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精灵》鸣鸠

20、对战枭谷 胜

　　“木兔桑，”赤苇低喝，“拜托你了！”

　　木兔光太郎开始助跑，这一球——

　　他跳到了最高点，手臂恰到好处地挥鞭到击球点，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排球凌厉突入音驹的场地。

　　木兔还在半空中，本来高兴的表情，突然变成了豆豆眼。

　　在后排的泰勒芃迅速起跳，明明他起跳比木兔慢两拍，跳到排球运动轨迹的速度却一分不慢。

　　如同大猫咪玩球那般，他左手并爪，狠狠地削了球一把，原本如抛物线往下飞驰的排球旋转着向上弹起，又是一个高球。

　　“遭了！”豆豆眼的木兔说，“高球一定会打过来。”

　　这是就连木兔也知道的，音驹的新习惯。

　　高球固然给枭谷这边调整回防的时间，但孤爪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次是谁？后排进攻的银酱？前排的山本？

　　研磨仰头盯着球的落点，很好，又是一个不需要跑动的球，他眼角余光划过众人的站位。

　　那就……

　　山本，泰勒芃同时起跳。

　　福永招平扣球。

　　“砰！”

　　得分。

　　枭谷那边暂停。

　　木兔一边喝水一边说，“居然给六号，岂可修！”这谁料得到啊！

　　赤苇点点头，“孤爪君的战术又进步了。”

　　枭谷众人的表情都不轻松。之前合宿时，银君的实力就有深不见底的感觉，更不要提音驹的二传手孤爪研磨战术排布无懈可击。

　　枭谷和音驹打了很多次，彼此也算知根知底。今日注定是一场苦战。

　　曾几何时，枭谷在联盟里需要考虑和别的队伍陷入苦战？体育运动就是如此波谲云诡，谁也不知道下一匹黑马是哪只队伍。

　　木兔光太郎的眼睛前所未有的亮。

　　“——Akaaaashi！”他往球场上一指。

　　“给我传球吧！”枭谷的王牌看着球网对面跃动的银色，目光炯炯。

　　猿杙仔细观察了下他们猫头鹰的状态，确定不需要“HEY！HEY！HEY！”式鼓励后，才小声和小见春树吐槽，“木兔情绪上来了。”

　　虽然不清楚这么燃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比消极木兔要好处理得多了。

　　而且赤苇本来就会给你这个王牌传球啊！特意强调一遍是要怎样。

　　白福和雀田和赤苇对了对眼神，轻手轻脚地换了毛巾和水杯。

　　木兔光太郎继续说，“我啊，今天感觉状态很好。因为银在对面，所以状态更好了！”

　　赤苇：这是说银君擅长调节场地两方选手精神状态的意思。

　　枭谷的王牌握了握手掌，感受着指节传来的轻微涩意。

　　“偶尔也会有这种感觉的，就是那个，「今天的比赛是场好比赛」的感觉。”

　　“不是明天，不是下一场，akashi。”

　　木兔光太郎掷地有声：“就在这里！就是现在！最有意义的比赛，就在我们之间上演。”

　　“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燃起来了。”他露出雪白的牙齿。

　　他说得有些没头没脑，终极饲养员赤苇已经明白了。

　　他俊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应道：“好的，木兔桑。”

　　“交给我们吧！我们会为王牌开辟出道路的！”

　　枭谷大家异口同声说。

　　————

　　泰勒芃的耳朵微微一动，忍不住抿起嘴。

　　黑尾在旁边说，“怎么了？”

　　银色的大尾巴心情愉快地左右摆了摆。

　　“没什么，枭谷那边气势很好呢。”

　　银发美少年笑眯眯地说，“但是，果然还是我们音驹的圆阵更棒。”

　　特别是率先说出口号的黑尾，有着很多成年人也从未拥有过的魅力。

　　说口号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都会变得圆圆的，很可爱，研磨尤其可爱。

　　就是那种，猫耳朵认真竖起来听的可爱。

　　和枭谷的对战坐满了观众，比起白鸟泽约比赛的时候，热闹得多。

　　观众的低语，应援学生们发出的口号，其他队伍奔跑和跃动的声音……

　　世界在他面前五彩斑斓。

　　泰勒芃和音驹的同伴们一起全神贯注地看着枭谷，尤其是木兔。

　　木兔本来就是在球场上闪闪发光的球员，越是人多他情绪越高涨，虽然黑尾、夜久，甚至泰勒芃都全力在防他的扣球了，但每次木兔扣球成功，观众都会报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每当这个时候，感觉木兔头发都往上翘了两分，看得让人忍俊不禁。

　　和这样的对手比赛，让人觉得十分畅快。

　　泰勒芃和木兔你来我往地跳了半天，他脸不红气不喘，颜值管理满分，猫头鹰们和其他猫猫们汗如雨下。

　　泰勒芃给研磨擦了把脸，黑尾也享受了一把男友的服务。

　　排球比赛分差一旦拉开，落后者心理压力成倍增加，很难追上，比赛时长又比其他球类要短，节奏快。

　　猫猫们现在占了上风，情绪还很稳定，没有特别亢奋，也不忧心忡忡，研磨低头思考了一会，还是维持战术不变。

　　“注意体力消耗！要上了！”黑尾拍拍手唤回注意力。

　　木兔接下来的攻势果然如同狂风暴雨，牛岛都没他预热这么快，泰勒芃看他打得开心，也很开心。

　　夜久发挥神勇，小见春树也发挥更好了些——泰勒芃的球不难接，纯要求高，需要自由人全神贯注。心思一旦浮动，很难找回接球状态。

　　泰勒芃回给枭谷的全是木兔的成名球技——超小斜线扣球，直线球，他兴奋的时候就这样，压着对方打，偏偏球速和旋转比原版还厉害一丢丢，他还以为这是“鼓励”！

　　也就是木兔大心脏，换别的主攻手早就道心破碎了。

　　研磨适时抛出快球让他换左手——要是真的把对面的猫头鹰撩拨起来了，又要费劲了。

　　排球比赛里，自由人救得好，观众看得就过瘾，不知不觉，很多人聚拢在枭谷和音驹对战席位附近。

　　“那个人是谁？长得好漂亮！”

　　“那不是枭谷的木兔光太郎吗？比分……欸！居然落后了！”

　　女生们交头接耳地说，“快看快看，跳的时候笑起来了！真好看啊！”

　　“啊，早知道就去对面的观众席了，那边看得更清楚。”

　　……总觉得好羞耻啊！

　　泰勒芃以精灵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听到全场的动静，包括被他闪到结果动作变形的隔壁比赛队伍球员。

　　这种梅开二度的事情让他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只好把视线集中在木兔身上。

　　木兔今天好耀眼。

　　今天大半观众都在看枭谷VS音驹，木兔精神奕奕，泰勒芃又是那种很捧场的对方王牌，双方状态绝佳，正是棋逢对手。

　　赤苇虽然一直说音驹的孤爪心思缜密，他也不遑多让，两个二传手指挥攻手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泰勒芃的扣球开始逐渐被限制球路。他要么放弃节奏快打，要么就往赤苇引导的方向打。

　　刚才那一球，赤苇抓住机会打了快反，木兔高高跃起，一球入魂！

　　迎着体育馆内震天的欢呼，木兔高高昂着头，双手摊开，一脸自信，金色的瞳孔闪闪发亮。

　　泰勒芃看得乐呵，研磨也一脸淡定。

　　过不几球，就是泰勒芃的发球局。

　　小见春树心脏狂跳，深呼吸几次后，眼神死死盯住泰勒芃发球起跳的动作。

　　右手跳飘！

　　小见春树判断出来，却接不住，排球在他面前落地。

　　观众们小声欢呼了一下。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和木兔不一样，泰勒芃是比较反感观众很闹腾的类型。不信邪的，被他眼神扫过一遍后也不敢再闹了。

　　泰勒芃已经很收着了，但比赛时他精神威压不可能像平时一样一丝不露。

　　球场上，黑尾率先喊出的“Nice！”就显得特别响亮。

　　泰勒芃勾起唇，继续发球。

　　左手，旋转，副攻手位置。

　　得分。

　　左手，压线球。

　　得分。

　　右手，二传位置，大力发球。

　　得分。

　　左手，弧线球。

　　得分。

　　“难道就这样结束吗？”观众席上有人小声问。

　　“他以前就是关键发球员，那个井闼山都拿了八分。”知道的人讲解的声音也带着惊叹。

　　“真的太厉害了！总觉得怎么也赢不了。”

　　“压倒性的胜利啊。”

　　“一个人赢下来，也太夸张了。”

　　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赢下来，球场上还有十一个人呢！

　　木兔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的队友们，小见春树全神贯注，从泰勒芃的脚步中判断出了方向，接住了他这一球。

　　不完美的一传，但，已经足够！

　　赤苇毫不犹豫地传给了木兔。

　　等待许久却依然热情满满的主攻手逆光高高跃起，指尖触及排球的时候，就像触及了胜利。

　　排球在空中变形，狠狠砸向音驹场地。

　　夜久移动脚步，稳稳垫起。

　　这边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所以……

　　研磨猫咪般金色的瞳仁中倒映出旋转的三色球。

　　他毫不犹豫地传给了泰勒芃。是最熟悉的高球。

　　排球从他指尖飞出的瞬间，所有人动了起来。

　　“上前！上前！”

　　“拦网！”

　　黑尾在泰勒芃身前同步跃起，掩盖强力接应的起跳。

　　像一株在风雨中舒展枝叶的小树那般，泰勒芃尽情起跳，挥手成鞭！

　　他起跳高度远胜以往，超出白色的球网后，即使是枭谷方向的、球场边缘的工作人员，也能看见他脸上露出的笑容。

　　如雨后晴空那般温柔，如山中新月那般静谧，甚至是一个，与严肃紧张的赛场有些格格不入的，恬静的微笑。

　　排球轻盈地飞了起来，如同衔枝的小鸟，急急飞过枭谷面色焦急的主攻手，鱼跃前来的自由人，绕了一个小弧线，稳稳落在白线上。

　　伴随着裁判响亮的哨音，所有人如梦初醒。

　　“——好！！”山本握紧拳头大吼出声，泰勒芃好奇地歪着脑袋看他。

　　大喊大叫的不只是他一只猫猫，夜久拉起海信行，和黑尾抱在一起。

　　芝山，犬冈走他们早就跑进场地，和列夫，福永一起庆祝。

　　研磨双手无力垂下，还在小声喘气。

　　真有这么开心吗？泰勒芃看得有点疑惑。

　　仰着头接受他爱心服务的研磨闭着眼睛说，“赢了的话当然会开心吧。”

　　只是挺进八强啦。

　　泰勒芃以前接受的是打压教育，所以也没觉得赢了有什么，毕竟还有三场比赛要打。

　　这么说的时候，脑袋被夜久使劲揉了。

　　靠谱的自由人带着一点哭腔说，“我们做到了！呜，银，真的很感谢……”

　　一直以来，枭谷就是音驹面前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夜久曾经不止一次地沮丧过，他可以接住木兔的球，但缺少将它化为得分的能力。

　　久而久之，“打不过枭谷是正常的”，这种思维，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势。

　　只要接受就好了吧？我们音驹也就是十六强的水平。那些不是正选的队员们，偶尔也会这么说。

　　反正努力过了。

　　夜久不接受这种程度的努力。欣慰的是，他的两个同伴也没有。

　　新的一年，新的一年级。那个漂亮得令人失语的孩子，站在他面前，有点犹豫地接过了排球。

　　这座大山……如今却轻而易举地翻越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一年级新生，这个缔造了传奇开篇的，像不知是谁的梦境中走出来的人物，是他们的一员。

　　不止一次地感谢过神明，能和他一起并肩战斗，真是太好了。

　　泰勒芃把夜久抱在怀里，很靠谱的前辈微微颤抖，球衣泅湿的触感，从他的肩头逐渐蔓延。

　　泰勒芃愣了一下。

　　黑尾抹了把脸，笑骂，“喂，夜久你太激动了。”

　　他的眼角也是亮晶晶的。泰勒芃刚想仔细看清楚，黑尾就转过头去，把夜久从他怀里扒了领走，把毛巾往泰勒芃那一扔。

　　研磨默默地说，“随他们去吧。”

　　毕竟前辈们还是要面子的嘛。

　　是这样吗？泰勒芃没来得及想太多，木兔就跑了过来。

　　“最后那一球真是太棒了！”木兔大声说，“银，果然今天你是最帅的！”

　　“我也这么认为。”泰勒芃说，“今天最帅的人是你哟，木兔。”

　　毕竟我不是人嘛（开朗）。

　　被他用金银双色的瞳孔注视着，木兔想说的话一下子卡了词，半晌结结巴巴地说，“喜欢你是真是太好了……”

　　欸？怎么是这句？

　　跟在后面的赤苇马上说，“大概是说排球技术呢，木兔桑。”如果不是也不好说。

　　研磨哼了一声，“他最好是。”

　　“那就一定是排球了！”黑尾一把把泰勒芃连同研磨拽走，“走，去列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