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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预警 【我在小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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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月走到了十一月,就要期中考了。
蕴水进入了最常见的一种学习模式,不停地刷题、解决问题,每天明里暗里要比别人多学哪怕是一丁点儿都是胜利。
一些人甚至卷到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要压缩,宁愿在教室啃面包都不愿意走几步路去吃一顿热乎的。
四班有两个位置,周围聚着一天比一天多的人,女生找姜洛安,男生找陈觉怀,似乎成了四班同学心照不宣的默契。
“还有哪题?”陈觉怀问。
席放手速飞起,恨不得把陈觉怀讲的每一步骤的每一个字都记录到题目旁边,低声念道:“等一下啊怀神,马上写好。”
陈觉怀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像默写课文一样一字不差地记下步骤,指着一处忍不住道:“不用写这么复杂,只要搞懂这部分的逻辑就行了。”
席放写字的动作没有一丝怠慢,老实地笑了笑:“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既然如此,陈觉怀也不劝了,正好席放也默写完了,他痛快地呼出一口气,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就剩这题了。”
后面几个男生见了,也竖起耳朵准备蹭课,陈觉怀淡淡地瞥了一眼,“明天就考了,讲这题的意义不大,我觉得你还不如多刷一套选填。”
“哦,好吧。”陈觉怀都这么说了,席放自然不会再胡搅蛮缠,他也知道陈觉怀说得有理,于是讪讪道:“那我先走了。”
一转头看见低头认真讲题的姜洛安,心里还念着那题,脱口叫了声:“课代表!”
陈觉怀太阳穴猛地一跳,揪住他后领将人拎回来:“给我过来!”
席放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陈觉怀冷脸:“有没有意义是一回事,教不教是另一回事。”
席放傻傻地应:“哦哦。”
讲题的姜洛安听到有人叫这个称呼,下意识就应了声,只是转头对上的是一道深深的眼眸。
不是他叫的吧?姜洛安皱眉,他不会这样叫她的。
陈觉怀看见姜洛安转过来,眼底一瞬间柔了下去,轻声道:“没叫你,转过去。”
“哦…”姜洛安呆呆地应了句,回头就见面前的几个女生又在捂嘴偷笑,她不禁怀疑自己,“我讲的很好笑吗?”
最前面的女生清了清嗓子,猛猛摇头:“没有没有,课代表继续讲吧,辛苦啦~”
路过的华骏见了这一幕,很是欣慰,不出半天,四班积极求学的模范案例就被传遍了整个年级,自然也包括教师团队。
其他老师眼红地夸徐敏命真好,一男一女,左膀右臂,想想都能笑醒。
徐敏对此当然开心不已,把这些夸奖照单全收,只是在听到两个人名字的时候心还是颤了下,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副平静美好的画面能延续到毕业。
三天紧锣密鼓的期中考如期而至,又匆匆落幕。
四区联考果然名不虚传,文科题出得新颖,理科题出得像是在炫技,第一天数学考完出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楼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高三年级。
高一高二至少没出现情绪崩溃的情况,但结果如何还是要等成绩出来再说。
周五下午的班会课,徐敏晚来了几分钟,这把四班同学的心都吊到了一个触不可及的高度,没等多久,熟悉的“哒哒”声袭来。
常乐莹抱紧姜洛安的手臂,疯狂祈祷:“没出没出没出……”
姜洛安拍拍她手背,以示安抚:“联考没那么快的,别担心啦。”
其实第一天的数学也把常乐莹考崩了,但许是高三学姐的哭声太过沉重压抑了,她听到之后自己反而哭不出来了。
至少,她的时间还多。
但依旧不能减少她对成绩的抵触程度。
徐敏拿着一个U盘和一张纸进班了,一时以为自己走错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似笑非笑道:“看来我得要去买盒降压药备着了。”
常乐莹瑟瑟发抖,只听盛家树嬉皮笑脸道:“徐姐,我感觉我这次和上次月考不相上下呀,有没有奖励?”
底下一片哄笑,不料这次徐敏没忽略他的玩笑话,还正儿八经地回答了:“有啊。”
盛家树一愣,脱口而出:“卧槽?真有?!”
徐敏脸色一变,半截粉笔精准地落在盛家树的桌子上:“你再让我听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粗语试试,嫌检讨写少了是不是?”
“我错了徐姐~”盛家树撒娇道。
徐敏没好气地“哼”了声,不再理他,开始说正事:“这周末是我们蕴水一年一度的开放日,刚才临时通知加了我们班作为志愿班级,时间是周日上午八点到中午十二点,跟八班交接,没特殊原因的尽量都给我参加,今年保守估计来的人会破千,所以下面我来安排一下每个人的任务,总共分为八组,第一组……”
蕴水中学作为南洄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每年的开放日都会有人数惊人的初三学生和家长来观摩学习,由于人数过多,蕴水建筑面积又格外大,除了学校志愿者成员外,会再挑选几个班作为志愿班级来打辅助。
任务其实很简单,接待学生家长进学校,适当地介绍一下学校的构成,有需要的话,可以结合自己过来人的经验交流交流。
讲台上的徐敏把临时做的ppt拷在电脑上,详细地安排了每个组的职务,常乐莹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可以归位了。
盛家树压低声音嘟囔了句:“这有啥好介绍的,分数够的话谁不想来蕴水啊。”
常乐莹鄙夷地“呿”了声:“你个扔钱进来的,明天记得躲远点,不要给我们蕴水丢脸。”
“呵。”盛家树对此毫无在意,“大不了我说我是至远的呗。”
周日上午,晴空万里,暖洋洋的太阳照得人舒服地想眯眼睛。
说是八点,七点半的时候,蕴水门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了,徐敏虽然分了组,但到了这时候大家肯定都想和自己玩得好的同学一起,于是分的组瞬间原地解散。
但没怎么影响流程,其实都不用徐敏反复嘱咐,作为凭实力进来的蕴水人谁会不笑脸相迎地迎接客人呢,更别提那些家长张口闭口就是“蕴水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学校太气派了”。
上午九点半,接待完最后一批学生家长,他们下面的路线该去班级听兴趣课了,陈觉怀动了动脖子,问盛家树:“沈彧今天不来?”
盛家树两手一摊:“他可忙着呢。”
“忙啥?”陈觉怀心说总不可能在忙学习,平时在学校沈彧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偶尔听点数理化,课间打会儿球,他这一天就过去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盛家树说:“反正不是轻松的活儿。”
陈觉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见盛家树不欲多说,体贴地没再多问,转移了话题:“找她们去吧。”
盛家树低头发消息问她们在哪儿,手机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就见陈觉怀关了手机,大步流星地朝南走去。
“你他妈等等你爹啊!”盛家树朝着背影喊了句,这才有空看消息,下一秒,他追上陈觉怀,激动道:“卧槽!走快点走快点!”
一分钟前,五人帮群聊里。
盛家树:【你俩在哪儿?我俩来找你们】
常乐莹:【速速!在花坛!有个不识好歹的小弟弟在和姜洛安打太极!!】
种满三色堇、金盏菊、矮牵牛等等乱花迷人眼的花坛,是空心教学楼下醒目的景观,早上这里是签到的地方,这会儿桌子和志愿者都撤得七七八八。
常乐莹和姜洛安护送完两位活泼的女孩子进班级,下了楼就在花坛瞎晃悠,跟认识的几个同学闲聊,今天活动要求她们穿的是校服,所以当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的人时,一下就分辨出了这人不是本校的。
路过她们身边时,常乐莹好心询问:“小学弟,迷路了吗?”
被称作“小学弟”的人停下了脚步,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哪儿能抽烟?”
常乐莹、姜洛安:“……”
“不好意思,我们学校禁烟。”姜洛安虽一时摸不清头脑,但语气还是很温和:“现在很多班级都开始上兴趣课了,你是喜欢文科还是理科?都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体育运动,比如……”
男生很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冰冷:“我都不喜欢,更不喜欢蕴水。”
姜洛安停止了话语,一旁的常乐莹被他这呛人的语气弄得脾气上来了,口不择言道:“那你今天来这干嘛,也不见得能考上。”
“乐莹。”姜洛安轻声叫了句,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前面的楼梯说:“从这个楼梯走上去,走到顶就是天台,没有监控,但是请不要把烟头留在上面。”
常乐莹一脸无奈又无语,拿这善解人意的姜洛安没办法,低头回了个消息,抬头瞥见那男生还一动不动地傻站着,催促道:“跟你说了又不去,你这人什么毛病?”
“你带我去。”男生突然说。
姜洛安愣了下,反应过来是在叫她,无奈之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就这个楼梯,我看着你去,不会迷路的。”
男生把打火机塞回了兜里,根本没看那楼梯一眼,反而看着姜洛安问:“蕴水哪里好?”
姜洛安心中虽疑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嗯…各方面都很好啊,老师有严厉有温柔,但都有一套自己的独特教学方法,平时活动很多,同学们都是本身就很好的人,各有各的本领,所以就算学习累了点,也不会缺少开心的。”
“学音乐也行?”他想了想,问。
“姜洛安。”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洛安抬头,看见陈觉怀疾步靠近。
陈觉怀走到了她的跟前,低声说:“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啊…什么消息?”姜洛安一脸茫然,随即点开手机看了看,几分钟前面前的人私发了条消息给她。
陈觉怀:【我在小卖部晕倒了。】
姜洛安:“……”
姜洛安一脸匪夷所思地抬起头,打量眼前容光焕发的陈觉怀,哑了半晌,才发出声:“你…恢复能力真快……”
“不然怎么办。”陈觉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等姜课代表看到消息的时候,我估计全身上下都是脚印子了。”
姜洛安:“……”
常乐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声嘟囔了句:“满嘴跑火车。”
说话间,那男生自觉地走了,姜洛安感觉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宽慰几句,被陈觉怀拦住了,然后自个儿跟了过去。
盛家树和常乐莹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商量着去红坪街吃饭,毕竟等会儿兴趣课结束后,还要带学生家长去体验蕴水的食堂。
姜洛安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两个低头往外走,蕴水保卫处那儿一瞬间出现几颗脑袋,又一瞬间消失。
待走近了,听到了让三个人一同停下的喊话。
“同学同学,你们认不认识陈觉怀啊?”
大家的记忆应该没有被偷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