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逢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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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年酒楼，夏清和张景扬正上楼寻找包厢。
“小清，你知道咱们为什么定在这里聚会吗？”张景扬神神秘秘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黄金源他家的店，他请客！”
“他家不是做黄金生意的吗？怎么又了开酒楼？”
看着夏清疑惑的神情，张景扬吊足胃口：“这就不得不说起，他的恋爱脑事迹了。”
“？”
“他喜欢的女生家里是开饭店的，女生父母一直希望女婿有一份稳定体制内工作。”
“女生本来也打算顺着家里安排，毕竟那时候还没有喜欢的人。”
张景扬刻意停顿片刻，等着夏清发问。
没过多久，夏清果然开口道出心中疑惑：“所以他俩最后没能在一起？”
“所以黄金源到处打听，发现女生父母一直有扩张门店的心愿。他直接投其所好，拼命砸钱，先把二老的心稳稳拿下了。”
“这家酒楼规模不小，但女方家慢慢经营几年时间也能做到。”
张景扬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NO，NO，NO，谁说只有这一家了。”
“？”
“是整整十家分店！”
“最后追到了？”
“不光追到，还是黄金源入赘的。听说他为了俘获女生芳心，在表白那天，直接送了一束纯金打造的玫瑰花。”
话音落下，两人推开包厢门，里面早已喧闹一片。
全班大半老同学都到齐了，大圆桌上菜品满满当当，氤氲热气混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扑面而来。
“可算等到你俩了！”有人回头笑着起哄，“压轴主角终于登场。”
张景扬顺势笑着接话：“路上有事耽搁了，来来来，我自罚一杯赔罪！”
包厢气氛热闹，阔别多年再次相见，也没有太多生疏。大家举杯碰盏，聊着各自的学业、工作，细数高中一桩桩旧事。
夏清扫了一圈，看见了田安诺，却迟迟不见袁燃的身影。
她们下午不还在一起吗？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最先走进来的是袁燃。
她身着一袭雾蓝色吊带长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层层雪纺如云堆叠，腰腹点缀浅蓝玫瑰与垂落的丝带，步履一动，轻纱轻轻摇曳，格外惹眼。
身后跟着黄金源。几年不见褪去少年稚气，气质越发沉稳，上身穿着和袁燃同色系衬衫，整齐收在西装裤中。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模样的小女孩，一身同色系公主裙。
妥妥的亲子装。
夏清瞳孔微震，转头看向身旁张景扬：“黄金源的女朋友是——”
“袁燃。”
班里有不少人早已结婚生子，但袁燃，夏清是真没想到。
也难怪他震惊，高中几人关系还可以，但他从来未听说袁燃结婚的事，更别说孩子了。
“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
张景扬耸耸肩：“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
夏清和黄金源早年有过交集，对方是隔壁班的学生。
班主任李雪田率先走上前，笑着看向小女孩：“袁燃这是你小孩，长得太可爱了吧！”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啦？”
“我叫袁源，今年四岁啦。”小女孩声音软糯。
“名字真好听。”旁边一位女生笑着感慨，“时间过得太快，恍惚还记得高中一起讨论数学题呢，转眼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
袁燃轻轻拢了拢耳边碎发，笑着着回应：“是啊，一晃这么多年，大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各有各的奔波，好不容易凑齐这一场聚会。”有人搭话，“当年总盼着赶紧毕业，真走出校园，反倒又开始想念高中了。”
闲聊片刻，宴席正式开始，巨大圆桌摆满琳琅满目的菜肴。
“咱们班好久没有这样整齐过了。”李雪田笑着端起酒杯，“祝各位老板工作顺利，人生美满。”
张景扬调皮插嘴：“老班，还差一条，财神眷顾！”
众人纷纷举起玻璃杯碰在一起。
“工作顺利，人生美满，财神眷顾！”
夏清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冰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几杯下肚，淡淡的眩晕慢慢涌上来。
包厢内吵吵闹闹，没过多久，几个孩子们在一旁追逐嬉闹。张景扬则左右逢源，和老同学聊得热火朝天。
旧友重逢，岁岁经年啊。
夏清安静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热闹景象，一杯接着一杯。
他微微垂着眼帘，周遭喧嚣慢慢变得遥远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灯光缓步走入。
一瞬间，周遭喧闹仿佛被无形隔绝，欢声笑语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夏清抬眼，呼吸停滞。
是江眠。
眉眼和记忆里没有太大差别，静静站在光影交错之间，目光稳稳落在夏清身上。
声音很轻，裹挟着久别重逢的温柔，穿透嘈杂落进耳里。
“好久不见。”
醉酒带来的眩晕笼罩四肢，夏清凝望着他日思夜想的眉眼，心口发胀，嗓音蒙上一层酒后沙哑。
“好久不见……”
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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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渐渐散场，同学们陆续道别离开。
袁燃走到夏清身侧，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带着黄金源与女儿转身离去。
包厢内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人。
江眠轻声开口：“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我送你回去。”
夏清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张景扬依旧放心不下，执意一路跟着。
江眠斟酌许久，轻声询问：“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不好。”夏清停下脚步，长久望着他，“江眠，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余下一路安静，路灯将两道影子拉的很长。
张景扬一直送到夏清家门口，反复叮嘱好几句，才放心离开。
江眠望着张景扬远去的背影，低声问道：“这些年，一直是张景扬陪着你吗？”
夏清没有回答，忽然抬手勾住江眠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江眠被他拽得俯身，一手撑住墙面，一手揽住夏清腰侧，缓缓加深这个吻。
一吻落定，两人呼吸微微急促，鼻尖相抵，温热气息交织缠绕。
“先回家。”江眠声音沙哑。
推开家门，屋内亮着暖光。
夜里十二点多，父亲依旧在医院加班，只有母亲独自在家。
时隔小半年未见，母亲鬓角又多出了大片刺眼的白发。
她快步迎上来，轻声念叨：“崽崽回来啦！还走吗？多在家里住几天吧。”
夏清望着母亲，拉起江眠的手腕，歪头傻笑：“妈妈，我找到江眠了！”
母亲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瞬。
还是侧身让出道路：“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你们快进来。”
醉酒的夏清敏锐捕捉到那一丝微妙。
妈妈……好像不喜欢江眠？
纷乱思绪转瞬被酒意冲淡。
“……你好，江眠。”母亲语气平和，打断了夏清纷乱的念头。
“阿姨好。”
脑袋阵阵发沉，他索性不再多想，带着江眠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房间依旧保留着原来样子，书架堆叠着高三刷过的试卷，还有多年前江眠亲手做给他的各种小物件。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留着。”
“嗯。”
“我很想你。”
“我知道。”
夏清眼底蒙着一层酒后朦胧，轻声开口：“江眠……”
暖黄灯光铺满卧室。江眠轻轻将夏清扶到床沿坐下。夏清抬眼望向俯身的人，主动仰起脸，轻轻蹭咬他的唇瓣。
江眠眼底情绪翻涌，压抑许久的情意尽数显露。
两人相拥着一同倒落在床铺中央。绵长的吻纠缠不休，江眠呼吸渐渐粗重，温柔撬开齿关，与他交缠。
一阵酥麻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夏清控制不住轻轻战栗。
窗外夜色静谧，室内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喘息。
暖光灯光漫过床铺，隔绝外界所有喧嚣，此刻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缓缓褪去。
江眠小心侧躺到一旁，伸手将浑身乏力的夏清揽进怀里。
夏清顺势靠在他胸膛，贴着起伏的胸口，聆听着有力的心跳。
江眠抬手，一遍一遍抚过他汗湿的额发，低头在他发顶落下极轻一吻。
浓重倦意席来，夏清意识渐渐模糊，依旧牢牢攥着江眠的手，低声呢喃。
“江眠。”
“我在。”
“就这样真好。”夏清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沉，“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暖光笼罩着夏清一个人蜷缩的身影，短暂拥有一场不必面对离别、没有悲伤的圆满梦境。
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逢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