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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目的地 如果说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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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混战的大厅奢华明亮,流水的庭院清雅别致,那么这条石道内完全就是昏暗阴森的感觉,裴时浅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冷意从周围袭来,鼻子也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虽然石壁两侧相隔不远就安插着用以照亮的烛灯,但是在完全黑暗的地下还是显得微弱如萤火,她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身后的石壁已经恢复如初,和周围融为一体。
视线划过四周,只能看到一间一间的石室,可是与外面的华丽装饰不同,这里的房间都是简陋的铁门,上面缠着铁链。
裴时浅走近透过门上的铁栏去看,里面黑洞洞的,很是安静,看不到有什么,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定也是那些面具人用来作恶的地方。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了说话声,裴时浅一惊,忙转身去找那石壁机关,就听到几个声音在石道里回荡,传到耳边。
“老大,我们不用留人在少爷身边吗?”有人问。
“你小子怎么突然勤快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如出去喝酒赌钱耍骰子。”
“那、那不是。。。”
“哦我懂了,你是看得心痒痒了,小子,我和你讲,这里的猎物,咱可没那个福气享用,真想抱女人一会就多赢点钱。”说着就是一阵猥琐的笑传来。
“就是就是,朱哥,只要有钱什么女人睡不到。”
“你别说,那些猎物虽然穿的破旧,脸长得可真好看,啧啧,我看到那手。。。”
声音渐渐靠近,裴时浅手忙脚乱的去摸索墙壁的机关,迟迟没找对位置让她有些紧张起来,手里没有武器就是心虚的紧,难道机关又在火烛里?她眼睛不自觉去瞧四周,声音越来越近了。
还没等她再想,手下的石头动了一下,她用力去推,那看似沉重的石壁悄无声息的被打开,裴时浅马上藏进了之前的甬道里。
下一刻几个人拎着灯笼嘻嘻哈哈的经过,也多亏了这昏暗的环境,他们没有发现异常,说笑着走远了。
裴时浅又等了一下,才推开石壁,石道里很安静,那些人应该是离开了,刚才他们说的“猎物”难道是被抓到这里的人?她又想起给自己叠绣图的那个怪人,原来他给自己指的路是真的。
她将手里的油灯放在地上做了个标记,朝着几人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走过好几间粗糙的石房后,裴时浅终于看到了前方一间屋子里透出光亮来,她疾步跑上前,发现了门上垂着的锁链,并没有上锁,里面传出哭喊的声音。
她偷偷趴在铁栏窗上观望,就发现原来这石室竟然是间刑房,一侧的柜子上摆着很多刑具,看起来森然恐怖,带钩的铁具挂在刑架上,中间的木架都被浸染的成了黑红色,有的鞭绳上还带着斑斑血迹。
裴时浅看的心里发冷,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这里就是一个供达官贵人享乐的销金窟,没有纲常没有人伦,外表看来都是衣冠楚楚的道德君子,到了这地宫就像是脱去了人皮的厉鬼,残忍且毫无人性。
这地下建筑错综复杂,不知道有多深多大,她平生第一次感到压抑的绝望,渐渐地又转为一股愤怒,看着远处那一间间铁链上锁的房间,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铁栏窗框里视野有限,她看不到其他人的位置,她摸了摸腰间的口袋,只有一些致人昏迷的药,这是从李公子的草包手下身上搜刮到的东西,轻轻拉开了挂着铁链的门,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她慢慢走了进去,刑房里没有人,可是里面的墙上还有一个铁门,声响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她拿起桌上的一根棍子,小心翼翼的探头进去,发现是一间牢狱,看守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极大的房间里光线昏暗,而且有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
地上有一人衣衫散乱,看到有人进来俯身起来大骂:“哪里的狗奴才,来惊扰大爷的好事,滚出去!”
被压在身下的人不停地挣扎,骂人那人反手一个耳光打下去,随即又不管不顾的扯着身下人的衣服,裴时浅哪里忍得了,冲上去就狠狠抡在那人头上,那人痛得滚落在地,嘴里还在兀自骂着:“你是谁,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xx的,来人!来人!”
裴时浅一脚踩在那人身上,又是几棍下去,恶狠狠地说道:“再喊就要你的命。”
这些纨绔子弟个个都是仗势行凶,倚靠着家族的势力,整日里胡作非为,花天酒地,哪里吃过这些亏。
挨了几棒之后虽然还在嘴硬,但是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她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发现周围影影绰绰,竟然挤挤挨挨的关着着很多人,缩在一起显得很是惧怕。
裴时浅立马就明白这都是被掳上山,供那些人玩乐的“货物”,竟然有这么多人,这些人都缩在一起,不敢发出声响。她马上说道:“你们不要怕,皇城军的人就在外面,马上就会来救你们出去的,今天被抓来的人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没有人回答。
这里光线很是昏暗,她辨认不出那些黑影里有没有青禾的踪迹,只能冲着里面喊道:“青禾、青禾你在里面吗?”
突然一个黑影扑向自己,这一下没有提防,裴时浅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那草包脑袋流血面目狰狞的笑道:“你敢打我,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说着双手狠狠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裴时浅死命去掰对方的手,窒息的感觉还是让自己精神涣散起来,有些后悔刚才麻痹大意,没有下死手。
正在这时被裴时浅救下的那个人扑了过来,咬在了草包的胳膊上,那草包痛叫一声,放开扼住裴时浅的手揪住那人头发,狠狠掴了一巴掌,那人本就被折磨的失了力气,一下翻到在地,嘴角浸出血来。
裴时浅终于缓出了一口气,压抑在心里的很多东西一下涌了上来,发狠似的摸到棍子就对着那草包的头打了好几下,本来那草包挨了揍气力就有些不济,这一下伤上加伤,直接歪在地上不动了。
等咳嗽止住,她站起身来,先去查看那个被摔倒在地的人的伤势,这时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同时传来几声焦急的喊声:“少爷!”“少爷快走,外面被官兵围了!”
大门“砰”的被撞开,闯进来四五个护卫,叫了几声没有人应,这些人焦急起来,有一个揪起地上一人就喝道:“我家少爷呢?在哪里?!”
那人吓得直抖,完全说不出话。这时一人大喊:“在这里,少爷!少爷!”
一群人围将上去发现了烂泥一般倒在地上的少爷,一人朝着周围愤怒的喊道:“谁干的!是不是你们!”他抽出兵刃指着瑟瑟发抖的一群人威胁道:“快说是谁干的,不然老子把你们都宰了!”
裴时浅正犹豫要不要冲上去,就听到有人呵斥道:“喊什么!想把官兵都招来吗?先把少爷带出去!快!”
几人手忙脚乱的背起那草包就往外冲,最后一人折断了门外的烛灯扔了进来,接着扯紧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竟是要把这些人关在这里都烧死!裴时浅脑海中瞬间想起刚看到那奢华明亮的布景时,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同时,身体已经冲了上去踩那烧着的火苗,又冲着周围喊道:“你们想死在这里吗?快帮忙,我们一起逃出去。”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此时挤挨在一起的人犹豫片刻,纷纷站了起来,有的来帮忙灭火,有的去掰那铁门,好在那群人为了护送半死不活的主子出去,没时间锁那铁门,众人一起用力,就将锁链挣动了开来,此时火苗也灭了。
浓烟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呛得人睁不开眼,人们看着大开的铁门,纷纷四散逃离。
这时被裴时浅所救那人在角落里喊她:“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裴时浅急忙小跑过去,真的是青禾!
“对!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多谢你。”裴时浅不敢耽误,拉过青禾的胳膊就往身上背,但是人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整个身体的重量是完全往下坠的,那人忙撑起青禾的另一条胳膊将她架起,见裴时浅有些惊讶,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沙哑着说道:“快走。”来不及多谢,两人架起青禾就往外逃去。
此时的石道里已经有些混乱,裴时浅带着青禾避开人流,往反方向走去,直到尽头走进一个拐角,这应该是这条石道的尽头,此时她心里的石头才落地,把青禾倚靠在石壁上后,马上跌坐在地上。
她喘着气坐下后,马上握住自己两只脚踝,抬了起来:“嘶,疼死我了。”
旁边有个男声传了过来:“你、你脚都流血了。”
裴时浅一惊,转头去看,才发现那个帮自己救出青禾的竟是个少年,浑身脏乱脸色乌黑,但是眼睛黑白分明,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她顺着对方视线低头去看,原来血浸透了鞋子,踩在地上就有血迹留下,不知道的时候痛感还能忍住,这时就觉得脚底痛得麻木,完全沾不了地。
她咬牙脱掉鞋子,濡湿的鞋袜分离,痛楚变得更加强烈,裴时浅看着身边的少年感激道:“这次多谢你帮我。”
那少年却摇了摇头:“不,是我该谢谢你救了我。”
两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外面又传来了疾行声,有隐约的声音传来:“血迹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