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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救了 只要能拿到 ...

  •   车子很快驶离海岸,往项家主宅开去。

      即便在车里,安黎蜷缩在项时川的大腿上,仍冻得直哆嗦。

      项时川周遭的冷意已经彻底缓和下来了,见状,让司机把后排的温度再提高几度。

      “还有多久到?”他问。

      林舒雅及时地回到:“还要20分钟。”

      “再开快点。”

      司机听到这话连忙绷紧神经,一脚将油门狠狠地踩了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在空旷的海岸公路上疾驰而去。

      项时川抿了抿唇,微微俯身,将自己的放在车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安黎的身上。

      淡淡的冰洋气息晕着一缕沉静温和的黑沉香味,像极了主人冰冷之下的柔软,感受到这股熟悉的Alpha信息素的安抚,安黎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连呼吸都平缓了几分。

      时隔19年,34岁的项时川又一次捡了一个人回家。

      这次,项家上下严阵以待,家庭医生早早就做好准备工作,安黎一被项时川带进来,便顺畅自如地帮他吊了瓶水,连体温都没来得及量。

      项时川看他这阵仗,问:“这输的是什么液?”

      “葡萄糖。”医生已经听林舒雅介绍完基本情况了,又道:“正在发情期的Omega容易因为营养物质跟不上出现贫血现象,这位Omega果然有些营养不良,还出现了一定的过敏反应。”

      “过敏?”

      医生指了指安黎贴在后颈上的抑制贴,道:“用了廉价的三无抑制贴,过敏很正常。”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又道:“我要帮他处理一下抑制贴,项总要回避一下吗?”

      项时川尴尬地摆了摆手,道:“你先忙。”

      “家里没个Omega就是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了客房,项家的女主管何嫂拿了干净的衣物进去帮安黎换上,还让人准备了热水帮忙擦身。

      她在里面忙活了好一阵,出来时颇为同情地感慨道:“可怜的孩子喏,还在喊着奶奶呢。”

      项时川听了这话,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波动。

      此刻,林舒雅拎着那个战损风格的行李箱进来,虽然大概率可以确定是对方的,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打开确认一下?”

      项时川想了想,让她放倒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份份荣誉证书和学业证明,箱子里生活用品和衣服都不多,唯有那些荣誉证书显得分量十足。

      林舒雅拿起一张学籍证明递给项时川看了,道:“确实是他的。”

      项时川看着学籍证明上贴着的安黎的相片,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估计是刚上高中的时候,和现在比起来,更显青涩稚嫩。

      “帮他收好吧。”项时川说道,“等他醒了再还给他。”

      “是。”

      这一夜,项家因为安黎的到来而显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特别是何嫂,作为一位女性Beta,她对Omega有着天然的亲近和慈爱,更别提生了病落了水的安黎,躺在床上瘦弱得像个纸片人,看起来异常惹人怜惜。

      等安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变得安静异常,明亮的日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凉凉的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漫进房内,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

      这简直是他睡梦中的场景。

      有一间干净独立的小房间,最好屋外还种着一株强壮的大树,夏天枝繁叶茂,冬天坚毅挺拔,有一张舒服的床,可以安稳舒服地躺在上面,盖着绵软的被子,不必担心惊扰到其他人。

      如果不是现实的话,那么他现在是已经来到了天堂了吗?

      安黎有些恍惚,屋外的鸟叫声仍在喋喋不休地啼叫着,他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手背上正贴着一块医用胶布,渗着血,下面是输完液的针孔。

      脑海里破碎的记忆开始慢慢回来,他记得自己拖着行李箱在大桥上走,然后不小心把奶奶的遗物掉下桥落入海水里,再然后他就赶紧下桥去找,紧接着……项时川出现了!

      还把自己训斥了一顿!

      他还是那么爱教育人!

      安黎简直心有余悸。

      心里正这么想的,房间门突然啪嗒一声轻轻打开了,梦中那个像恶魔却又救了自己的人,就站在门口,抬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安黎和他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凝固,忽然他灵光一闪,皱着眉头呻吟道:“哎呀头好痛全身好酸!”

      项时川微微蹙眉,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才迈步进来,伸手放在安黎的额头上,道:“看起来已经退烧了,还难受吗?”

      安黎感受到额头上的温热触感,有点意外于他的认真,一时间竟萌生出“欺负老实人”的想法,只好乖乖地回到:“其实还好。”

      “头痛可能是因为你喝了劣质酒精。”项时川简单地分析道,“医生说,到了今天你的发情期会彻底结束,烧也会退,应该不会有大碍才对。”

      “是你把我捡回来的吗?”安黎眨巴着眼睛,小声地问道。

      项时川看着他,神色似乎有些不苟同,但是他喉结动了动,想到安黎骂他的那句“只会板着张脸教训别人”,便把内心想说的话压下去了,只问道:“你醒了可以不用继续挂水了,要下去吃点东西还是让人送食物到房间给你吃?”

      哈?

      项时川那么讨厌Omega和贫民窟的人,看到自己醒了竟然没有主动把他赶出去,反而还好声好气地继续为他提供食物,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优越的阶级论者和性别论者吗?

      “回答。”像是不满安黎的走神,项时川忍不住又皱着眉头,低沉着声音提醒道。

      “哦哦哦!”安黎回过神来,道:“我下去吃饭就好了。”

      还是不要得意忘形,在项时川面前还是装傻卖乖行得通。

      项时川点了点头,又道:“那你可以梳洗一下,待会下楼。”

      他刚想转身离去,想了想又朝角落的一处指了指,道:“你的行李在那里,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

      说完,他便离开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古墨味道,剥去冰冷的外衣,留下温和沉稳的柔软内里,和初见面时的疏离感截然不同。

      安黎一时间,有些恍惚,脑海里不由得回闪过昨晚项时川赶过来救他的画面,那个着急却又关切的神情,依然浮在眼前。

      忽而,他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道:“一定是发情期遇到他两回,对那个信息素味道有点反应过度了。”

      窗外的鸟叫声又开始无端响起,嘀嘀咕咕的,扰乱了平和的心情。

      安黎洗完脸走出房间的时候,在拐角处看到一个房间,里面陈列简单,却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气息,看起来像是项家另一位主人,项言的房间。

      他还没怎么看呢,就被眼尖的项时川看到了,对方坐在下方饭厅的位置,抬眼看着他,道:“他不在。”

      安黎尴尬得差点一个趔趄摔下楼梯,连忙找补道:“我就是好奇看看。”

      “从现在到开学,项言应该都不会回来,他参加了一个夏令营活动,会持续假期的一个月。”项时川接着解释道,他随即朝佣人使了个手势,开始让人上菜。

      安黎来到餐桌前边,找了个侧边的位置坐下,道:“你们都不经常在家吗?”

      “确实是的。”项时川回到。

      已经是午饭时刻,项家的这顿大餐极尽高雅精致,前菜是一盅炖得清透香甜的补汤,紧接着,排骨淮山粥、水晶虾饺、清炒时蔬、慢炖松茸牛肋排、清蒸东星斑,一道接一道地递在安黎的面前,让他看的有些恍惚。

      何嫂这时候走过来,对着安黎轻声说道,“这些都是项先生按着医生的吩咐安排我们做的,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

      安黎有些讶然,不太明白项时川为何忽然对自己这么好?

      在他面露不解的时候,项时川已经放下喝汤的调羹,淡淡地表示:“怕你又想不开了,死前多吃点好的。”

      ……

      安黎满头黑线。

      何嫂捧腹大笑,爽朗地说道:“项先生和你开玩笑呢,有什么想吃的随时和我说,何嫂帮你做。”

      安黎连连道谢,看着这个温和慈善的妇人又转身进了厨房里。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项时川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安黎捧着那碗粥慢慢喝着,只好回到:“我还是想先留在上城区。”

      项时川说:“项家每年都会给帝工大设立一笔奖学金计划,以你的成绩,拿下最高级别的名额并不难。”

      这话对安黎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可他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并不是奖学金,而是入学资格。

      思及此,安黎看着项时川的眼神滴溜溜转着,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帝工大虽然对外籍学生的入学有诸多限制,但对于拥有上城区户口的居民来说,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他之前也听过不少传闻,有人为了留在上城区打工,不惜用假结婚的方式换取合法身份,拿到户口便迅速离婚,以此完成阶级跨越。

      对于此刻的安黎来说,只要能拿到一纸和上城区居民的婚姻证明,眼前所有死局,都能迎刃而解。

      但项时川会是这么乖乖就答应他请求的人吗?

      这个在上城区盘踞多年的Alpha掌权人,又哪里是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下城区贫民,能随便开口拿捏得住的?

      想到这里,安黎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小算盘,瞬间凉了半截,又老老实实缩了回去。

      此时,项时川又问:“昨天晚上你喊了一整晚的奶奶,可以问一下,你奶奶留给你的遗物是什么吗?”

      安黎没想到项时川竟然会如此在意这个问题,便坦诚回到:“一块生物组织标本,密封在一块吊坠内。”

      “她之前是一位生物学家?”

      安黎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能考上大学也要多亏她之前留给我的笔记和资料。”

      “她肯定是一位很出色的专家。”项时川道,他其实并不意外。

      因为如果不是真的足够出色,不会被政府和王室的人盯上,以至于“被迫”失踪。

      他大抵能想到安黎的奶奶之前可能遭遇的境况,毕竟他也曾帮忙“处理”过那些事情。

      安黎对于这些显然毫无察觉,他仍坚定地表示:“所以我才要努力跟上她的步伐,不能丢她的脸。”

      项时川想到安黎对于自己奶奶失踪耿耿于怀的事,心里不由得有些忧心,然而帝国现在的统治稳定而牢固,应该不会再上演10多年前的戏码,想到这里,他的忧虑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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