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精灵》鸣鸠

22、垃圾场决战（一） 雪豹：我怎

　　两方列队的时候，佐久早问泰勒芃：“今天是你的全力吗？”

　　泰勒芃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体育比赛里，瞬间的反应有可能推翻过往一切，显露出截然不同的自我。他就是受益者，没法做保证。

　　“下次比赛见。”佐久早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那双金银霜花般的眼睛里映照出他的身影，对方勾起唇角，“嗯，下次见，佐久早。”

　　泰勒芃默不作声地把止痛喷雾摇匀，讨好地给两方自由人喷胳膊。

　　古森元也一拍他的肩膀，“今天的扣球真威风啊！”

　　夜九笑着说，“佐久早君也不遑多让吧。”

　　自由人大爹们心态稳定，就着泰勒芃和佐久早的惯用姿势和小习惯讨论了半天，特别是跑位时如何避开攻手的进攻路线。

　　泰勒芃被他俩拉住说了好一会，古森元也追问“我今天没有把胳膊竖起来吧？”“圣臣挥臂时手腕容易受伤？哪里？”，唠唠叨叨好一会才被黑尾拽走。

　　他没走，很多观众也舍不得走，徘徊在席位上，偷看他和别人说话时微笑的神态。

　　研磨累得不轻，蜷在角落里，把泰勒芃心疼坏了。

　　黑尾说：“已经吃过香蕉了，消耗太大了。”

　　他迟疑了一下，“比赛的节奏……”

　　对战枭谷时还好，对战井闼山时，节奏太快了，完全不是音驹惯用风格。

　　这算是泰勒芃的突然决定，古森元也状态太好了，不抢节奏很难把他轰开。但抢节奏很容易导致后期崩盘，要不是研磨在微操，泰勒芃也不敢这么快。

　　黑尾犹豫的是，如果以后都要这样狂轰乱炸，研磨他体力未必受得了。

　　“不至于，”泰勒芃笑着说，“井闼山也只有一家啊。下一场对手是谁？”

　　“是我们的老对手。”黑尾笑着捋了捋他的额发，“乌野。”

　　————

　　这届排球比赛的比赛顺序颇不符合常理，因为有个神秘北欧品牌空降赞助的缘故……

　　泰勒芃心虚地垂下眼睛，幸好大家都不怎么在意。

　　这次春高采用了非常复杂的计算规则，据说是为了保证收视率，最好的例子就是音驹。

　　音驹力克枭谷和井闼山，闯入决胜圈，固然对音驹是大利好，枭谷和井闼山一不小心就变一轮游了。

　　为了保证收视率，这次比赛对强队有保底机制，坠机可以捞一下，都不白来嗷，保证观众能看到强队对战。

　　这次音驹VS乌野，媒体可以炒作两匹黑马大对决，垃圾场决战，其他强效，比如稻荷崎还可以去复活赛继续打。

　　但只有东京地区是这样，宫城还是只有一个名额。

　　据说是没谈拢……白鸟泽今年真是冤。

　　泰勒芃把俩男友洗白白吹干头发往被子里一放，“快睡觉吧，早上想吃什么？”

　　“煎蛋，培根，面包。”黑尾积极响应。

　　“果汁。”

　　“不行！”×2

　　泰勒芃说，“你上次吃果汁肚子疼。”

　　“就是，还打了两个喷嚏。”黑尾补充，“喝点热的。”

　　“不要热牛奶。”研磨哼唧。

　　“热豆浆或者温水，”泰勒芃一锤定音，“我给你放糖。”

　　研磨同意了。三个人依偎在一起，黑尾还有点兴奋，泰勒芃能听到他的心脏砰砰地快速跳动。

　　“怎么了？”泰勒芃小声问他，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黑尾笑着压低声音说，“没什么。呀，现在就考虑获奖感言是不是太早了。”

　　“嗯？”

　　“冠军的感言。我是队长，肯定会被电视台采访的啦。”

　　泰勒芃失笑，“确实有点早。”

　　颈窝里的黑色脑袋茸茸地扎了他一下。

　　“你不要有压力噢，操心鬼先生。”黑尾几乎用气声说。

　　“还有我和你一起呢。”

　　研磨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大概是“我也一起”的意思。

　　泰勒芃蹭了蹭黑尾的额头，又搂紧了研磨。

　　空调温度开得正好，三个人挤在一起暖呼呼的，柔和的微风在室内流动。

　　“现在很幸福”的感觉充盈全身，被无比真切地信任着。

　　“谢谢。”泰勒芃笑着说，“晚安。”

　　————

　　研磨发送邮件。

　　“是翔阳吗？”在餐桌上摆盘子的男友扬声问道，“他也给我发了，帮我回复一下，研磨。”

　　研磨应了一声，去拿他的手机。

　　“谢啦。”

　　这个人简直像个隐士，几乎不看手机，更多时间不是体能训练、做饭、做家务、排球，就是练琴，冥想、阅读，过着一种退休年龄才会过的生活。

　　研磨咕嘟咕嘟地咽下甜豆浆，翻着他的账号。

　　明明社交媒体上很热门……

　　研磨愣了一下。

　　“什么？！”刚在大巴上坐好的泰勒芃一脸惊讶，“我族人要来！”

　　“邮件是这样说的。”研磨说。

　　他有点晕车，泰勒芃不再吵他，让他靠着。

　　黑尾凑过来，“很意外？”

　　泰勒芃“唔”了一声，“有点。”

　　春高比赛是重要，但相比于精灵们漫长生命中所经历的那些，也没重要到那份上。

　　黑尾低声说，“今天是决战。你的家人会来加油真是太好了。”

　　谈恋爱之后，自己的身世也会跟黑尾研磨他们说，在黑尾看来，有亲戚照顾关心他，是件好事。

　　黑尾父母离异，泰勒芃笑着捏了捏排球主将宽大的手掌。

　　黑尾毫不客气地靠住他另半边肩膀，闭目养神起来。

　　异乡人长长的发尾绕成一个圈，从研磨包裹住黑尾，像大猫猫圈地盘。

　　决赛啊……

　　我居然和大家站在同一个赛场上，这种事情，真的在上演啊。

　　我上辈子看动漫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嗯……

　　“翔阳。”“研磨！”

　　橘子头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跟着俊秀的少年，“银。”

　　“影山。”泰勒芃一段时间不见乌野主角团们，看见他们就觉得亲切。

　　“今天一起打一场不后悔的比赛吧！”

　　“嗯！”影山飞雄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你的步频和左右手发球，还有扣球高度又有提升了！我很想见识一下！”

　　啊是吗……？泰勒芃恍然，他没怎么注意到。

　　“是这里吗？音驹决赛，对面球队是谁，乌——野？”

　　“快来快来，是银君的队伍！”观众们，尤其是女孩子们吵吵嚷嚷地入场了。

　　山本茜正在调扩音机，声音有些失真，但还能听出来是她。“一，二，准备！”

　　“猫咪与乌鸦的垃圾场决战啊！”

　　“有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社会人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

　　手白正在排号码牌和运动水壶，视线延伸开去，不远处乌野经理清水洁子也在低头忙碌。

　　猫咪和乌鸦们说了不两句就返回队伍，大家都开始热身。

　　鲜艳的三色球在网上飞舞。无数人抬头去看。挥起的手臂如同向阳的新枝。

　　泰勒芃一边热身一边发呆。

　　不知不觉，居然走到这里了啊。

　　视线扫过一个浅金色的瘦小身影。是乌野的另一个女经理谷地仁花。

　　每队入场经理只能有一位，她让给了清水洁子。站在靠近场地的地方，身后是赤苇和木兔。他们朝他点点头，木兔还大幅度挥手示意加油。

　　是啊……那个时候，看着动漫的我，最大的幻想也就是像仁花同学一样，站在距离场地最近的地方看他们打排球而已。

　　现在……我怎么还在？

　　泰勒芃被自己的冷笑话逗得一乐。他助跑起跳，把滞空的排球分毫不差地拍了出去。

　　他仰起头看满场灯光。

　　高高大大、漂亮簇新的场地。

　　视线落在向他伸出手的黑尾身上。在他身后，山本、夜久、福永、研磨都在等待着他。

　　“来吧，银。”黑尾笑着邀请。

　　真挚的同伴。

　　隔着球网，略带战意、露出兴奋笑容，眼神亮闪闪的乌野的大家。

　　泽村、影山、日向、月岛、田中、西谷。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道道熟悉的声音。

　　使我万分荣幸的对手。

　　我站在这里的理由，似乎已经完全充分了。

　　泰勒芃微微一笑。镜头立马切了过去，正好捕捉到他银眸中金花盛放的瞬间。

　　那就……放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