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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不是你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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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接了信却没有立刻去办,因为他记得殿下当时的神情,那个样子,分明是想看的。
如果真的就这么给崔竹送去,只怕先一步人头落地的就是他了。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卫彻就从屋里出来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信,看了半天,也没说话。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先说了自己一切安好,又让崔竹安心离开江州,去扬州寻访友人。
周简并没有隐瞒,不过,只字半语也没提到卫彻。
“殿下,还送吗?”
卫彻冷笑一声:“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原以为她对那个崔竹没什么情分,如今看来,字字句句,挂怀得很呐。”
卫彻把信递给程英:“送!原封不动地送到他手里,绝对不能辜负了她这一番心意!”
屋内的周简并不知道卫彻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递了过去,安静地让对方诊脉。
“姑娘,你这身体……”
“不劳多言,”周简打断他,“我本就是大夫,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只是既然他非要另派医者来,我也没办法阻拦。”
“姑娘不必灰心,虽说你的底子虚弱了些,但并未伤及根本,只要用心调养,总会好转,不过花些时日罢了。”
周简懒懒地应道:“若是我不想调养呢?”
老大夫一愣:“这是为何?调养一二,来日于子嗣上也更容易些。”
周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来日之事,谁又说得准?且说眼下,我受惊过度,身体虚弱,这可有假?”
“确实如此。”
“可是需要静养?”
“静养最好。”
周简点点头:“嗯,那便劳烦您去回禀了。”
老大夫年过半百,各种各样的事也见过不少,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府上住着一个有孕的夫人,再看看眼前的人,自然是把周简当成了侍妾之类的人。
既是侍妾,那必然有些用处,总不会是带回来好吃好喝地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
但看周简的意思,分明是以身子不适为由,不想卫彻碰她。
“姑娘不担心我将刚才的话一并说了吗?”
周简笑了笑:“那劳烦您,定要一字不落地说个清楚。”
老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她简直顽石一块,是最令医者头疼的,那种不听话的病人。
他收好东西,也不和她争辩,便要离开。
周简突然想起一个人:“等一下。”
“还有何事?”
周简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道:“那位晏夫人,还好吗?”
老大夫一愣,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说了,虽然她的情绪有些起伏,但腹中的孩子暂时没有大碍。
周简听了没再多问,道了声谢,送他离开了。
她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和卫彻说的,但没过多久,两个侍女就端着药进来了。
还是先前那两个人,一个叫春露,一个叫秋霜。
周简让两人把药留下,过会儿再喝,但两个人却一步也不离开。
周简明白了,这是来监视她的。
不过,这也说明,卫彻确实认为她的身体很虚弱,如此一来,那她还能清静几日。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拖延时间是为什么,她已然猜到他的身份。
即便来到这里才刚满两年,但也多少听说过卫彻的事。
年少随军出征,屡立战功,是当年极有希望的夺嫡人选。
但就在京城争得头破血流之际,卫彻却突然退出,自请镇守边城。
后命丧疆场,如今再次归来。
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与之抗衡?
难道拖着是想等到当今陛下得了消息,派兵前来的时候再趁乱逃跑吗?
可她隐隐觉得,从这几个月各地官员被杀的事情来看,这个天下最终是谁的或许尚未可知。
被这样的人盯上,是祸还是祸。
但转念一想,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又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再加上卫彻那个怕麻烦的性子,说不定没等她病好,就已经被抛之脑后了。
想到这儿,周简松了口气。
卫彻的确很忙,忙着顺藤摸瓜挖出那些出卖背叛他的人,忙着给远在京城的陛下制造麻烦。
如今江州以南,几乎可以说已经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几个地方官员被杀的州郡,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现在已经被他的人接手。
朝廷不是没有派人出面,但往往刚离开京城没多久,还没进到那些地界,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朝中甚至有人提出,出兵讨伐他这个谋逆贼子。
可一则各地并未发生暴乱,更重要的是,卫彻握着重兵,并非可以轻而易举解决的。更何况,就连陛下如今唯一的儿子也在他手里。
夜色渐浓,裴策远远看见书房还亮着灯,正好看见路过的程英:“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在这儿?”
程英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关你何事,滚。”
裴策皮糙肉厚,不和他计较,挑了挑眉:“我听说周简姑娘回来了?”
程英瞪他一眼:“所以?”
“你装傻是吧?”裴策朝他摊开手,“愿赌服输,给钱。”
程英泰然自若:“赌什么了?我不记得。”
裴策怒了,简直不可置信:“耍赖?!好啊程英,你学坏了!”
程英从容以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裴策:“打赌的事殿下也听到了,你有胆量到殿下面前也赖账!”
“看来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程英打量着他,“放心,我会帮你转告殿下的,请殿下下次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你——”
“大晚上的,吼什么吼?”卫彻早在屋中听到两人的声音,只是懒得搭理,耳听得越来越吵,这才出来。
他看了眼周简那边的房间,想起大夫的叮嘱,说是要静养,转向两人:“谁再啰嗦,就去大夫那领一副哑药。”
两人看他的脸色,知道他是认真的,紧闭着嘴,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还愣着干什么?深更半夜在我门前站岗,然后继续吵个没完?”
程英没反应过来,因为他真的是来站岗的,裴策心思一转,拐了拐他,识趣地把人弄走了。
卫彻看着两人终于消失,心底的烦躁散了些,但却始终静不下来。
按理说,人已经带回来了,这次还住下了,两个侍女也说她听话地喝了药。
但卫彻还是觉得不太对,像是有什么轻轻挠在心上,勾着他过去看看。
生病的人果然麻烦,本就体弱的话更是难搞。
他从没有养过其他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个样子,但能确定的是,他看中的这个,生了一张极美的脸。
因是病中,担心照顾不好,所以春露和秋霜两人夜里都守在屋内。
秋霜睡得浅,迷迷糊糊听到似乎还有脚步声,虽说这府上守卫众多,想来不会有贼人闯入,但深更半夜的有人前来,还是让人害怕。
她推醒春露,捂住她的嘴不让出声,示意她照看周简,自己出门去看看。
春露点点头。
只是秋霜刚站起来,门就从外面推开了,卫彻扫了两人一眼,压着声音:“出去。”
春露和秋霜见到一堵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都吓了一跳,她们本就有些害怕卫彻,觉得总是杀气腾腾的,闻言,麻利地起身,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了门。
夜半前来,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她们知道府上还有一个有孕在身的夫人,胎象似乎不太稳,自然要好生养着。
“可是,姑娘还在病中,大夫叮嘱了要静养。”
春露这个人性子直爽,见到周简的第一眼,就对那仙女一般的样子喜欢得很,虽说周简看起来性子冷淡,可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磋磨打骂下人的主子。
春露很喜欢她,忍不住有些担忧。
秋霜比她稍长两岁,沉稳一些,连忙捂住她的嘴,把人拖走。
卫彻缓缓朝床边走过去,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疏浅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落在轻柔的床幔上。
隔着那纱幔,只能看到被子隆起微微的弧度,裹着一个清瘦的身体。
卫彻挑起床幔,站在床边,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闭目沉睡的人。
周简平躺在床上,面容沉静,呼吸清浅又和缓。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气,看上去脆弱,十分惹人怜惜。
卫彻忘记了什么生病之人最是麻烦的论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起伏的胸口,有些疑惑,睡觉前她也熏香了吗?
怎么会这么好闻?
周简的双手搭在被子外面,细长的手指攥着被角,冷白的皮肤下透出青色的血管。
卫彻一想到那微凉的皮肤下流动着温热的鲜血,突然涌出一种难以控制的侵略欲望。
这世间怎么会有一个人的皮囊,具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力?
她甚至只是闭着眼,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卫彻紧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仰着头喘了几口气。
她太虚弱了。
她还在病中。
大夫仔细叮嘱过,一定要好好休养!
这样一副清瘦的身躯,是绝对承受不住他冲动之下的失控的!
他需要离开这儿,一刻也不能多待。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身,可就在刚要迈开腿的那一刻,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理智崩塌,那点微凉的触感就好像一根导火索,在他的身体里点燃,卫彻整个人好像要炸裂开一样。
他咬着牙:“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周简原本还在梦魇,迟迟醒不过来,慌乱之际抓住了什么东西。
还没睁开眼,一道难以推据的力量骤然压下,滚烫坚硬的身躯覆在她的身上,膝盖强硬地分开了她的腿。
周简猛地惊醒,然后被看见了卫彻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欲望的脸。
巨大的压迫感和危机感袭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下一刻就会被吞入腹中。
周简想要跑,可双腿被禁锢住,手刚一动就被扼住压在头顶。
“你做什么?!”
卫彻有些邪气地笑道:“不是你让我留下来的吗?还问我做什么?”
周简梦中惊醒,呼吸还很急促,也没什么力气,几次挣扎都被卫彻轻而易举地压制,那点力道在他看来就好像羽毛划过一样。
越是挣扎,便越心痒。
他仅用一只手就扼住了周简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探入衣下。
寝衣宽松,轻易就能握住那纤细的腰肢,触手细腻莹润,他不由得呼吸一紧。
动作间周简的衣领歪斜,露出清晰的锁骨,还有大片白皙的皮肤。
卫彻喉结一滚,声音有些哑:“乖,别挣扎了,会受伤的。”
周简看着他俯身吻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激得她身体一颤。
这画面简直刺激了卫彻,连最后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周简感受着那急切又暴躁的动作游走在皮肤上,惊怒交加。
可是无论她怎么反抗和辱骂,都无济于事。
她只能侧着头,想要去躲避那不管不顾的吻。
她实在没有力气,连嗓子也有些哑,想到自己短短几日的遭遇,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由得悲从中来。
眼底一红,两道泪水滑落。
卫彻尝到一点微苦的味道,骤然间一愣,停下动作,撑着手臂看她。
“哭什么?”
“我已然被困于此,逃跑无望,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周简缓缓说道,“眼下我病势缠绵,身体虚弱,你真的想要我死在这榻间吗?”
泪水沾湿脸庞,卫彻看着她那悲戚的神情,觉得心头一阵火气。
生平第一次看上一个女人,对方却不情愿,还做出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掰过周简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满心的质问和愤懑却在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时,突然哽在喉间。
卫彻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情绪,仿佛心口被一块大石堵住,烦闷窒滞,想生气却骂不出,更不能动手。
他其实并不认可周简说的话,没什么急不急于一时,从小到大,他想要的都会很快得到。
即便是这天下,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如今没有立刻挥师京城,只不过是想熬鹰一般的折磨卫成而已。
他常年习武练剑,身体强健,很少生病,战场上更是受了伤也要冲在前,根本不懂得照顾体弱之人。
久经杀伐,手染鲜血,对于旁人的生死更是不放在眼里。
可他还不想周简死在床榻间。
毕竟,那眼泪实在太碍眼了。
他松开了禁锢周简的手,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扯过被子盖住她凌乱的胸前,语气冷硬:“不想死,就在病好之前离我远一些。”
丢下这句话,卫彻头也没回,摔门而去。
周简躺在床上,听着那脚步声远去,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
她扯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身上凌乱的痕迹,有条不紊地把衣服整理好,又揉了揉自己被攥红的手腕,望着黑暗的房间,冷笑了一声。
她知道,从卫彻最后的神情来看,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说不定,有朝一日真的要死在榻上。
卫彻并不知道,周简当时会惊慌之下拉住他的手腕,就是因为梦到了他对她做这种事。
如今看来,比起梦中,更无还手之力。
过不多时,春露和秋霜端着水进来,想要侍候她擦洗。
两人低着头,想要看一眼周简的情形,却又不敢。
“我没事,吓到你们两个了。”周简缓缓站起身,“东西放下,去休息罢,不用守着我。”
两人没敢接话,寸步不离地守着是卫彻的命令。
“他不会再来了。”周简道,“至少最近不会。”
春露和秋霜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周简大概想要一个人待会儿,也就没强留下,放下东西后,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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