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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探丞相府，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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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凌落将自己关在房里，直接提醒，不行，且不说她们信不信，自己也会暴露。
..自己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派去查看.....
纸条上的字眼已经说明，那方不知名势力已经盯上了她们。
她等不了。没有功法，那就自己杀出一条路。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改往日循序渐进的修炼方式，开始压榨式地磨砺自己的灵力。
日夜不停，一遍又一遍地冲击那层看不见的瓶颈，哪怕经脉刺痛、气血翻涌，也不肯停下。她知道这是在透支，但她别无选择
这日闭目调息至夜深。她便去了去丞相府碰碰运气，或许能探查一下是什么人监视她们。
待万籁俱寂，她才悄然起身，换上早已备好的夜行衣，长发尽数绾起藏于黑色头巾之下，脸上蒙着同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前世那些暗夜中行走的本能，在这一刻悄然苏醒，从自己院子的后门迅速隐入夜色，得亏于她喜静，院子晚上也无人看守。
——此刻，那双原本金紫异彩的瞳眸，因提前用她自己调配的特殊药草汁液点过，在夜色中只呈现出纯粹而沉静的金色，与寻常金系修行者无异。
她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丞相府周围角落。
秋夜寒风掠过屋脊，带起细微的呼啸。时间在紧绷的神经中缓慢流逝。
约莫子时三刻，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丞相府斜对面一座废弃茶楼的屋顶上。
他们同样身着深色劲装，未蒙面，但距离尚远，面容模糊。
然而，当其中一人微微侧头，月光短暂掠过其眼眸时，凌落心头猛地一凛。
——那似乎是棕色？还是褐色？那不是大玄常见的土系褐瞳，色泽更深沉，不是五行灵力的波动。
就是他们。凌落瞳孔微缩，指尖无声地扣紧了袖中短剑冰凉的剑柄。
那两人并未立刻行动，只是静静伫立在屋顶，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慢而仔细地扫视着丞相府的围墙、角门、甚至庭院中树木的阴影。
就在凌落全神贯注观察之际，其中一名棕瞳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头颅猛地转向她藏身的阴影方向！
那双棕褐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如同发现了猎物的夜枭。
凌落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被察觉。对方的精神力感知，远比她预想的敏锐！
没有犹豫，也没有退路。
凌落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轻盈地落在相隔一条窄巷的屋顶上，与那两名棕瞳者遥遥相对。
夜风掀起她黑色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金色的眼瞳在面巾上方冷冷地注视着对方，不言不语，周身却已开始凝聚起锋锐的金系灵力，空气中弥漫开细微的、金属摩擦般的低鸣。
对面屋顶，两名棕瞳者显然也愣了一下。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棕褐瞳孔中闪过惊疑、审视，以及一丝犹豫。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金色眼瞳在夜色中清晰可辨
——皇室血脉？还是与皇室有关联的金系高手？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监视并确认苏瑶、周芸儿的“异常”，必要时秘密抓捕，但绝不包括与皇室之人正面冲突，尤其在这种敏感地带。
然而，此人深夜潜伏于此，显然也察觉了他们的行动，甚至可能目睹了他们的窥探。
短暂的权衡在精神力高速交流中完成，其中一名身形稍高的棕瞳者眼中狠色一闪，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下，问清来历！
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一股无形无质、却令人头晕目眩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水纹般朝着凌落扩散而来！
精神攻击！凌落心头警铃大作，这完全不同于五行灵力体系！
她不敢硬接，足尖在瓦片上一点，身形向后急退，同时体内那道早已蓄势待发的金色灵力洪流轰然运转！锋锐的金系灵力瞬间透体而出，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灵力护盾。
“嗡——！”无声的精神冲击撞在金色护盾上，发出实质般的闷响。
护盾剧烈震荡，表面泛起涟漪，凌落脑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攒刺，眼前景象都模糊了一瞬。但她咬紧牙关，不退反进！
“碎金斩！”清冷的低喝划破夜空。
凌落右手虚握，澎湃的金系灵力疯狂汇聚，凝成一柄长达三尺、纯粹由刺目金光构成的长刀虚影！
她身形如电，朝着那名释放精神冲击的棕瞳者疾冲而去，金光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招式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唯有杀意！
那棕瞳者显然没料到凌落在中了精神冲击后还能如此迅猛地反击，仓促间只得再次凝聚精神力，在身前布下一层扭曲的无形力场。金光长刀斩入力场，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光芒也迅速黯淡。
但凌落手腕一抖，长刀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对方周身激射！
——裂魂刃·散华！
棕瞳者闷哼一声，身形急退，衣袖被几道金色光刃划破，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
他眼中首次露出惊骇，这金系灵力好生霸道纯粹！而且运转方式与寻常金系功法根本不同！
另一名棕瞳者见同伴吃亏，也不再旁观，低吼一声，双手十指如钩，指尖萦绕着灰蒙蒙的精神力丝线，如同蛛网般朝着凌落缠绕而来，竟是要直接束缚她的行动！
压力陡增！凌落身陷两名精神力高手的夹击之中，左支右绌。
她的金系灵力攻击虽强，但对这种无形无质、专攻心神与束缚的精神力手段，应对起来格外吃力。
几次险险避开精神丝线的缠绕，却被接连不断的精神冲击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血。
然而，越是险境，她心中那股不服输的狠劲越是迸发！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再爆发！
她能感觉到，那层困扰她许久的瓶颈，在这生死搏杀的压力下，正在剧烈松动！
她摒弃了一切杂念，眼中只剩下对手，只剩下如何将体内每一分力量，化作最致命的攻击。
金光在她周身吞吐不定，时而凝成长刀巨剑，时而化作漫天飞羽，招式衔接越发流畅狠辣，竟隐隐将两名棕瞳者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远处，更高一处殿宇的飞檐阴影下，谢临渊静静伫立，墨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下方激烈而凶险的战局。
她果然找到了自己的路。那纯粹而霸道的金系灵力，那凌厉狠绝、迥异于正统皇室功法的杀招，无不昭示着这几年她并非虚度的“闭关”。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战斗中的那份冷静与果决，全然不似一个养在深闺的少女，倒像是历经沙场的战士。
那份在压力下不断突破、越战越勇的势头，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动容。
当看到凌落嘴角溢血、身形微晃时，谢临渊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出手！立刻！
但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躁动。他看到了她眼中那不屈的火焰，看到了她灵力在极限压榨下的沸腾与蜕变。此刻打断，或许才是对她的不尊重。
他强行按捺住，看向那两人的眼神却越发幽暗。
这两个人……棕瞳，精神力攻击，绝非大玄之人。
西域？
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让他心中寒意更甚。若真是西域的暗手潜入京城，还盯上了可能与凌落有关的“异常”目标……事情就复杂了。
下方战局已到白热化。凌落硬抗了一记精神冲击，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金光却炽盛到了极点！
她双手合十，体内所有金系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仅有尺许长短、却凝实得如同真正黄金铸造的细小飞刃！飞刃通体流淌着刺目的金芒，边缘锋锐得仿佛能切开空间，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让两名棕瞳者同时色变！
“金陨！”凌落嘶声低喝，合十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金色飞刃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射向那名之前释放精神冲击的棕瞳者！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那棕瞳者骇然欲绝，将全部精神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无形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金色飞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精神盾牌，虽然光芒黯淡了大半，速度稍减，却依旧狠狠扎入了棕瞳者的肩胛！
“呃啊——！”惨叫声响起，棕瞳者踉跄后退，肩头血如泉涌，精神力瞬间溃散大半。另一名棕瞳者见状，眼中闪过惊怒与退意，急忙扶住同伴。
凌落一击得手，已是强弩之末。
体内灵力几乎被抽空，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上涌。
她勉强稳住身形，死死盯着对方，手中再次凝聚起微弱的金光，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两名棕瞳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忌惮。
眼前这个金瞳黑衣人实力超乎预料，继续缠斗，即便能胜，也必然闹出更大动静，届时惊动巡城卫甚至皇室高手，后果不堪设想。任务失败固然可虑，但暴露身份更是万劫不复。
扶着受伤同伴，那名未受伤的棕瞳者深深看了凌落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形刻入脑海。
随即，两人不再犹豫，身形如同融入夜色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与尚未完全平复的精神力涟漪。
敌人退走，凌落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灵力反噬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冰冷的瓦片上，蒙面巾下溢出的鲜血滴滴答答落下，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不能倒在这里。她咬破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挣扎着想站起来，四肢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视线越来越暗，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幻觉般的衣袂破风声……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身侧。
一只有力而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软倒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迅速按在她丹田位置，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赤金色灵力，如同暖流般涌入她几乎干涸碎裂的经脉，强行护住了她的心脉与灵力本源，将那狂暴的反噬之力暂时压制下去。
凌落费力地向上看去，只看到一张被阴影笼罩的、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双在近处看来带着复杂情绪的金赤眼瞳。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五……”她唇瓣微动，想说什么，却连发出一个完整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尽的黑暗终于彻底吞噬了她，意识沉沦前最后的感知，是那只手掌传来的、令人莫名安心的温度，和那涌入体内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与痛楚的温暖力量。
谢临渊低头看着怀中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少女，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波澜。
胡闹！他心中涌起一股怒意，针对她的鲁莽，更针对那将她伤至如此的西域暗探。
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疼。
若非他今夜跟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少女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朝着永宁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拂过，带走屋顶残留的血腥与战斗痕迹，仿佛方才那场凶险的遭遇从未发生。
只有怀中少女微弱的呼吸，和那萦绕不散的淡淡血腥气，提醒着他今夜的一切，真实得令人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