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对战井闼山 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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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闼山那套半黄半绿的制服一出场，泰勒芃就感觉黑尾和夜九浑身紧绷起来。
明明昨天打败了枭谷，大家还挺高兴的，三年级们尤其高兴，入睡时间了还都没睡意，是泰勒芃一个睡眠魔法下去迷昏的。
我就说今天坐车的时候大家就有点绷着，泰勒芃若有所思地想。
他还有点不在状态，虽然春高对黑尾他们尤其重要，但泰勒芃紧张起来只会把一切弄糟，所以他索性维持了一种淡淡的感觉。
不过比他状态还糟糕的三年级们还是第一次见啊。
第一球发出时，黑尾就因为太紧张导致动作有细微的变形。
泰勒芃想着要不要等会说一下，就发现夜九也接飞了一个佐久早的扣球。
啊这……
他干脆拍了拍手，“大家。”
打败枭谷的大功臣直起腰，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泰勒芃今天的头发是手白和犬冈走两个人商量了编的，又美观又不会散开。
他认真看着别人的时候，被看的人总是会大脑空白。
雪豹循循善诱：“今天也没问题的！所以大家都来帮助我吧。”
被说了……
研磨看了眼黑尾。对方抓了抓头发。
夜九失笑，算了，他们这一届在银面前总是不够有前辈样子。
猫猫们纷纷和雪豹拍过爪爪，音驹这边的眼神沉静下来。
真有威信啊，饭纲掌心想，我还想趁机多追几分呢。
昨天枭谷对战音驹，饭纲掌和佐久早圣臣、古森元也看了下半场。
能在第三场就决出胜负，枭谷的木兔在高水准发挥的同时依然游刃有余的强力接应，
那个以拿到井闼山八分而出名的银君。
就昨天的短短一瞥来看，音驹以银为中心构建的战术配合紧密，进攻流畅，堪称天衣无缝。
尤其被银主导发球权后，对方的自由人所面临的紧张气氛，简直让知情人感同身受地胃痛。
古森元也当时就一边哀叹“看得都不想呼吸了”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银的技术细节。
“他又进化了。”佐久早圣臣说。
本来就令人头疼无比的左右手扣球更是流畅如行云流水，副攻反应过来时，也没多少时间改换方向拦网，更不要说他还会玩旋转。
排球技术这么强的人，居然没什么人知道，音驹一年没找什么强校打练习赛，按理说，超井闼山八分的成绩一出来，很多学校排球部应该会来打练习赛才对。
佐久早圣臣知道牛岛若利君所在的白鸟泽和音驹打练习赛，还是白鸟泽无法出线之后了。
“那位银君毕竟是外国人，”牛岛若利在邮件里说，“组织练习赛需要监护人签字，流程太长了。”
即便如此，佐久早圣臣还是感到些微的遗憾。
他已经高二了，如果不组织练习赛，能和银打比赛的次数简直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银他不怎么用手机，只靠网上的联系太单薄了。
他成年之后也不见得留在日本……
无论如何，今天是很好的机会。
思及至此，佐久早圣臣起跳，柔软的手腕打出精准的旋转，排球蹭过福永的手臂，滑向场外。
久违的旋转，泰勒芃回望排球的运动轨迹，笑眯眯地看向佐久早。
佐久早面色如常地对他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对方脸上加深了笑意，他右脸颊上有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站在井闼山这边的女生们看得眼里星星几乎要冒出来，她们叽叽啾啾地汇成十分可爱的声浪，旁边三三两两观战的排球队伍们惊愕的发现，今天井闼山对战音驹，观战的女生不是一般得多啊。
佐久早的旋转和泰勒芃又有不同，夜九也接飞了好几个球才逐渐找到手感。
在等待发球的间隙，泰勒芃抬起脑袋，浏览井闼山挂在横杆上的“常胜”和“努力”。
又看了看音驹红底黑字的“维系”。
嗯，好看。
！
忘记了，上次看视频的时候，白鸟泽的“强者当如是”太帅了，当时还想着一定要和牛岛和天童他们好好夸一下横幅来着的，结果打球的时候什么也没记起来。
下场后如果还记得，一定要早早告诉他们。
这样想着，泰勒芃和黑尾同时往右跨步，起跳，拦住了井闼山主攻手的扣球。
发球权转移到音驹。
研磨将排球发到自由人和主攻手中间，古森元也稳稳接起，饭纲掌传给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扣出小斜线，被山本接起。
研磨快跑两步，传球瞬间，泰勒芃也助跑两步起跳。
泰勒芃现在打球更自在写意，他不像其他人一样需要眼睛紧盯着球，这是精灵的优势，他们靠耳朵或其他「知觉」能确定很多物体的方位。
他跳到最高点时，研磨也将排球送至面前，泰勒芃右手抡起来一抽，排球发出闷响，擦着主攻手的肩膀落在后排。
这一幕颇像乌野影山和日向的“怪人速攻”，在观战的日向“嗷”一声叫起来，“这不是我们的速攻嘛！”
“不一样，”乌养监督在场边看得分明，“孤爪君的控球能力不如影山，银君的辨位能力却远远超过日向。”
怪人速攻初形成时，日向是个除了起跳很高以外没什么技术的球渣，全靠影山飞雄的控球能力画龙点睛；而音驹银和孤爪的速攻，却是靠着银君对孤爪的了解在运作。
“也就是说，”乌养监督说：“银君百分之百确定，孤爪桑会传球到哪个方位、哪个高度，所以他不用盯着球就起跳了。”
影山在一旁听得心旌摇动，恨不得现在就和银组成新的怪人速攻。
“这种事可能吗？”菅原咋舌。
“听得很清楚的时候可以。”自由人西谷夕说。大家都转过来听他说。
“我有时候能听到排球破风的声音，光凭那个声音可以辨别出方位。银君也一定可以。”他说。
西谷夕虽然并不知道精灵们在星光下漫步的习惯，却依旧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样的身体素质，”东峰旭说，“果然是为运动而生的。”
球场上，攻击越发如火如荼。饭纲掌比起赤苇更难缠，一旦泰勒芃扣球，球路当即被限制。
井闼山的攻手拦网很有一套，即使拦不死，也会努力做到一触。
古森元也满场救球，很快全身汗如雨下。
佐久早圣臣火力全开，他本就是力压木兔的主攻手，夜九和古森元也一样压力剧增。
泰勒芃发挥稳定，他的球速开始上升。
比赛之前，研磨和他说，这场比赛既看机制也看数值。
又到了力大砖飞的时刻，泰勒芃将技巧化繁为简，球场上全都是他击球时“砰砰”的响声。
在一旁观战的乌野众人默默地说。
“当初及川彻的发球就够可怕的了。”田中说。
“没想到银君的扣球也能做到这个力度啊……”
他究竟还有多少技能书没有抖出来？总觉得银君什么都能做到啊。
光凭力量的提升不足以打败井闼山，泰勒芃看着屏幕上第一局音驹的胜利，给猫猫们挨个搓了搓。
音驹这边累得不轻，研磨闭上眼睛，最大限度保留体力。
井闼山的精神状态要比音驹好很多，毕竟底蕴不在一个档次，他们正选队员很多，即使全换一批也有余裕。
“哈，没想到，头一个要和音驹比拼耐力的，居然是井闼山。”
黑尾从背后抱住泰勒芃，把尖尖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那张笑起来总显得有些嚣张的俊脸上，有着运动时的畅快、沉浸其中的快乐、满满的兴味盎然。
……虽然勾起的嘴角还是有点自带嘲讽。
“我们不会输的。”泰勒芃说。
“就是要这个自信！”黑尾打了个响指。“让王者井闼山看到我们的意志，野猫的爪子可是很锋利的。”
黑猫率先举起手，猫猫们很有精神地一起圆阵，投入战斗。
泰勒芃很喜欢这样。
他已经到了“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的阶段，虽然看起来有种看开的洒脱，但很容易陷入虚无。
但是，每次看到其他人为了一球、一分的得失而付出不懈努力的时候，
当全场的目光跟随旋转的排球而转动的时候，
当120%的努力只是为了让球不落地的时候，
那种“什么都无所谓，所以什么都无意义”的虚无就会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我也要为这些人做些什么”的努力。
漂亮的银色发尾在跃动间闪烁着眩目的辉光，伴随着又快又准的排球击打声，观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不停移动的人影。
排球运动员的颜值在一众运动员中本就更接近普通人的审美，体态清瘦修长，身姿轻盈，为了保证跳跃高度，排球运动员们有肌肉也不过分夸张，腰细腿长，本就是公认的帅哥美女。
泰勒芃比其他排球运动员及预备役们又多了一分难以企及的貌美。
肌肤如玉，双瞳如星，一张脸先声夺人，举手投足间优雅轻捷，电视机画面在他身上就是凭空清晰了两个度，能照出他额际渗出的一点薄汗，黏连的银发蜿蜒出让人移不开的角度。
长长的护膝包裹到手腕和脚腕，骨节凸出的部分莫名吸引人，包括拍击出去时那修长的指节，发丝在空中轻轻摆动，灯光照亮他侧脸的轮廓，视线逡巡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嘴唇，慢镜头中，那个人在微笑的时候，似乎微微侧过脸看了过来。
通过电视直播看比赛的白鸟泽、青叶城西等人沉默了好久。
“——呀！”女孩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中带上了深深的喜悦。
摄像头拍到泰勒芃就忘了情发了狠，黏在他身上半天不带挪的。
泰勒芃凝视着球场，佐久早圣臣迎上他的眼神，手腕微拧，又是一个旋转球。
山本接起，研磨跑动，泰勒芃退回后场开始助跑。
研磨给出一个高球。
泰勒芃起跳。
在他黑色护肘的映衬下，伸出的手指异乎寻常地白皙与修长。
人类为什么如此渴望天空？
——因为风是我的翅膀！
他遽然起跳，在摄像的角度，伸出的手臂似乎刺破了体育馆天花板上悬挂的大灯，迎着那无法企及的高空，他狠狠挥臂！
排球发出轰然巨响，砸落在场地上。
裁判吹响了哨音。
他如同树叶般悄然下落，隔着屏幕，银色的发辫搔过显示屏。
25:23。
第二局。胜。
排球比赛中间休息时间太短，监督和教练简短提了几个要点，就催促所有人吃点东西，多休息。
黑尾只来得及抱了抱泰勒芃。
银发少年搂住自家队长和二传手的肩膀，他低头对研磨说，“多休息一会。”
研磨点点头，闭着眼睛靠在男友胸膛上，泰勒芃把他拥入怀中，长长的银发垂落，遮住光线和声音。
黑尾和他并肩坐着，他脑袋上挂着冰水浇过的毛巾，泰勒芃估算着时间换掉毛巾，用干毛巾搓那头乱翘的黑色脑袋。
如果一鼓作气赢下第三局，研磨体力流失就不会这么厉害……晚上得把他和黑尾拉公寓来睡，泰勒芃暗自决定半夜给他们砸几个治愈魔法下去。
有我在，三花猫必不可能发烧！（振声）
摄像机鬼鬼祟祟地转了过来，拍泰勒芃挺直的脊背。这个角度他依然如同雕塑那样美。
泰勒芃淡淡地扫了一眼。
摄像机蔫了吧唧地败退了。
所有猫猫浑然不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福永戴着耳机坐在地板上靠着椅子发呆，泰勒芃用脚接住他滑落的身体。
夜九吃着软糖，眼睛已经闭起来了。
黑尾不知不觉就靠着泰勒芃的肩膀眯了一会。
也有和井闼山的比赛太耗心力的原因，不过更多是因为泰勒芃作为精灵，自然的宠儿，他身上或多或少会带一点生命魔法的痕迹，靠近他会有轻微的回复精力的作用，毕竟双圣树在很多游戏里也被当做精灵们的复活泉水用。
对大多数生物而言，最好的疗愈方式就是深度睡眠，所以大家才会特别容易犯困。
泰勒芃抓他两个男友睡觉是纯字面意思！黑尾还好一点，研磨他本来就晚睡，再不养养身体就等着掉毛吧！
第三局开始，猫猫们上场。
泰勒芃火力全开，对着排球又抽又抡，节奏陡然加快。
井闼山什么时候被这么压着打过？心态稍微差一点的顿觉压力山大，每当泰勒芃跳起时，总会有种被掐住脖子的滞闷。
佐久早看出来他是抢节奏、抢时间，二传手研磨精力不足，只能以快打快。只要自由人古森元也撑住，井闼山后面追分翻盘是大概率事件。
泰勒芃也想到这点。这一局他的攻击性拉满，对井闼山的自由人狂轰乱炸，古森元也面对的压力远甚前两局，豆豆眉都有点揪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种暴力排球现场观众看得最过瘾，伴随着轰鸣般的声响，观众席上时不时传来整齐划一的惊呼。
“好快！好重！”
“感觉手臂会断掉……”
“这种球真的接得起来吗？”
有些胆小的女孩子甚至想把眼睛捂住，既害怕又想看，既想那个漂亮的人胜利，又觉得那个自由人要是接起来就好了。
古森元也双臂很快被打出红肿，他奋力一跃，接起发球。
“好！！”饭纲掌疾速跑位反击，佐久早默不作声地跃起。
夜九接起，研磨传了个高球。
高球，泰勒芃堂堂正正的阳谋。
所有人都在跑位，井闼山全员都在防着他的球。
但他们防不住。
无论是拦网还是自由人，都必须直面那种“万无一失的准备，迎来了万中无一对手”的痛苦。
泰勒芃迎着拦网起跳，他的跳跃高度越来越趋近日本男子高中生排球比赛中的极值，小半身体跃出球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场地。
就像穿过枝叶罅隙的阳光，排球穿过他们的手掌，快得几乎只在视网膜中留下残影。
古森元也脸色涨红，吃力地接住球，不得不后滚卸力。
观众们惊呼起来。
饭纲掌再次传给了佐久早。
他的心沉了下去。因为泰勒芃面色平静，已经后退开始助跑。
头皮发麻。真是毫不犹豫的硬碰硬啊！
佐久早应战，他一直期待的就是这个。
他瞳孔微缩，注意力高度集中，再次扣球。
夜九一传。研磨再次给出高球。
泰勒芃起跳高度毫无变化！
古森元也再次救球！
观众们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有眼睛牢牢盯着横贯半空的排球。
饭纲掌传球，这次一传质量不佳，他也只能给出一个偏低的球。
佐久早不慌不忙，挥舞手臂。
柔软的手腕赋予了神出鬼没的旋转，夜九救球不及。关键时刻，山本飞奔出去捞起球。
一传也被打乱，研磨小跑托球。
一个短平快！泰勒芃原地起跳！
井闼山副攻手慌忙组织拦网。
黑尾铁朗一脸坏笑地从泰勒芃背后升起。
“这里哟！”他大手一劈，扣球。
得分。
裁判哨音响起。
夜九大叫起来。
“赢了！”
他一把冲入前场，抱住了黑尾，旁边心神一松的研磨一个踉跄，泰勒芃把他拥入怀里。
“赢了！”
“这个音驹是这届的黑马吧！”
“公立学校啊！真了不起。”
“那可是王者井闼山啊！”
泰勒芃抬起头，嗡嗡的议论声涌入小小的球场，观众们疑惑、惊叹、好奇的神态投射过来，远远望去，像一枚枚灵活异常的棋子。
音驹应援的学生们拼命挥舞着彩带，虎的妹妹山本茜和列夫的姐姐灰羽爱丽莎泣不成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摄像机和镜头对准了他们，嚓嚓的拍照声从未停歇过。
泰勒芃捋了一把研磨汗湿的脑袋，歪着头看三年级组抱在一起。
这个姿势……黑尾真的哭了。
明明脸上挂着笑容，眼泪从捂住的指缝间滑落。
就算这样也还是很帅。
泰勒芃心想，原来排球对他真的有这么重要啊……不知道他的眼泪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对战井闼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