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3里的橙光，曾照亮整个夏天》风叙凡歌

11、第十一章 落幕 军训第十九

　　军训第十九天。
　　军训已近尾声，晚风里都裹着淡淡的不舍，今晚，是大家与排长、与这段燥热又难忘的军训时光，分别前的最后一次集体游戏。场边的路灯依旧昏黄，晚风掠过操场，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人群里的热闹与藏在心底的怅然。
　　这次玩的是“抱团乐”，排长拍着手讲解规则：“大家随机围成一个大圈，边走边听指令，我喊数字几，你们就立刻找几个人抱成一团，人数不对就算输，输的人表演节目！”他顿了顿，坏笑一声，“今天实到29人，三九二十七，注定有两人要受罚，可得机灵点！”张之栋悄悄往宁馨儿的方向挪了挪，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心里暗暗盘算着，每一轮都要快一步，凑到她身边。
　　游戏正式开始，宁馨儿、贾晶、张晓爽的三人死党团，心有灵犀，每一轮都精准抱在一起，次次都能顺利过关。张之栋站在不远处，目光总不自觉地追着宁馨儿，每轮抱团时，都下意识往她那边凑，却总被她和死党团的默契挡在外面，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们三个也太默契了！”“小心眼儿”的排长气不过，故意喊来喜欢说笑的邱俊睿，“去，把宁馨儿给我拉走，我就不信治不了她们！”邱俊睿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不由分说就拽着宁馨儿往另一边拉。
　　宁馨儿被拉走的瞬间，心里微微一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贾晶和张晓爽，而贾晶瞬间就被单独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宁馨儿心里正懊恼，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高宇凡，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意，又飞快移开，假装看向圈外。宁馨儿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假装被邱俊睿拽得不耐烦。
　　又一轮游戏开始，排长径直挡在宁馨儿面前，故意隔开她和其他人，然后脆生生地喊出：“四！”狡猾的邱俊睿见状，立马弃宁馨儿而去，跑得比谁都快，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围的人飞速抱团，心底泛起一阵无助——这下，她肯定要输了。
　　就在排长的奸计快要得逞，宁馨儿急得鼻尖微微泛红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风奔了过来，紧接着，陈天和另一名男生也快步跟上。是高宇凡。他跑得有些急，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动，耳尖微微泛红，冲到宁馨儿面前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却又刻意放轻：“快过来。”
　　三缺一，刚好凑齐四人。宁馨儿愣了一瞬，心脏猛地一跳，连忙快步凑过去，轻轻往高宇凡身边靠了靠，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胳膊，又慌忙收回，脸颊烫得厉害。她偷偷抬眼，撞进高宇凡温柔的目光里，他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见她看来，又飞快移开视线，假装看向排长，却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替她挡住了身后拥挤的人群。
　　“Yes！”宁馨儿在心里暗暗欢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排长彻底傻眼了，看看假装无辜、缩在人群里的邱俊睿，又看看站在一起的高宇凡四人，气鼓鼓地指着宁馨儿，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不输！”
　　下一轮，排长干脆站在宁馨儿身边，眼神死死盯着她，“五”字一出口，就伸手拽住宁馨儿的胳膊，使劲往外面揪；另一边，贾晶也反应极快，紧紧拉住宁馨儿的另一只手和胳膊，拼命往回拽。一边是调皮的排长，一边是死党，宁馨儿像绳中间的红布条，被两边拉扯得哭笑不得，胳膊都微微发疼。张晓爽连忙跑过来帮贾晶，周围的同学都笑着起哄。
　　高宇凡皱着眉，眼底藏着明显的心疼，下意识就想上前帮宁馨儿，却又停住脚步——一边是排长的玩笑，一边是她的死党，怕自己上前太过刻意，惹来旁人起哄，只能压低声音：“别拽了别拽了，再拽该拉伤了！”
　　僵持了足足两分钟，排长终于松了手：“算你厉害，这轮放过你，怕把你拉伤，下轮一定抓到你！”宁馨儿揉着胳膊，偷偷看向高宇凡，刚好撞上他收回的目光，两人都微微一怔，又慌忙移开视线，空气里飘着几分微妙的暧昧。
　　再来一轮，排长玩起了狠的，直接把宁馨儿拉到了男生堆里，自己则死死挡在她面前，任由她急得在身后蹦来跳去、小声抗议，两人像极了之前玩的老鹰捉小鸡，惹得周围男生们哈哈大笑。宁馨儿急得跺脚，目光下意识在男生堆里找高宇凡，看见他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正温柔地看着她，心里的急躁瞬间消了大半，连抗议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七！”排长的声音陡然响起，四七二十八，大家飞快地七人一组抱在一起，转眼间，就只剩下宁馨儿一个人站在原地，被孤零零地落在中间。这下，排长得意坏了，凑到她面前，挑眉坏笑：“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表演节目！”
　　“排长赖皮！你故意的！”宁馨儿不服气地撅着嘴，脸颊泛红，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高宇凡，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安慰。高宇凡站在人群里，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悄悄朝她点了点头，那眼神温柔得像晚风，让宁馨儿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唱歌，唱歌，唱歌……”男生们在排长的怂恿下，跟着起哄起来，张之栋也跟着喊，却刻意放轻了声音，怕惹她生气。宁馨儿无奈，只好朝贾晶和张晓爽招了招手，拉着两人一起，轻声唱了首水木年华的歌。她们的声音混着晚风，轻轻飘在操场上。
　　最后一轮，排长看着眼前的大家，沉默了几秒，忽然大声喊了句：“二十九！”大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纷纷笑着围了过来，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大的圈，笑声在夜色里久久回荡。
　　“这个排长，还挺用心。”宁馨儿在心里悄悄赞叹，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还有几分淡淡的不舍。她知道，这场军训，这段热闹又青涩的时光，就要结束了；可心底又藏着一丝隐秘的欢喜，因为这段时光里，有他的默默守护，有这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
　　游戏结束了，大家却迟迟不肯离开，围着圈说说笑笑，话题里满是不舍。晚风依旧微凉，灯光依旧昏黄，高宇凡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时不时落在宁馨儿身上，心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军训结束了，以后，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理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了。宁馨儿也偶尔回头，看向他的方向，眼底满是留恋，悄悄记下这最后一晚的月光，记下他温柔的目光，藏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军训最后一天，上午是紧张的汇报彩排，阳光依旧燥热，大家穿着整齐的军训服，一遍遍打磨着队列动作，每一个步伐、每一次摆臂，都带着不舍与认真，仿佛要把这段时光的印记，刻进骨子里。下午，正式的汇报演出如期举行，铿锵的口号、整齐的队列、饱满的精神，赢得了阵阵掌声，也为这段燥热又难忘的军训时光，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晚上，大家都换上了久违的便装，褪去了军训的青涩与拘谨，齐聚“唐人馆”请排长吃饭。席间觥筹交错，酒杯碰撞的声音里，混着欢声笑语与轻声啜泣，每个人都喝了不少，有人抱着排长诉说不舍，有人和同学畅谈这段时间的点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闹……热热闹闹，却又藏着轰轰烈烈的不舍，晚风从窗户吹进来，裹着饭菜的香气，也裹着青春里最纯粹的情谊。
　　第二天，一个消息在班里悄悄传开——贾晶和陈天在一起了。原来，军训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贾晶终于接受了陈天，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宁馨儿和张晓爽得知后，开心地围着贾晶打趣，看着死党脸上的羞涩与欢喜，宁馨儿心里也暖暖的，忍不住想起了高宇凡，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这段燥热的军训时光，不仅留下了汗水与不舍，更孕育出了青涩的情谊与隐秘的心动，成为了青春里最难忘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