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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解围 至少她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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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中午饭后,姜洛安和常乐莹都会溜达着去小卖部一趟,也不一定要买什么,就是单纯打发时间。
消食的同时,还能晚点回教室。
今天的小卖部意外的空旷,之前这个时间点都是人挤人的。
常乐莹有些疑惑:“今天怎么人这么少?”
“不知道啊。”
姜洛安心不在焉地回了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冰柜,咽了下口水。
挽着她手的常乐莹看到她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掐了下她软乎乎的脸蛋:“看你馋的。”
姜洛安撇了撇嘴,挪开视线,拉着常乐莹往里面走,安慰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过两天姜洛安就要来例假了,要是痛经的话能要她半条命,所以她不敢放肆,这点常乐莹也清楚。
“诶呀我好热啊,要不买根冰棍吃吃吧。”常乐莹闲闲地开口:“但我吃不完啊,谁帮我解决一口?”
刚还耷拉着嘴角的人一下子活力满满,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她语气上扬:“我可以!”
常乐莹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问她:“吃哪个?”
“你挑。”她伸出手指比了个1,保证道:“我就吃一口。”
“绿色心情?”
“嗯…吃了舌头会不会变绿呀?”
“那随变?”
“会不会太随便了?”
“……”
“姜洛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姜洛安鼓起腮帮子,小声说:“那就随变吧,随便点挺好的。”
“跟我还演上了!”常乐莹又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在她的期盼下拿起了一支巧乐兹。
姜洛安立马接过,兴冲冲道:“我来买!”
常乐莹没憋住,笑出声。
付完钱后,姜洛安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抿了下唇,虔诚地看着手中的巧乐兹,咬下一大口。
“慢点吃,也不嫌冷。”常乐莹拿出餐巾纸递给她。
姜洛安接过擦了擦嘴,没几下就咽下去了,她回:“不冷,好吃。”
说着她恋恋不舍地把雪糕递到常乐莹手上,常乐莹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想着再吃一口应该也没事吧。
姜洛安打断她的想法:“说一口就一口,不然过两天我绝对会后悔的。”
“好吧,小可怜。”
无奈常乐莹只能独享剩下的全部了,两个人往教学楼走,由于天气太过炎热,不像平时那样慢慢悠悠地逛回去,几分钟就爬上了三楼。
她们往右边拐,下一秒整齐划一地停下了脚步,常乐莹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又歪着身子瞅了眼门牌号,咂嘴道:“是我们班没错啊。”
此时的四班外的走廊上聚集了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都仰着个脑袋不知道在东张西望什么。
姜洛安也被这阵仗惊到了,不过她没心思多想,今天三十六度的高温,她实在是熬不住。
主要是她一热就特别容易出汗,皮肤黏黏的很难受。
“快走吧。”姜洛安拉着常乐莹,刚往前走了一小步,后面就传来粗旷的烟嗓。
“你们都围在这边干嘛呢!”
沉重的跑步声夹杂着金属钥匙的晃荡声,从她们两个身后渐渐袭来。
华骏边跑边喊:“给我站住!”
一阵狂风刮过,眼前哪还有人影,刚才密不透风的走廊上只剩姜洛安和常乐莹。
华骏看着一群追不到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又碍于体力实在不足,靠着栏杆大喘气。
弓着腰的华骏眼底飘过一片阴影,他立马直起背,板起脸:“你们两个在外面干嘛?”
吃着雪糕的常乐莹:“……”
快被热死了的姜洛安:“……”
姜洛安抠了抠手指,小声解释:“我们刚从食堂回来。”
华骏拧着眉打量了下她们两个,指着姜洛安的手抖了抖:“你是这次的年级第一是吧?叫什么来着?”
常乐莹应得那叫一个快:“没错华老师,你记性真好,她叫姜洛安。”
“哦对对,姜洛安。”华骏神色一下子舒展,进入年级组长的角色状态:“洛安我知道的啊,你们徐老师经常跟我提起你的…”
常乐莹:“……”
她真想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老老实实地吃雪糕不行吗?说什么话!
而被夸赞的姜洛安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的额上布满细细小小的汗珠,又面朝太阳,有苦说不出。
“这次摸底考虽说难度不是很大,但由于事先没有通知复习,你能考这个分数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我的化学也还有提高的空间。”华骏用他平翘舌音不分的普通话说:“嗦到化学——”
“华老师。”
就在姜洛安感到绝望的时候,身后的门被人打开,凉爽的冷空气朝姜洛安扑面而来,她转过身,愣了下。
陈觉怀把前门敞开,看着眼前热得唇色干涩的姜洛安,皱了皱眉。
“诶,什么事?”华骏停下一套长篇大论的说辞,看向陈觉怀。
这人也眼熟啊,那个转校生啊。
叫什么来着?
陈觉怀抬脚走过来,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华骏和姜洛安,他把手里的试卷摊在围墙上,指着一处地方,淡淡道:“这个我不太明白。”
“哪道?我看看。”华骏最喜欢有人来问他问题,闻言哪还顾得上别的,提着眼镜就去看陈觉怀指的题目。
人高腿长的少年挡住了一大片滚烫的烈日,在华骏的讲解声中转过头来,和姜洛安四目相对。
他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
姜洛安热得有些头晕,一下子没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就听见他压着声音,轻声说:“进去。”
姜洛安心不由得一颤,再抬眼时眼前的人已经转过身去,只有华骏还在讲话。
“就是求该反应的平均速率啊…”
“……”
直到进了教室,姜洛安人还是恍惚的。
而一直在她旁边的常乐莹也一脸匪夷所思,她问姜洛安:“他去问题目就是为了让我们进来啊?”
姜洛安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但是刚才那句“进去”,她确定以及肯定她没有听错,再说了常乐莹也听见了。
姜洛安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拭汗水,纸巾瞬间被浸透,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能看到男生弧度饱满的后脑勺和宽正的肩膀。
时不时地点点头,看着好像听得很认真。
姜洛安收回视线,说:“应该真的是问题目吧。”
顺便解救了她们两个。
“那他人也挺好的,还让我们先进来。再多呆一秒我就要化了。”
姜洛安点头认可她的话,拿出水杯喝了两口。
打算睡会儿的常乐莹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去问盛家树:“喂,刚才我们班外面的人来干嘛的?”
盛家树抱着个篮球,焦躁地看着外面,恨不得把陈觉怀给活捉回来,原本说好的等沈彧从办公室回来就去打球的,结果自说自话突然拿着化学卷子出去了。
来的恐怕不是个书呆子吧?
“还能干嘛?”盛家树懒懒地回:“来看大名鼎鼎的转校生呗。”
“好吧,不过他确实挺帅的。”
提到脸,盛家树就愿意分点心思过来,他故作深沉地点头:“也就跟我差不多吧。”
常乐莹“呵呵”两声:“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你会有文化是吧!”盛家树小嘴叭叭个不停:“再教你个成语,有眼无珠。”
“你个歪瓜裂枣闭嘴吧!”
两个人瞬间吵作一团,姜洛安无奈地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课外习题。
……
与世隔绝的走廊上。
“对啊,现在物质的量和时间都有了,然后呢?”华骏问他。
陈觉怀感觉到一丝冒犯,不情不愿地张嘴:“除一下。”
“对啊!”华骏用他的笔重重地敲了下空着的横线,把笔递给他:“来,写上去。”
“……”陈觉怀接过笔,直接写上答案。
华骏看了一脸着急:“公式也记一下呀,这送分题还不会,吓死个人了。”
陈觉怀:“……”
在华骏的监督下,陈觉怀补了个对于化学人来说最基础的公式。
华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他:“还有哪里不会的?”
“没了。”陈觉怀盖上笔盖,合上试卷。
这天是真热,跟长霖一样。
华骏刚想脱口而出问怎么可能没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估计书上大半的都没掌握好。
但他余光瞥到最上方的名字,恍然把名字和人脸对上了。
他话锋一转:“陈觉怀啊,我看过你在至远的成绩单的呀,怎么到了蕴水连这种题都不会了?”
陈觉怀:“……”
陈觉怀暗骂一句,早知道指之前先看一眼了,光想着让人进去了,谁知道指了道小学生题目。
他胡扯:“天太热,脑子卡壳了。”
“那怎么行啊,高考也是大热天。”华骏严肃道:“卡壳就是不熟悉,温故而知新知道吗?你这水平的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丢分。”
“……”
“知道了。”
*
由于华骏的突如袭击,下午四班外面的走廊鲜少再有人驻足。
但假装路过的还是不少。
看得盛家树精神奕奕,硬是没睡一个觉,只要看到门外有人往里面张望,就欠揍地凑到沈彧旁边调侃:“完啦我们沈大小姐,失宠了啊。”
沈彧是连眼皮也不带抬一下的。
盛家树也不在意,下一秒就变了个方向,有些羡慕的意味:“哥们,你这人气可以啊。”
陈觉怀在记回家作业,听到他这话往窗外瞥了一眼,女生居多,见他看过来要么装作看天,要么背过身去。
他叹了口气,评价说:“损人不利己。”
“哪儿损人了?”盛家树下意识就回,班里的大部分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有种与有荣焉的错觉。
陈觉怀沉默没回答。
记到数学作业的时候,他顿了下,问盛家树:“数学还有试卷?”
“每天都有啊,固定的两个作业。”
陈觉怀翻了下抽屉:“我好像没有。”
盛家树一脸“这有啥”的表情,朝前面抬头:“那你让姜洛安给你去拿下。”
前面的姜洛安在理书包,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转过头问:“你叫我了?”
盛家树朝陈觉怀抬下巴:“不是我,人转校生没有试卷。”
姜洛安顺势看向陈觉怀,很巧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眼神看着有那么一点无辜。
她抿了下唇,小声提醒盛家树:“人家有名字。”
盛家树脑子一根筋,他坦然道:“我知道啊,陈觉怀咯。”
姜洛安:“……”
姜洛安抿了下嘴唇,想到刚才盛家树说他没试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是她的问题。
忘记现在她们班是四十一个人了。
“抱歉,我少数了一张。”她说着站起来,“我去给你拿。”
“我跟你一起。”陈觉怀立马接话,跟她一起站起身。
嗯?
好像不用一起吧。
但陈觉怀已经走出位置,站在隔道等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
一出教室门,她就听见了层出不穷的讨论声,陈觉怀理所应当地站在她的旁边,于是她也收到很多眼神。
姜洛安刚走两步,感觉不太自在,于是对他说:“要不你自己去拿吧,就在空调下面的桌子上。”
陈觉怀跟着停下脚步,盯着她认真说:“我不知道办公室在哪儿。”
“……?”姜洛安心中疑惑,上周五那个人难道不是他?
“你不是…”
陈觉怀轻叹了口气,紧接着说:“算了,不麻烦姜课代表了,我自己去。”
姜洛安愣了下,这语气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可怜。
他不会觉得自己在孤立他吧?
还有,他刚叫她什么?
姜课代表。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大家一般只会称呼她为课代表。
多了个姓氏,似乎听感区别很大。
陈觉怀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给她让了道:“你先回去吧。”
“啊?”姜洛安回神,看着他垂下眼皮,怕他真误会她了,急忙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东西太乱了,你可能找不到。”
说着自己先行一步:“走吧。”
她扭头时,几根不安分的发丝擦过陈觉怀的校服领口处,他的心跳蓦然悸动了下。
望着眼前纤细的背影,他的眼底浮现一片柔软。
不记得他了是吗?
没关系。
至少她还是她,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