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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拇指 对,你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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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随安去跟台长请了一天假,回到车里,对着手上的两个塑封袋发了会呆。
提取指纹这种事儿太过专业,他上网百度了半晌,挑了几个看起来较为靠谱的方案仔细琢磨了琢磨。
姚彩丽的保险箱既然是几年前就问世了的,那么就算是指纹锁,识别度也未必会有肾六的准确,百度上的民间高手连肾六的指纹锁都已经找到了破解方法,照齐原模原样照搬,破解了姚彩丽的保险箱应该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网上的“破解方法”四个字下面,却是一个需要用到化学药剂提取指纹的过程,虽不见多么复杂,但是——孟随安拎着那两个塑封袋在眼前晃了晃,最终还是决定求助场外观众。
因为他必须要做的工序,还比网络教程多出一项最关键性的步骤,那就是,在提取并实物化姚彩丽的指纹前,他得先将她的指纹跟夏攸宁的相区分开,并且再细分出姚彩丽的十指指纹。
毕竟,能作为钥匙成功解开密码锁的指纹,恐怕只有一两个。
所以,如此精细烧脑的工作,他还是不要托大了,直接求助场外亲友团吧。
“林哥?”孟随安拨出电话,等对方接通,便开门见山,“在枫城没?”
孟随安有个铁子,以前就住在他家隔壁,也算是枫城有名的高门大户家的独自,而且他俩年岁相当,遂从小一起长大。
孟随安小的时候,孟明哲已经很大了,课业繁重,陪他玩闹是不可能的,故他追着林浔上山下海地跑。
直到高考后,林浔报了美院,孟随安报了戏剧学院,俩人这才分隔两地、各自求学。
又过了两年,没等俩人毕业,林浔爸妈离婚,因为林爸婚内出轨被母子二人捉奸在家,所以林浔随他妈搬离了那晦气地方。
没多久,林爸也搬走了,原来的别墅也就挂牌出售了,后来再搬进了什么人,孟随安也未在乎过。
这一搬,俩人见面可就不容易了,枫城虽不大,但架不住林大雕塑师全国接单,天南海北地跑。
孟随安已有阵子没见过林浔,这一通电话过去,林浔登时会错了意:“咋滴,铁子,想我啦?喝酒吗?”
孟随安本来没这意思,但又觉得可以有这个意思:“是啊,约吗?”
他最近一头乱麻的,被人当了工具人,就不想把林浔也当工具人。
“约!”林浔果断道,“你来韶光吧,我刚搁这儿查完帐,这会儿该闭店了。”
孟随安:“………………”
电话里忽然鸦雀无声,林浔被这震耳欲聋的沉默搞得一瞬有点儿懵。
“咋了,铁子?不方便吗?”林浔试探问,“我听手下说,你今天来过?东西不合口味啊?还是怠慢你啦?”
“没事,”孟随安欲哭无泪,“你等我……”
孟随安一天里头两次韶光里打转,白天爆料老板情感生活的侍应生正要下班,见他进门,简直蹿得比兔子还要快,“蹭”一下就从另外一道门逃了出去,门连续“哐当”两声巨响,吓了林浔一跳。
林浔转头,见是孟随安来了,也没多想,扑上去先是给了个久违的“爱的抱抱”,没等孟随安开口,他先痛哭上了。
“铁子啊,我失恋了!呜呜呜呜呜!”
孟随安:“………………”
孟随安被他一把搂上,肩膀也被他脑袋埋上,眼泪鼻涕转眼就透过他肩头衣裳往胸前淌。
他忽然就鼻头一酸,死死回抱住林浔。
林浔哭得惊天动地,一米八五的北方大老爷们,鼻涕泡都吹出来了,嗓音低沉沙哑,拉着长音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又有多少的不甘,还有多少的舍不得。
哭得店里的伙计一溜儿全跑了,谁敢瞧老板的热闹?
不怕老板恼羞成怒大锅炒鱿鱼啊?
原来失恋哭起来的声音是这种感觉啊,在场唯有孟随安觉得自己一瞬共情了,憋不住,也想跟着林浔一起哭。
他是不是也失恋了啊?
孟随安一时悲从中来,可他哪里又恋过啊?
还没开始,即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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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让我帮你倒个模?行啊没问题!”哭完了,聊开正事儿,林浔擤着鼻涕,鼻音浓重地说,“多大的事儿,明天你来我工作室,我给你弄,提取指纹我这儿也有工具,不费事儿。”
“……是你教我,我弄,你别牵扯进来。”孟随安气闷又谨慎,“说不准要负法律责任的。”
“负啥法律责任啊?想多了你。”林浔不当一回事儿,跟他挤在一个卡座里,勾肩搭背,“你也是当局者迷,跟妹子怄上气了,嫌她拿你当工具人。”
桌上摆开一溜啤酒,林浔库库开瓶盖,孟随安库库喝闷酒。
“你真信她除了拿她爸的遗物,还能干出其他坏事儿来?”林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开导他,“你要不笃定她不会害你,你会帮她才怪,你心里明明信她的,可怜她,又可怜自己。”
林浔指头戳戳他心窝。
“她爸说不准还活着呢,瞎说什么?”孟随安裹着醉意反驳,捏着他手指,继续戳自己心窝,“我不可怜吗?我确实可怜啊!一腔真心喂狗了,我对她那么好,她只会利用我,我那么喜欢她——”
他把自己说愣了。
“……我那么喜欢她——”孟随安下意识呢喃重复,眼神茫然无措,心里却豁然开朗。
“对,你那么喜欢她!”林浔加重了语气,但眼神都快醉得不能聚焦了,“但你其实不该掺和进她们母女俩的家事中。”
“她妈跟她在怄气,本来势均力敌,她妈拿捏她的东西,她拿捏她妈的心。”
“你一旦掺和进来,平衡就打破了,她妈得多恨你啊,但偏偏又不能恨,因为还得在商场上受制于你孟家势力,一个单身妈妈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林浔情感细腻,经过家里那档子破事儿后,尤其体谅女人。
“女人商场上打拼不容易,有成绩、被认可,更不容易。”
孟随安侧眸看这林浔红着脸侃侃而谈,沉浸在适才面对了自己心事的情绪起伏中,沉默不语。
“明天晚上你过来,我早上拿硅胶倒个模给你,一下午就干了。”林浔酒意越发上头,抬手拍拍他后背,“别往心上放,啊,没事儿的。”
“嗯。”孟随安点点头,“多谢了。”
“客气啥,”林浔随意一挥手,已经控制不住说胡话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孟随安登时让他说愣了。
“——子孙满堂,堂……堂……呜呜呜呜呜!”林浔突然又埋头在他肩上,勾起了伤心事,恸哭出声,“我堂堂美院校草,也有被人甩的一天,铁子呜呜呜呜我心里苦啊!”
“我就快把心掏给她了,她居然说我最爱的不是她,是我的工作??”
“是谁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我怎么就谈了个特例呢呜呜呜呜!”
孟随安:“………………”
真是各有各的悲催啊。
孟随安反手搂住他,酒意上头,也陪他嗷嗷哭了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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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林浔果然将姚彩丽的手模拿硅胶倒了出来,十个指头的指纹也被提取了,一双隐约透亮的手摇晃起来“Duang Duang”的,Q弹。
孟随安下班去他工作室。
甫一开门,林浔就挥舞着假手来吓他,孟随安猝不及防还真被吓了一跳,俩人随即跟大孩子似得,满屋转着追逐打闹。
末了,他俩窝在沙发里,又是一副勾肩搭背的姿态,林浔瞧着孟随安给夏攸宁打电话,神情还是些微别扭。
次日,俩人又约在了韶光约会。
林浔得了信儿,偷偷跟着来,把收银小妹换去休息,自己坐在柜台后,不住鬼鬼祟祟探头。
“指纹提取了,手模也做好了,”孟随安强压一腔少男心事,不自在地看着夏攸宁,“但是保险柜错三次会报警,你能确定姚阿姨输入的是哪个指头的指纹吗?”
“大多数人惯用食指,中指次之,还有小拇指。”
孟随安伸出自己修长五指,比划了一下,继续解释:“如果是水平方向按下去的话,食指是最方便的,其他手指也还行,但大拇指就不太舒服了,需要手腕转向。”
他神情虽淡淡的,但言语间很是耐心,语气也轻轻柔柔,像哄小朋友。
他没有很生自己的气。
夏攸宁微微出神后,却缓缓摇了摇头:“大拇指。”
“我赌她用大拇指。”
孟随安右手还停在半空,闻言一怔:“啊?大拇指对阿姨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录入保险柜密码,又不是签合同?
孟随安尝试动了动大拇指,模拟以大拇指正向按进保险柜指纹锁,手腕弯折的角度并不大舒适。
“因为大拇指代表权势地位,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夏攸宁看着他别扭的姿势,短促嘲讽笑了一声,冷冷道,“她一定最喜欢大拇指,有机会,就得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