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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上学?不去 『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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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知』愣了愣,他垂下了眸子,睫羽投下了一圈阴影。
“小咸鱼,不要以为杀死了几个监控,就以为能像杀死他们一样……杀死我。”
A-000的头颅逐渐抬起,他的脸上再无笑容,神情变得有些恐怖。
〖咸鱼〗无视了A-000的目光,她闭了闭眼,手中的刀柄散发出银蓝色的光。
再抬眼,她原本乌黑的瞳孔变成了澄澈的蓝色,冷的像北极圈极夜的寒冰。
她再次闭眼,如同春风拂过寒冰般的笑了笑,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向神明祈祷。
与此同时,另一道清冷的女声与〖咸鱼〗的声音重叠。
“A-000……你将见证你的消亡。”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三道恐怖的能量,同时炸开!
………………
1小时后,现实世界。
纯白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个白炽灯。
它并不同于研究所那么寒冷,它散发着温暖的光。
此刻,一个少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他呼吸平稳,乌黑的睫羽投下一层阴影。
在少年的病床旁边,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少女疲惫地靠在病床边,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大概过了几分钟,这扇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秦鸳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门。
他眼眶内的红血丝还未消退,但眼神再无了之前的狰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他身后紧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秦鸳转过头,轻声问了一句姚知的状况。
“已经打了葡萄糖了,应该快醒了。”
医生轻声回答道。
秦鸳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姚知和趴在床边的少女,静步走到了一旁的办公桌旁,医生也跟着走过来。
他垂眸,抬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资料。
那是姚知的个人资料,尽管秦鸳已经看了无数遍,但他还是一页一页认真地翻阅。
他拿了一张姚知的个人信息给医生看,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姚知今年已经17岁了,但他还没有去上过学。”
秦鸳的目光有些忧伤,他看向一旁抿嘴不语的医生,心中有些堵塞。
“我从他7岁的时候就接待了他,一直到现在,整整十年。”
秦鸳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十年,他除了池羡鱼外,没有一个朋友。”
医生眨了眨眼,他看向旁边趴着的少女,轻声问道:“是她吗?”
秦鸳点了点头。
“那你是打算送他去上学吗?”
秦鸳默了默,他又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姚先生和李夫人都不喜欢姚知这孩子,所以一直没有让他去上学的想法。”
“毕竟……姚氏集团,早就有了新的人选。”
“养大一个孩子,对于偌大的姚氏,不是难事。”
“只是姚知这孩子本来就聪明,李夫人害怕姚知去抢她儿子的继承人身份。”
“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管。”
医生一愣,他看了少年一眼,带着些怜惜。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嗯。”
秦鸳点了点头,“他这短短的17年,有10年都在我这里。”
“但大部分的孩子,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他们有很多的朋友,有很多的情绪感受。”
“但姚知没有。”
“所以,我决定送他去上私立高中。”
秦鸳顿了顿,他看了看姚知的资料单上的照片,少年灰色调子的照片,有一个浅浅的微笑。
“……用来弥补他毫无感情的十年。”
就在他满怀感情的念完这句话准备回头看一眼姚知时,他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眼。
秦鸳顿了顿,他正欲开口,姚知抢先一步拒绝了。
“我不去。”
“啊。”秦鸳假模假样的感叹一声,他扶住了额头,有些无奈。
“你听到了啊。”
姚知冷冷回应:“很难看出来吗。”
秦鸳无视了少年的冷漠,他走过去梳理姚知的长发。
却被姚知无情地拍开了手。
“我自己来。”
姚知冷冷地看了一眼秦鸳,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木梳,他垂下了眸子,轻声道:
“……只是被车撞了而已,我还不是残废。”
秦鸳看了一眼少年左手的石膏,以及被纱布抬起的右脚,有些无语。
姚知瞟了一眼秦鸳,看见秦鸳没有说话后,如同突突枪一样的开口了。
“先跟你说好,我不去上学,你不要在我这里献殷勤装可怜,我有精神病我去了我只能危害学校。”
他又瞟了两眼秦鸳,偏过了头,有些心虚地嘟囔道:“小心我把学校炸了……”
“?”
秦鸳耳朵一动,他看了一眼姚知尚未恢复血色的脸,更无语了。
“……不是,你这腿,还有手臂,都严重受伤,起不起得来都是一个问题。”
秦鸳趁机揉了一把姚知的头,后者刚梳好的长发被揉乱了,他缓缓地转头,盯着秦鸳。
“……你是不是找死。”
秦鸳咳了两声,无视了姚知的眼神。
“所以呢,你还得有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之后再去上学。”
姚知面如土色。
秦鸳看了一眼姚知,他了然的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姚知。
“你是不是社恐?”
姚知冷冷地看着他,辩解道:
“……我不是社恐,我可以和别人正常的沟通交流。”
秦鸳无视了姚知的辩解,自顾自的感叹。
“嗐,正常。”
秦鸳的眼睛弯了弯,
“一个十年没接触过外界的精神病人,会重度‘社恐’,所以我又给你增加了一项疗程。”
秦鸳停住了,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待姚知提问似的。
“……我不需要。”
“我邀请了一位你最熟悉的好朋友,池羡鱼小朋友!她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会帮助你尽快地熟悉外界环境,可以吗?”
姚知看着秦鸳的脸,没说话。
其实他挺想去学校的。
有时候他会偷偷出门,去看那些上学的学生。
他看见女孩儿们总穿着漂亮的短裙,背着漂亮的书包,扎着可爱的小辫子,蹦蹦跳跳地和朋友一起出门,欢声笑语扬满整个街道。
男孩儿们穿着黑色的直筒裤,单肩背着书包,和朋友们勾肩搭背,发出爽朗的笑声。
虽然姚知并不知道那笑声是怎么能从人的声带发出来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上学很快乐。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接触过的人只有秦鸳和池羡鱼两个人。
秦鸳工作时认真严肃,休闲时逗逼幽默。池羡鱼一直以来都是没心没肺。
人应该有很多性格吧?不止这两种。
所以为了了解怎么和别人接触,他看了很多电影,看见家人之间的吵架,好朋友的决裂以及爱情的背叛。
无一例外,都很复杂。
他不理解为什么朝夕相处的家人会为了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吵起来,也不理解朋友之间为什么会背叛,
毕竟池羡鱼也只有他一个朋友,难道朋友不是只有一个吗?哪儿来的背叛?
让他最不理解的是,那些爱情剧里的男女主角,怎么就会“一见钟情”呢??
这不是见色起意吗?!
没有了解对方的性格和灵魂,怎么会有真爱的??
这个时候,姚知一般会皱着眉,苦思冥想。
但很明显,他想不出来。
所以姚知对于亲情,友情,尚能理解。
但对于爱情,他真的无法去共情。
姚知抬起眼帘,他眼神略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在他病床上睡出口水印的池羡鱼。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指着池羡鱼。
“……你先把她给我弄出去。”
秦鸳没动,依然是满怀期待地看着姚知。
姚知也没动,他目光坚定地仿佛要入党。
就这么大概僵持了几分钟,姚知手有些酸了,他琥珀色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略有些僵硬地开口:
“……好吧。如果你能给我讲讲友情、亲情,以及…”
姚知沉默了一秒钟,继续开口道:“以及爱情的话,我勉强答应你去上学吧。”
秦鸳如沐春风地笑了笑,他一只手把池羡鱼拎起来,有些骄傲地上扬了语调。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