子按压，直到炒出红色汤汁。
魏止珩突然转身，与在咽口水的季序对视。
“你身后的柜子里有盐，拿出来。”
季序打开身后的橱顶柜，里面整齐罗列着一排的瓶瓶罐罐。
他挑了两瓶出来，都是白色的颗粒。
他拿着转身：“哪个是......”
转身的一瞬间，季序的膝盖触碰到一块僵硬的东西，魏止珩站在他身后，与他面对着面。
魏止珩突然向前一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几乎没有。
季序被迫双臂张开，握着调料瓶举过自己头顶。
魏止珩的胸腔紧贴着他的，心跳的频率扰乱了他的呼吸。
他的□□被魏止珩强行插入，脚下一滑坐在了魏止珩大腿上。魏止珩双臂穿过他的腰两侧，撑在他身后的台子边缘。
好巧不巧，就在魏止珩低头凑过来的瞬间，季序想起杨沛的那句“他是给给”。
“等下。”
因为没手空着，他只能别过头。
“......有必要离这么近吗？”
魏止珩：“有必要离得很远吗？”
季序小声嘀咕：“这也太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