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精灵》鸣鸠

23、垃圾场决战（二） 「勇者VS

　　昨晚，研磨和泰勒芃，黑尾简短说起过一些战术。

　　研磨对排球没有黑尾那么热忱，但他还是想要赢的。

　　“封锁「怪人速攻」？”泰勒芃说，“针对翔阳吗？？”

　　影山脾气更执拗一些，但除了严于律人＋更严于律己以外，他二传上的才能无懈可击，最多就是经验不太够。

　　反观日向身上就有很多破绽了。一传效率低、依赖二传喂球、作为副攻拦网率不高、一旦助跑不充分则跳跃高度不足……

　　想来想去，破题也只能从日向入手了。

　　研磨闷闷地“嗯”了一声。

　　察觉到他难得情绪不高，泰勒芃有点好笑。

　　明明提出方法的是他，不开心的也是他，真是只难搞的小三花猫。

　　泰勒芃当即擦了把小猫脸，建议道：“那换个思路怎么样？”

　　三花猫垮着小猫脸看他，萌萌的。

　　“因为，研磨现在是「玩家VS玩家」的PVP思路，”泰勒芃打着比方。

　　在研磨打游戏时，他有时在旁边看书。其实研磨比起对抗型游戏，对RPG游戏更沉浸一些。当然，在泰勒芃眼里他什么游戏都玩得很好，很厉害。

　　“换成「勇者VS魔王」如何？”泰勒芃指着自己说。

　　“你的男友好歹也是打过枭谷和井闼山的强力接应，应该可以胜任「魔王」这个角色。”

　　猫猫睁大了金黄色的猫瞳。

　　“把翔阳当做勇者的话，研磨只需要考虑怎么设计魔王的招数就可以啦。毕竟勇者初见面魔王都是剧情杀的。”

　　研磨不假思索地说，“也有很多不是剧情杀的类型……”

　　他随即迅速陷入思考，晚上临睡前还对着一柜子游戏卡带发了会呆。

　　————

　　“要多相信我一点啦。”

　　男友星光般璀璨的眼睛里含着笑意，温柔地说。

　　已经十分相信你啦，研磨在心里说。

　　美貌的人总是受宠而不自知。他和小黑两个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旅馆休息而是和他同进同出，完全就是猫又监督和直井学教练受不了他蹙眉时的神态。

　　比赛时，组委会对他的巨大露营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研磨想。每次那头银色的长发翩然接近，那个人低头凑过来，关心地看着他的时候，就算是研磨也会为他让步的。

　　活的奇迹降临在身边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我是在做梦吧？”，但又忍不住想把美梦延长一些，让他停留得更久一些。

　　视线落回场内，研磨隔着球网看了看翔阳。

　　不得不说，魔王思路给了孤爪研磨更多的灵感。

　　亲手折断小乌鸦的翅膀，这种事，即使是研磨，做了也不开心。

　　但给「勇者翔阳」设计「大魔王银」的挑战思路，那研磨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研磨思路打开，低声对其他猫猫说。

　　“第一局，让乌野先手也可以。”

　　他打定主意，先耗掉他们的蓝。

　　观众们不无惊奇地发现，一开局的音驹，和对战井闼山时截然不同。

　　“又是「维系」的一球！”讲解员们语调激昂，“我们可以看到，自由人接起了球，主攻手山本扣球，好，得分！”

　　“这一局比赛里，强力接应泰勒芃选手似乎不太活跃呢。”

　　“可能是战术安排吧。大家看！乌野的「怪人速攻」！”

　　观众席上一阵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灰羽爱丽莎皱紧眉头，“泰勒芃选手扣球好少。”

　　“相信孤爪前辈吧，”山本茜自信满满，“第一局冷静观察对手，中后期逐渐反超，这是音驹的强项啊。”

　　“那这么说，”听过解说，田中龙之介的姐姐田中冴子也十分乐观：“第一局很有可能是乌野获胜咯！”

　　“也不尽然。”嶋田诚表情并不轻松。

　　“每当泰勒芃选手跳起的时候，乌野这边，主攻手、二传手和自由人的脚步都会随之变向，完全是严阵以待。”

　　“可以说，即使泰勒芃选手没有扣球，光是凭借球场上的存在感，他就足以构成对乌野的干扰。”

　　泰勒芃闲庭信步，在场上接起流畅的一传。

　　一般来说，攻手接一传之后就很少扣球了，因为助跑不充分，扣了也容易变成对手的机会球。

　　但这件事，对于泰勒芃和日向这样的球员来说，都有轻而易举克服的办法。

　　日向靠横向快跑创造助跑条件。泰勒芃作弊更明显，他跳跃能力极强，即使助跑不充分，跳跃高度依然远胜他人！

　　沉下重心，双脚蹬地，泰勒芃迅速起跳！

　　研磨飞出一个短平快。

　　雪豹一爪拍下。

　　“砰！”

　　观众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欸？！”

　　“这、这不是乌野的「怪人速攻」吗？”美华询问大将优。

　　大将优说，“泰勒芃选手本就擅长学习其他人的技巧。对战枭谷的时候，他也打了很多小斜线扣球。”

　　虽然早有预料，看他如此轻描淡写地使出「怪人速攻」，乌野众人仍是心内一沉。

　　以此为契机，音驹不紧不慢地收拢了防线。

　　乍一看，形势似乎反转了过来：和井闼山对战时狂轰乱炸的音驹，却在苦苦地维系，承受着乌鸦们的疯狂进攻。

　　但看记分牌，却发现强攻的乌野，竟然没有拉开什么比分？！

　　黑尾盯紧了日向，以他为核心的音驹拦网限制了日向的球路，尤其是灰羽列夫也同时在场的情况下，以此逼迫影山传球给其他攻手。

　　自由人夜久的能力，在应对佐久早之后又有了明显的小提升。除非是日向的速攻，其他攻手的球接起率不低。

　　二传手研磨并没有像上一场对战井闼山那样把全部｜弹｜药输送给泰勒芃，他均匀分配球权，缓慢但有效地耗竭乌野队伍的体力。

　　每当乌野组织起“全员多发位置差攻击”，影山惊愕地发现，除了自由人夜久卫辅以外，赛场上，还有一个人能看穿他的传球意图！

　　“接得好银！”山本大声说道。

　　泰勒芃再次接起了一传。

　　自此，乌野的进攻手段，皆被看破！

　　主攻手东峰旭的扣球，夜久和其他攻手的一传足以应对；

　　日向的「怪人速攻」，黑尾的拦网＋夜久的补位，可以稍微牵制；更不用说，音驹会立刻以泰勒芃的「速攻」回应；

　　全员多发位置差攻击，泰勒芃如同第七名乌野队员那样，娴熟而优雅地接起一传！

　　这边大招都交了，音驹还有好几张底牌没动用呢。

　　轮转到泰勒芃的发球局。

　　来了！西谷夕精神一振。

　　自从出了个能左右手开弓的泰勒芃，所有日本高中排球自由人都想要挑战，在赛场上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勇气与毅力直面的强敌，从此有了具体的形象。

　　“——来吧！”西谷夕大喊。

　　对面绽开了如同初生花蕾那般柔和的笑颜。伴随着助跑，后略的手臂似鸟儿振翅般舒展。

　　左手大力发球，得分。

　　西谷夕一个翻滚回到原点。

　　再来！

　　右手跳飘，得分。

　　“这种挑战，”泽村大地笑着说，“可不能让西谷你一个人独享啊。”

　　“是，是啊！”东峰旭接了句。

　　球声停止了。泰勒芃抛起排球，轻盈跃起。

　　左手跳飘，得分！

　　“第一局就要这样结束了吗？”观众席上有女生问。

　　“应该吧？据说泰勒芃君的发球很厉害，很少有自由人能接到的……啊！”

　　“接到了！”大家惊呼起来。

　　第四球，泰勒芃还是左手跳飘，西谷夕猜中了球路，迅速接起。

　　“好一传！”影山蓄势待发，喊了一声，“Open！”

　　他传出了一个音驹方面分外眼熟的高球。

　　不愧是影山。研磨盯着高球，脑袋飞速转动。

　　在攻击路线被严重压制的现在，影山选择了强化与翔阳的「怪人速攻」，通过高球给予翔阳更充分的助跑。

　　「勇者」，会怎么做呢？

　　日向如闪电般奔驰。

　　“你还可以跳得更高！”上场前，影山掷地有声的话语还回想在耳畔。

　　不停地观察，学习，如同饥不择食的乌鸦那般，把所遇见的一切，连同输球时的沮丧，败北时的不甘，尽数消化，吞咽。

　　不知不觉间，他急停和蹬地的动作，带上了几分轻盈灵动。

　　泰勒芃双瞳微微睁大，丝丝缕缕的鎏金从里向外散逸而出。

　　“这是……！”他失声说。

　　——这好像是自己的惯用动作啊！

　　日向高高跃起，甚至超出了黑尾拦网的高度！

　　“砰！”

　　乌野得分！逆转发球局！

　　乌野应援队伍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震动。

　　“反击开始啦！”田中冴子冲着场地挥舞鼓槌，“加油啊乌野！”

　　“噢！”猫又监督笑眯眯地说：“两方都在不停地进化啊。”

　　这场垃圾场决战，虽然寄托了很多人的回忆与传承，但对于正在比赛的两方来说，恐怕并没有把这些囊括在内的意思。

　　他们所想的，只是进化，不停地进化，将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出来，然后打败对手而已。

　　正因如此，这场比赛，恐怕是音驹与乌野，于数年后再会时，最为璀璨的一场比赛，并且，恐怕会成为数年之后仍然被人津津乐道的比赛也不一定。

　　“你会怎么做呢，研磨？”猫又监督欣慰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