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契约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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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四方小桌，两人面对面坐着，氛围还算融洽。程意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黑咖饮了半口。
嗯，味道还是苦涩。
程意捏起一块方糖，放进杯子里搅了搅，再饮一口，这次味道就好了许多。他表情愉悦，似乎只是因为这颗方糖。
沈述坐在对面，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睫毛颤了颤，觉得他的动作完全是个孩子的做法，因为只有孩子才会因为吃了不喜欢的东西而耷拉着脸。
但是，不喜欢苦味，第一次为什么要点美式呢？
沈述喝了口面前的拿铁，将疑问压了下去，因为下一秒程意出声了。
他问：“沈小姐，我上次的提议你还记得吗？”
沈述指尖顿了顿，放下杯子，将手收回桌子下，放在腿上。手指交缠在一起，指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皮肤。
关于那个提议，她当然记得。
不过那个大概不算提议，最多也只算是登徒子的随口之言罢了。
沈述的声音透心凉，但意外的镇定，“我想知道程先生为什么想结婚，结婚的对象又为什么选我？”
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程意手肘支在桌上，手托着脸，声音慢悠悠传来：“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关注过上流社会、名门望族、财阀世家程家。”
程意继续说：“我需要婚姻，需要摆脱‘财阀三代’马上三十岁却仍然未婚的话题，这样外界才会将目光重新放在我的事业上。”
内容臭屁，但他神态正常，仿佛只是在说昨天吃了什么。
听到程意的解释，沈述内心轻哼一声，交缠的指尖停止，安安静静地平放在双膝上。
她慵懒地往后一躺，脊背靠在椅子上，里面的白色吊带勾勒出腰线，整个人散发出迷人的魅力。“既然程先生是有求于我，那么你的语气未免太自傲了。你这不像请求，倒像是命令。”
程意低了半头，嘴角一弯，好一个命令！
等他重新抬起头时，面色如常，只是眼睛里残留着笑意，他盯着沈述的双眸，一字一句认真道：“是我的问题，让沈小姐误会了。”
“误会？”
“对，误会。我发誓我没有那个想法，我很尊重沈小姐。”
沈述并没有理会，也没有相信。毕竟如果真的尊重的话，也不会第一面就说出那种惊世骇俗的话。
沈述避开程意直白的视线，望向窗外，继续问：“我知道了。那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程意仍盯着眼前的人，即使她刻意避开视线，“为什么我会选择沈小姐……”这次的语速更慢更缓，像是要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要给眼前的人留足思考的时间。
果然，下一秒，他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沈小姐。”
沈述望着窗外的视线顿住，僵硬地转过脖子，神色恍惚，“什么？”
程意嘴角上扬，似乎是沈述的表情太过呆滞，引得程意偏过头闷声笑起来。
“你说什么？”
沈述不死心地重复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像是真的没听清程意嘴里到底蹦出了什么玩意儿。
程意抬手将眼角笑出的泪水抹去，又拿起桌子上的黑咖一饮而尽。
饮的过程中，沈述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势必要讨个说法。但盯着盯着，沈述视线偏移，注意到程意的耳朵竟然红了。
哈？
难不成他害羞了？
说出那种惊人的话还会害羞？
沈述轻声咳了下，又避开视线，仿佛眼睛被烫了一下。
等山倒，等海平，等春去花又落，终于等到了程意喝完了那杯黑咖。
说完那句话后，程意整个人也显得扭捏，所以刚才他喝的慢、喝的缓、喝的徐，一口一口喝了半天。
但他自己也很意外，他没有这种想法啊！他没想说这句话啊！
想了半天，他想明白了。一定是祝安澜那厮在车里说的怪言怪语，他一个人不好过也就算了，竟扰的自己脱口而出，口无遮拦，言多必失。
他知道沈述刚才问他说了什么，但这种话说一次简单，要说第二次，可真要借点勇气了。
幸运的是，勇气这种东西他没有，但他有厚脸皮啊。
刚才一杯黑咖下肚，如饮了一瓶酒一般，脸也红了，胆子也大了。视线抬高，重新将沈述圈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
没想到一个音节还未出，沈述打断了他。
“我考虑一下。”
“啊？”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就像玩游戏马上最后一关，就差那临门一脚了，却告诉你游戏破产，白玩了。
不带这样的啊！
但沈述可不知道程意内心的思潮起伏，因为此刻，沈述眉头紧皱着，内心天人交战。
她突然出声的原因是看着程意憋红的半张脸，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着实费劲，索性开口帮个小忙，毕竟她十分懂得做出尴尬的事情后该如何补救。
沈述想了很多，脑海思绪万千，最后一幕是姥姥躺在病床上，紧紧抓着她的手让她照顾好自己。
或许……他的提议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沈述开口：“其实听你的意思，你是因为需要婚姻，所以找到了我。”
程意回答：“是。”
“那我有个提议，我也需要一段婚姻，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程意一听提议觉得自己的事有了可能的意味，立即来了兴趣，他迫不及待问：“什么提议？”
沈述说：“契约结婚，程先生名门望族，这种事在你们那个圈子里，应该不算什么新鲜事吧。”
程意眼皮跳了跳，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握紧，咬着牙问：“谁说的？我们那个圈子很干净的好吗！没那么龌龊！”
声音好大，沈述被吓了一跳。但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啊，而且这个提议很龌龊吗？
沈述方才斩钉截铁的声音渐小，扣着手慢吞吞回答：“我只是提个小小建议。”
面前的女孩低着头，皱着眉，睫毛轻颤，好像真被自己吓到了，他收回上火的眉毛，收回刚才因为激动差点儿爬上桌子的腿，端正姿态，语气柔的可以滴水一般，想着算了，给她一个面子吧，就当哄人了，“其实你的提议勉强还行。”
“是吧。”听到程意的话沈述表情顿时亮了亮。
“……”
沈述继续说：“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就拟一份合同吧。”
“还有合同！？”
“既然是协议，肯定要有合同的。”沈述一本正经回答，“程先生家大业大，那便请您拟两份合同，咱们双方各留一份原件。”
程意见事情走向已经无法挽回，索性先顺着她，虚心问道：“合同内容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规定一下婚前双方财产吧，我不想因为结婚就自动变为夫妻共同财产。”
还是个小财迷，程意内心评价。
“还有吗？”程意继续问。
沈述说：“定个期限吧。”
程意不解：“还有期限？”
“不然呢？我们是契约结婚，肯定要有期限啊，不然程先生也不想接下来的几十年都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程意哑口无言，松开的手又重新攥成拳头，掉帧似的点点头。
见程意同意了自己的要求，也意识到这场对话可以结束了，又瞧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沈述起身，今天说了好多话，感觉把半辈子的话都说完了，整个人累的不轻，向程意摆了摆手，说自己准备离开了。
程意：！这么突然！说走就走？
他们聊的时间的确很长，再加上某人发呆脸红尴尬的间隙，不知不觉原本刺眼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光线拉得长长的，整个桌面一半浸在暖阳里，一半留在阴凉中。
情急之下，程意突然拉住沈述的衣角，仰头去看她。
沈述半张脸浸在阳光里，嘴唇微张，面上疲惫又不解，“怎么了？”
……他妈的关键是程意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神经，他抽回手，将手放回膝盖上，揉搓着裤子面料。
隔了半刻，就在沈述以为程意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准备再说一遍时，程意终于开了金口。
“既然你同意了我的请求，我觉得我应该补偿你什么。”程意想到了沈述刚才提到的双方财产，便说，“这样，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万补偿你，你……”
虽然这个提议很动人，但提钱就俗气了，沈述眼皮跳了跳，忍着心动拒绝道：“不用，我们是互相帮助。我也需要这段婚姻，你也是，合作共赢嘛。”
语气非常自然，非常从容，非常……！！！
但回到家的沈述一想到自己拒绝程意的补偿，就像丢了几百万一样，不！不是像，她真的错过了几百万。
她破天荒地主动拨打了姜南的电话，一接通，沈述哭诉的声音传来，“南南，我丢钱了！”
“祖宗！”姜南那里一片漆黑，她眨巴着眼，声音透着一股急躁，“你看看几点了！”
月光穿过薄薄的窗帘，星星点点，像碎钻撒在床面上，沈述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挠挠头，的确有些晚了。
沈述不好意思的嘻嘻一笑。
姜南本来正在气头上，但想到沈述现在一定是万分可怜的模样，心里一软，气完全消了，谁让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呢！总要承担责任的。姜南眯着眼，将手机放在枕边，“你说吧，我听着呢！”
沈述将手机捧在怀里，一五一十地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声音柔和，伴着月光，……很快将姜南哄睡着了。
沈述正讲的投入，忽然听到手机好似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沈述噤声，将手机贴近耳朵，呼吸声更加明显。
……竟然睡着了。
没说够，沈述挂了电话，决定不再折腾她这位最好的朋友，打开电脑，点进了‘慢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