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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质问 而被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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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秦鸳拎在手里的池羡鱼,迷迷糊糊的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脑海还有些混沌。
一睁眼,看见自己好像漂浮在空中移动,刚想感叹一句好神奇,突然觉得好窒息。
这个视角,这个感觉,好熟悉啊!
她试探地扯了扯衣领子,没扯动。
“依旧是很温柔的赶人方式呢。”
池羡鱼面无表情的感叹。
秦鸳看见池羡鱼醒了,赶忙把她放了下来,紧接着他对上了池羡鱼幽怨的眼神。
“不是我说啊秦叔叔……”
池羡鱼又扯了扯衣领子,她轻微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干涩。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看望姚知。”
“对了。”
回答完秦鸳后,池羡鱼陷入了沉默。
秦鸳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池羡鱼。
“没有奖励吗?”
“无奖竞猜。”池羡鱼假惺惺地扯了扯嘴角。
“你知道我是来看望他的你撵我走是什么意思!”
池羡鱼气呼呼地皱着眉,一双大眼睛盯着秦鸳。
秦鸳无辜地叹了口气,他指了指姚知的房间。
“是他让我把你拎出来的,你不能怪我。”
池羡鱼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emm……你等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讲,刚刚睡死了你等我想想。”
她拍了拍脑袋,皱着眉,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似的。
大概过了几分钟,池羡鱼终于想起来了,她一拍脑袋,脸上带上了几分凝重。
“哦!我知道了。”
秦鸳微笑:“你说。”
池羡鱼稍微踮起了脚,秦鸳微微弯下腰,她伏在秦鸳耳旁,语气严肃。
“那个……刚刚我去看姚知的精神世界回放了,你一直在这儿守着姚知,可能还没去看。”
池羡鱼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声音较之前而言更轻了。
“姚知他……杀人了。”
秦鸳的瞳孔骤然一缩。
杀人?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垂下了眸。
不可能。
秦鸳曾经观察了姚知很长一段时间,他做事安静内敛,吃药也很听话,也没有说过幻听什么的,
根据他的观察,姚知不可能有杀人的想法啊。
秦鸳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杂乱的心绪,问道:“他杀完人之后,有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或者……他还记得吗?”
池羡鱼若有所思地回忆道:“他记不记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他杀完人之后,还对着那具尸体拜了一下。”
“……”
秦鸳一只手扶住了头,他的头有点晕。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池羡鱼喃喃自语,她突然又凑近了秦鸳,轻声道:
“秦叔叔,你不是说姚知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吗?你说……会不会是他另一个精神人格暂时占据了他的身体啊?”
秦鸳沉吟了一会儿,认真开口:
“按理来说,精神分裂是患者的大脑的信息过滤、现实识别、情绪控制、思维逻辑系统彻底崩了,不是你所说的两个人格。”
秦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要么是解离性身份障碍。”
池羡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要质疑你的业务能力了,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说?”
“我之前也这么想过。”
秦鸳简单回忆了一下,开口道:
“但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前提,是长期的精神压力或者痛苦的积累过载。小姚知七岁前过得挺好的,我看不出来。”
“再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两种人格,是可以用脑电图检测出不同的精神体的。”
“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脑电波有极其不符他本人的情况。”
池羡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追问道:“然后呢?”
“所以他大概不是解离性身份障碍,但精神分裂地也并不纯粹。”
“所以你说的他的‘第二人格’占据了他的身体去杀人,我大概有75%表示不赞同。”
“哦。”
池羡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剩下的25%呢?”
秦鸳苦笑:“谁说世上没有奇迹呢?”
“那你刚刚问我他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秦鸳垂下了眸,回忆道:“说来话长,当时我接到他的时候,他才7岁,然后姚先生告诉我,他把整个姚家举办的宴会给烧了。”
“之后他就晕了,后面问他这件事的时侯,他一直在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从一个七岁孩子的脸上,我看不出任何撒谎的表情。”
池羡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犹豫道:”你就这么和我说了?姚知他知情吗?”
秦鸳理所当然地摊摊手:“他同意啊,他说他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跟别人讲,我们签了知情同意书的。“
“况且,这么多年来,我只跟你和姚先生两个人讲过。”
“哦……”池羡鱼摸了摸下巴,她抬起了眼睛,直直的望向姚知的房门。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问他吗?”
“不。”秦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去‘诱导’一下,但无论他是记得还是不记得,都是坏事。”
秦鸳眼神示意池羡鱼别说话,他推开了姚知的房门,眼神重新恢复了工作状态时的认真。
白色的房间内,落地窗透出温暖的太阳光,姚知的墨色长发随着清风微微漾起,他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秦鸳慢慢坐在他身侧,他的语气很平缓,像平常问诊一样,漫不经心地开口:
“姚知,你进入副本之后,整体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吗?有没有哪一段时刻,思绪突然乱掉,整个人不受自己控制?”
姚知的目光从落地窗的阳台缓缓地回归到秦鸳身上,他看到秦鸳的眼神,意识到对方是在工作,他配合地开口了:
“不知道。”
秦鸳目光淡淡的,他轻声往下引:
“我看了你在副本里的行为记录,有一段你的状态很反常。”
“你好好回想一下,在副本深处那段时间,你有没有模糊的记忆,自己做过一件带着攻击性、事后心里一直压着放不下的事?”
“不用急着否认,也不用刻意回避。
我不问你具体做了什么,只想知道——
你自己,还记不记得副本里那段失控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