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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楼刺杀  “小姐, ...

  •   “小姐,他们是想私吞大老爷的财产才接你回来吗?”棠棣搭建一个简易的台子,把药罐子放上去,随意倒入一点屋檐水,点火煎药。

      “他们已经私吞了。”胡敏皱眉看着棠棣的动作,“我都没病,煎药做什么?”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偷偷在看我们呢?我看那个刘管家就不简单。”棠棣一面吹火,一面含糊道。

      有些湿润的木柴发出阵阵浓烟,熏得胡敏也捂住鼻子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胡敏蹲下把木柴拉出来踩熄,“放心吧,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棠棣皱起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她。

      “他们不仅私吞了财产,还打着主意要把我卖给哪个达官贵人。”胡敏说,“现在嘛,我那位好二叔会给我好好想办法,免得我爹的钱都掉进了三婶的口袋里。”

      棠棣似懂非懂地说,“小姐,您说得对,听说二老爷在外面惹了一屁股债,现在确实需要钱。”她把胡敏脚下的木柴抽出来,“所以您更需要病得再久一点,不然每天都要去给胡老夫人请安了。我可不想再看见她那副衰老的面孔。您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像一尊蜡像。”

      浓烟仍旧滚滚升起,胡敏只得无奈地摇头,拍拍棠棣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傍晚时分,棠棣照例去厨房取饭,却只拿到两个窝窝头,一碗几乎见不到什么米的清粥。“今天怎么只有这么点?”棠棣蹙眉问。

      打饭的厨子把粗黑的眉毛提得老高,一双撇成八字的眼睛嘲讽地看着她,“既然是大小姐,就该去主子的厨房领饭,来咱们下人的地方抢什么饭,我们还不够吃呢。”

      他抬起尖尖的下巴朝着两间宽阔的厨房点,正有小厮把剩余的饭菜,其中有新鲜的鲈鱼,猪蹄,鲍鱼......往泔水里倒。

      “好啦,好啦,欺负一个小丫头做什么,她也是给人干活的。”王嬷嬷瞪了厨子一眼,把棠棣拉开,“你跟我来。听说上头的人又克扣了我们下人的份例,他们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她拿出一个藏好的馒头,“拿去,拿去,快回去吧。”

      棠棣没来得及拒绝,王嬷嬷就一扭一扭地往回走,脚步飞快,仿佛故意不让人追上她。棠棣眉头紧锁,一直到院子里仍旧闷闷不乐。

      胡敏注意到这一点,她听棠棣说完以后,也跟着蹙眉,“难道胡府里竟然已经空虚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钱都去哪里了。”

      “二公子才中举人,不少乡绅都送了礼,哪里就空虚了。分明是他们贪得无厌。”棠棣说,嘴里含着馒头,连鼻子都皱起来。

      胡敏若有所思地喝着水粥,半晌才道:“我三叔虽然是个管马的,油水却厚。现在看,应该是他出了问题,难怪我三婶竟然愿意拉下脸和这些乡绅打交道。”

      棠棣似乎不懂为什么和乡绅打交道就是丢人的,也似乎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问道,“您今晚要出府吗?”

      “是的。”胡敏答道。

      棠棣忽然把东西放下,回屋拿出一封信递给胡敏,“差点忘了,沈小姐又给您来信了。”

      胡敏把信接过来,也不看,随意丢进床下的木盒子里,里面有不少未开封的信件。她换上一件崭新的夜行衣,爬上墙角的核桃树,上边结了不少绿油油的核桃,鸡蛋大小。

      “核桃快熟了,我们送些给王妈吧。”她对着棠棣说。

      棠棣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好,我明日就送去。”

      胡敏纵身一跳,就消失在黑夜里。

      她穿过武胜街的一个小巷子,巷子两边是颓败的房屋,地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垃圾。几个小孩儿在小巷的角落里到处跑,见到胡敏见怪不怪,还笑着朝胡敏伸出手要东西。

      胡敏给他们一人一把精致的饴糖,问道:“他今天去春风楼了吗?”

      一个瘦小的男孩儿,浑身补丁,站在前头道:“是,我们跟着他的马车,车停在了春风楼门口,人进去后就没出来。”他攥紧手里的糖,把它还给胡敏,神色不安,问道:“我能用糖换两个铜钱吗?我娘很久没吃东西,她就要死了。”

      胡敏瞧着他身后的孩子,手在袋子里摸了摸,却迟迟没有伸出来。男孩儿把手收回去,低头往回走。另一个同样瘦小的男孩却说,“我也不要,敏姐,你给他两个铜板吧。”

      几个小孩儿都把手里的糖拿出来,“我也不要,你给他吧,他娘真的就要死了。”

      “是啊,我见过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还在喘气没。”一个衣服稍微干净一点的小胖丫头说。

      “在哪里?”胡敏问。

      “诺,那个屋子里。”小胖丫头指着一栋破败的房屋说。

      “我......”胡敏嘴唇紧紧抿住,没有拿出两个铜板,转身往春风楼去。

      春风楼就在小巷正前方的街道上,只需绕行两个小巷子,就能看见一座两层楼高的四合院建筑,在一众平房里鹤立鸡群。此刻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大门口车水马龙,客人络绎不绝,个个锦衣华服,腰系玉佩。

      胡敏借着一棵虬结的桑树爬上春风楼后院的屋顶,轻轻地在上面挪动,不一时揭开一片黑瓦往下瞧。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停下脚步,在最靠近小巷的一侧的屋顶上趴下,透过缝隙往里边瞧。

      这是一个包厢,里边有一张床榻,一架鸳鸯屏风立在正中,屏风前是一张方桌。桌前一个弹琵琶的姑娘,正是胡敏要找的人,春风楼的花魁花镜姑娘。

      确认好位置,胡敏跳进后院。后院里黑灯瞎火,只偶尔路过一两位小厮,抬着几桶酒水去前院。她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一个穿紫色衣裙的小丫鬟,丫鬟嘴里不住地念叨,从柳树下穿过。胡敏一掌把她劈晕,把人拖进角落里,换上她的衣服,往二楼去。

      “进来。”花镜姑娘说。

      胡敏把头放得极低,将酒水放在木桌上,说:“这是妈妈让我送来的。”

      “出去吧。”花镜姑娘看她一眼,忽然道:“等等,抬起头来。”

      胡敏听话地抬头,“怎么了,姑娘?”

      “是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花镜打量着她,皱起漂亮的眉头,眼神带着几分敌意。

      “是的,姑娘。”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花镜姑娘道:“好了,东西放下,出去吧。”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俊俏的公子,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袖边是一道金丝,袍子的边角和领口分别有几处精致的海棠花刺绣。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佩剑,一颗璀璨的金色玉珠嵌入在剑鞘上。他身高八尺,几乎要和门一样高,一进屋似乎占据了一半的屋子。他明明是来春风楼这样的地方,脸色竟然很严肃,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胡敏,然后笑了,性感的嘴唇扬起,好似瓷瓶里插着的那只海棠。

      “秦公子,奴家等您好久,您怎么才来。”胡敏站起来,环住秦不厌的手臂,娇滴滴地撒娇。

      秦不厌揽住她的肩,顺手把佩剑靠在身后的屏风上。二人一同坐在软榻上。

      “那我先自罚三杯怎么样?”秦不厌的声音十分低沉,端起手边的酒杯摇晃着,酒波荡漾,似乎已经醉了。

      “好啊。”胡敏推开他,“我来给您倒酒。”

      三杯酒后,秦不厌臂肘撑在背后,盯着胡敏,眼睛里带着诱惑和调笑的意味,“怎么觉得你身材比往日丰腴了一些?似乎这里更大了。”他抬了抬下颚,目光停在胡敏的胸部。

      胡敏躺在他的怀里,隔着面纱凑近他的耳边,“是吗?也许是我藏了好东西。您不信,亲自摸一摸。”胡敏左手拉着秦不厌的手朝自己的胸部去,右手一扬,白色粉雾飘散在空中。秦不厌下意识挣扎一下,昏迷过去。胡敏确定他失去意识,立刻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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