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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莫名其妙的人 处于山寨地 ...

  •   处于山寨地下的建筑比想象中还要庞大,裴时浅本想趁乱抓住李公子好逼问出青禾的下落,没想到在人群中迷失了对方的踪迹。

      在混乱的争斗中,裴时浅只能趁着灯烛不明,尽量调整着身形躲避,贴着石壁闪进了最近的一条甬道里,说是甬道,其实就是个凹陷的石洞,雕刻着一些壁画,两边摆放着花树盆景。

      怪不得这条石道没有人进出,她用力拉开一颗花树,躲在了后面,想等外面局势稳定一些再出去,没想到刚藏好,就有一人被踢了进来摔在盆景上,花盆瞬间被带倒在地,摔了个粉碎,那人痛苦的捂着腰龇牙咧嘴。

      看的裴时浅也皱起了眉,她用力贴着石壁隐蔽身形,没想到身后的石壁突然翻转,她不自觉往后仰去,趔趄了几步摔倒在地,身上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她手撑着地刚要爬起来,却突然呆住了。

      眼前是刚才依靠的石壁,可手下的触感却好像是草叶,鼻间也隐隐闻到了土木的味道,她忙转身查看,才发现这里竟是一户庭院,布置的十分雅致,小桥流水,香花绿竹,曲径通幽,花丛间庭灯发出暖意的光一路延伸到房前。

      要不是身后的石壁提醒自己,裴时浅一时之间还真的忘了自己是在山寨的地下,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突然暗道一声糟糕,原来刚才她将长刀放在身旁,却没想到石门打开把自己放了进来,长刃却留在了外面,如今手无寸铁,心里又打起鼓来。

      她顾不得外面的危险,想将长刃拿回,谁知那石壁不知被什么卡住了,怎么推也纹丝不动,裴时浅只能放弃,转身走进这舒适奢华的庭院。

      “啾啾”几声鸟叫从竹林间传来,裴时浅循声望去,竹影婆娑,这里竟然还有鸟?她愈发好奇起来,是谁住在这种地方,本以为是供那些面具人休息的地方,可是这里清雅绝尘,与外面的氛围格格不入。

      突然前面的房子里传来了一声短促但充满痛楚的叫喊,她循声往前跑,越是靠近声音越清晰起来,伴随着鞭子的甩打声,有人不时发出难捱的呼痛声。

      等悄悄靠近了那扇虚掩的房门,才发现是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背对着门,正甩着鞭子狠狠地抽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被缚住双手,用绳子吊在屋梁之上,里衣已经被抽到破碎,鲜红的血浸染在白色的皮肉上,看的那施暴者发出猥琐的怪笑,许是看的兴奋起来,那人扔掉鞭子,匆忙去解自己的裤子。

      这般行径让裴时浅火冒三丈起来,可这胖子皮糙肉厚,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能制住他,这时她看到桌旁摆放的红木凳子,顿时有了主意。

      她先里外观察了一下,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才悄悄摸进屋里,许是这里太过于隐蔽,那胖子完全没有警惕心,裴时浅双手搬起坚硬敦实的凳子,反方向抡了一圈砸在那胖子的后脑上,虽然最近气力有些不济,但是椅子抡起来时产生的力量,比直接砸要大的多,就听咣当一声,那胖子被打翻在地,翻着白眼不动了。

      裴时浅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胖子,看对方口吐白沫,才放下凳子,甩了甩震麻的胳膊,抬头想去解那人被缚住的双手,这才发现被绑起来折磨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长相虽略显普通,但是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大抵是因着痛楚,泫然欲泣的模样显得楚楚可怜,上挑的眼尾都红红的,看得裴时浅心神一动。

      男人的脸上没有惊慌屈辱,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裴时浅没时间深究他内心的想法,她踩着扶正的椅子去解那绳子,束缚除去,那男人有些脱力的坐了下来,裴时浅又去旁边拿了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别怕,皇城军就在外面,我可以带你出去,你知道被绑来的其他人都关在哪里吗?”

      “你是谁?”那人突然开口问。

      裴时浅一时怔住,想不到这人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这个问题,她偷偷去瞄那人的头,男人还是定定的看着她:“我的头没有被打坏。”

      她想不到自己的心思又被看穿了,忙摆手掩饰尴尬:“我就是个普通人,想来找我被抓走的朋友,能救你也是巧合的事,大恩不言谢,不用报答我。”说着就要去搀扶男人离开,没想到男人突然张开双臂,将她扑倒在地。

      裴时浅握紧拳头刚要反击,就听到“咚”的一声,伴随着尖锐且清脆的颤鸣声,一把长刀插在了墙壁上。她拨开男人散乱在自己面上的头发,探头去看,才发现要不是这男人推开自己,现在的自己已经被扎穿脑袋钉在墙上,一命呜呼了。

      她正惊魂未定,男人突然轻轻笑着抬起头:“大恩不言谢,不用报答我了。”裴时浅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身上的男人就被人一把揪起,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定定的盯着裴时浅,揪住他的蒙面人压低声音说道:“顾展的人攻进来了,快走。”

      说着拔出钉在墙上的刀,刚对准裴时浅,就被男人按住了胳膊,他温柔的笑了笑:“别杀她,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蒙面人一时不解,下意识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去看,这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位,蒙面人看到胖子衣衫凌乱,又去拨男人的衣衫。

      当看到他满身伤痕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男人迸发出了惊人的恨意。

      气氛一时间变得古怪起来,本该是受害者的男人却丝毫不在意,气定神闲的蹲下身,掏出一块布巾去擦裴时浅的脸,相反的,救人的裴时浅却像青蛙一样僵在了地上,正不知该如何反应。

      蒙面人似是压下了心中的那股不快,拎起男人的脖颈就向床榻飞去,不知道碰了哪里的机关,床板突然下翻,两人掉进了密道里,同时一块条石倒了下来,正好卡住了入口处,发出一声巨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裴时浅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她呆愣了一会,才慢慢坐起身,看着被条石压住的密道口,床架已经被压得折断,帘幔掉在地上显得一片狼藉。

      突然视野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转眼去瞧,原来是男人给自己擦汗的布巾,想是男人被抓走时,掉在地上的,只是它怎么会突然动起来呢?

      她走近几步,那布巾又动了一下,这次她看的清楚,原来是上面的刺绣刮抽了丝,一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离,消失在被条石压着的密道内,另一端则扯着布巾在地上拖动。

      裴时浅看着露在外面的图案,心里一动,忙上前踩住那布巾,丝线顿时绷直,下一刻就被扯断。

      她捡起来掸了掸灰,惊奇的发现原来这不是日常用的手帕,而是用极细的丝线绣的一幅图,只是布料轻软,即使加上了细密的刺绣,看起来还是轻薄如纱。

      右上角的丝线被抽走缺了一块,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四字,下面翘起一节线头,她一扯线头,丝线又簌簌的被抽离,底下又出现了一个神字。

      这竟是一幅叠绣的阴阳图,要不是抽了丝,完全看不出下面隐匿的信息,真是巧夺天工的技艺,再加上这犹如地宫一般的建筑,暗藏的机关通行锁,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山寨里,竟然出现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裴时浅看着这副内有乾坤的绣图,有些茫然,是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怪人故意留下的吗?将遮盖字迹的绣线扯净,就可以让自己看到刺绣图下隐藏起来的文字,可是四神又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扯开丝线去看下一个字,忽又想起自己的目的,忙收起布卷寻找出路,可通向外面的石壁被卡住,床下的出口又被破坏,她正犹豫是否要再出去搜寻一番,突然想起男人被带走时,手好像指向了一个方向。

      她按照印象中的方位看去,那里有挂屏字画、还有一个衣柜,裴时浅先去翻了翻那字画,画的好像都是屋外的景色,线条简单,可以看出作画之人并不擅长丹青,卷底也没有落款。

      难道他指的东西在衣柜里?裴时浅又去看那衣柜,衣柜有一人多高,倒是可以装很多东西,没想到打开一看,里面却只有几件衣服,她拎起来抖了抖,又细细摸索了一番,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自己会错了意?

      裴时浅抬脚踩进柜子里敲了敲,没想到靠墙的木板发出了“咚咚”的空响声,又是机关!她按住边缘,轻轻一推,看着严丝合缝的木板立马被推开,露出了一条石道。

      这地宫里的密道纵横交错,不知道这一条又通向哪里,她看着黑黝黝的通道,除了入口处被通过衣柜挤进来的光照亮,里面什么都看不到,转身取了屋内的烛台,她站起身摸着墙壁往里走去。

      越往深处走心里越打起鼓来,黑色笼罩着一切,就像是走在一片混沌的未知空间里,总觉得会有什么跳出来,虽然手中有烛灯,但是走快了这火苗就摇曳的厉害,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她只能放慢速度,好在地面还算平整,她手摸索着石壁给自己带来了一点踏实感。

      不知走了多久,手摸到了挡在前面的石壁,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感官上早就失去了方向,有几个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黑夜里,她用力推了一把,石壁往外转动了一下,有光透了进来。

      裴时浅长舒一口气,在这黑暗中真的很压抑,她用力推开石壁钻了出去,发现外面又是一条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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