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黑市 杜赛、肖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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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高强度的排查又持续了三天。
直到统战中心确认，所有出城记录上的佣兵队、野战队全部回城。
这天，陆沨接到了统战中心通知，要求他到主城，就本次繁殖季排查工作汇报。
陆沨下令关闭外城城门，审判官分散各区进行巡防，做进一步排查。
克鲁斯小队坐上车之后，杰森边系安全带边说：
“前两年繁殖季排查之后，也没见审判者需要回主城汇报啊……总感觉怪怪的。”
克鲁斯冷哼一声，
“开会是假，兴师问罪是真。”
瑟兰闻言跟着紧张了起来，从后排将头伸到前排来问：
“那怎么办？上校会有事吗？”
“……除非废除《审判者法案》。”
克鲁斯说着，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三人今天的巡防地点是自由市场。
之前在对面3号供给站执勤的时候，瑟兰就听杰森说过，这里的地下二层三层是三不管地带，外城居民叫这里黑市。
他们先是巡查了一遍地下一层所有的商铺，然后在地下一层上一层的楼梯拐角站定，这里是可以不到地下二层、三层也能排查所有楼层的绝佳位置。
一切如常。
临近午饭时间，地下二层、三层的人陆续到地下一层来吃饭。
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伴着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声音在密闭的楼梯通道里混响，更清晰的传了上来——
“最近这么多人去三层？”
“你没听说？那肖老板坐庄，打赌新任审判者撑不过三年，听说好多佣兵都去下注了啦，赔率很高！”
“他这是跟我们抢生意？”
这些话完完整整的被楼梯拐角执勤的三人听到了。
克鲁斯闻言脸色一凛，往楼道中间迈一步，掏出手枪垂在身侧，瑟兰紧跟在一侧，用身体挡住楼梯剩下的空当，两人一起居高临下看着正在踏上楼梯的两个黑衣男。
克鲁斯问：
“什么审判者的赌局？老实交代。”
两个男人从下往上看，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悬在自己脑门上，吓得趔趄几步差点摔下楼梯，勉强扶着扶手和墙壁才稳住身子。
年纪更大的一个赶紧撇清关系：
“审判官先生，不是我们二层开的赌局，我们可不敢……”
克鲁斯没多听废话，用枪指了指楼梯下方，
“你带路。”
男子带着三人下到昏暗的地下三层，一下来瑟兰和杰森都吓了一跳……
昏暗的主通道两边，原本歪七扭八的站着几个男男女女，见来人了都站起身看向他们，看清他们身上的制服之后，又继续歪七扭八站了回去。
他们从通道走过，这些男女还冲着几人抛来媚眼，有个大胆的还在他们走过去之后夹着嗓子说：
“审判官~晚上不忙的时候，再来玩哦~”
瑟兰耳朵一热，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左拐右拐，路过很多亮着小灯的小隔间，里面时不时传来男人女人的调笑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粘腻的水声，放浪的缠绵的呻吟……
年纪小的瑟兰和杰森已经面红耳赤，克鲁斯倒还显得镇定。
终于在一个黑色铁皮门前停下，男子对克鲁斯说：
“就是这，他叫肖·斯科特，专门做那种……那种生意的，就是他用审判者开的赌局，我可以走了吗……审判官先生。”
克鲁斯没搭理他，直接上去敲门，男子识相的赶紧溜走。
“来了——”
以为又来生意了的肖老板，问都没问，直接打开了门。
看清门口站着的三位审判官，被吓了一跳立刻想把门关上，被克鲁斯军靴一挡，门被弹得更开了。
克鲁斯迈步走了进去，瑟兰杰森赶紧跟上。
克鲁斯没说话，先是室内看了一圈，架子上陈列的都是一些硅胶的裸体玩偶，色情书籍，没有看见什么与赌局有关的物品。
肖老板活了几十年，当然知道三位穿着制服的审判官，不可能是为了买色情玩具来的，花白的眼睛叽里咕噜转着，一边强装镇定一边在想对策。
“听说你拿新任审判者坐庄收注了？”
克鲁斯没有拿到实在的物证，只能试图敲打这个老人精。
“害！哪有的事。我只是跟人家说，新任的审判者太年轻，不知道能撑几年……只是说说嘴，坐庄收注这种事我可不敢啊，审判官大人您明鉴。”
肖老板用极尽谄媚的语调和笑容回答道。
克鲁斯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我们有人证，你敢去城防所当面对质吗？”
肖老板脸色慌了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
“审判官大人，您今天是来排查异种吧？怎么替城防所管起治安的事了？”
言下之意，审判庭无权过问异种以外的事务。
“赌博是治安的事归城防所管，但你敢拿审判者的名义收注，就是利用审判者信息牟利，量刑可比聚众赌博严重得多。”
克鲁斯向前一步逼近肖老板，用冷得瘆人的语调回击。
肖老板自知硬刚不过，赶紧赔笑：
“不敢不敢，审判官大人，我怎么敢呢……”
克鲁斯冷哼一声，转身走出门去。
瑟兰看着肖老板的嘴脸又拿他没办法，有点隐隐生气，转身出门前学着克鲁斯的语气说：
“量刑一年起，并处罚金，金额特别巨大的最高判十年！”
说完赶紧追出门去，跟上克鲁斯和杰森。
地下三层光线昏暗，岔路多，为了避免迷路，三人不得不按原路返回，再次经过那些小隔间……
其中一个小隔间的门打开了，隔间里的光线透了出来，照在门口站着的红裙长发，身姿曼妙的女人身上。
她染着鲜红色指甲的纤细手指正夹着一根烟，听见脚步声看了过来，见三人从地下三层深处的通道里逐步走近，主动搭话，极具魅惑的语调：
“稀客呀，审判官大人。”
“午休时间到了，来我这坐会么？”
说着，她往通道走了两步，红色细高跟发出悦耳的声音。
克鲁斯被挡住了去路，停下来看着女人明艳精致的脸，脸上还有春潮未消的红晕，挂脖紧身露背的红裙将她的身材完美修饰。
“让一下。”
“或者晚上再来？”
女人没有让步，见审判官不为所动，眼神往身后的两个年轻实习审判官瞟了一眼。
“还是说……你喜欢男人？”
克鲁斯见对方不依不饶，侧身直接越过，因为空间太窄，他胸前的十字星徽章刮蹭了一下女人的手臂。
“我叫杜赛，有空来找我玩哦。”
女人转了个身，对着克鲁斯的背影说道。
瑟兰和杰森赶紧从女人的两侧飞快闪过，似乎这里真的有狼有虎一般……
下午，三人回到城门。
在回来的路上，瑟兰建议要把赌局的事通报给城防所，如果他们能抓到实证的话，就能将肖·斯科特抓捕归案了。
克鲁斯不置可否：
“那你去说。”
“好。”
说干就干，瑟兰一下车就往通道右侧的审判庭工作区走去，就算城门关闭，那里也会有城防所的军官驻守。
到了却发现，审判庭的白色高台侧方的钢铁大门被打开，一队城防所的士兵正在往里搬运物资。
瑟兰看见周围没有审判庭的人，只有一个在指挥搬运的城防所上尉，走过去问：
“上尉，这是调给我们审判庭的物资吗？”
“这些是灯塔的，基因检测中心搬到这里了。欸，你没看到邮件吗？”
上尉狐疑的扫了一眼瑟兰。
邮件瑟兰是看了，但当时沉浸在前任审判者牺牲，陆沨接任的剧变中，根本意识不到外城成为唯一入城口，会与纪伯兰的基因检测中心有什么关联。
瑟兰喜出望外，抓着上尉的手臂确认道：
“基因检测中心？！你是说，纪博士的团队吗？”
“应该是吧，清单上签名的负责人是姓纪。”
看来这位城防所上尉并不喜欢看新闻。
瑟兰心情激动得恨不得去帮忙抬箱子，但又想起自己来找城防所的目的，是让他们留意肖·斯科特，于是按耐着激动，拉着上尉义愤填膺的讲述了肖老板的恶行。
在得到上尉表示会暗中调查的再三保证之后，终于放过了这位忙得焦头烂额的上尉……
瑟兰回到休息区，立刻拿出通讯器，给纪伯兰发去信息。
“纪博士，听说你的基因检测中心要搬来外城了，我在外城欢迎你的到来！”
……过了很久，没有回复。
瑟兰坐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通讯器，心想，一定是搬实验室太忙了……
“嘀嘀嘀——”通讯器突然来电铃响。
瑟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纪伯兰
瑟兰坐直起来，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为了掩饰激动，语调故意放得很轻：
“纪博士。”
“瑟兰，陆沨这是怎么了？审判庭是给他喂了什么冷漠无情的药吗？”
“……嗯？”
瑟兰满脸疑惑：“怎么了？”
“听说他今天回主城开会，我提前发消息约他，开完会之后来我的实验室见个面，结果，他没有来，就只给我回复了两个字：走了。然后真的就走了！”
纪伯兰在通讯器那头义愤填膺，控诉陆沨的冷漠。
瑟兰脑海里试着想象纪博士此时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禁笑开了嘴角。
“难道他成了审判者，就要变得冷漠无情，连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都不理了吗？”
纪伯兰确信陆沨的态度问题一定是出现在审判庭。
瑟兰想起今天陆沨被召去主城的原因，城门口高唐中将那对绿色眼睛……想必作为审判者的陆沨，也有很多无法诉说的酸涩。
“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瑟兰语调温柔的安抚道。
纪伯兰一通发泄之后，心情平和了一些，加上通讯器里瑟兰和颜悦色的语调传来，有点恼不起来，但还要问：
“那你告诉我，他在审判庭是不是没人愿意和他交朋友？”
瑟兰此刻觉得纪伯兰真的有点可爱，忍俊不禁道：
“是的，只有你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纪伯兰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决定不再计较：
“好吧，反正很快我会到外城，到时候想不见都难。”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黑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