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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名字 我的名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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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人的亲戚终于远走高飞,姜洛安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干什么事都有力气。
她轻声哼着歌走上四楼,没等她敲门,数学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五班的数学老师,张春夏。
“嘿呦,什么事心情这么好?”
“……”
姜洛安直呼救命,张老师不会听到她在哼歌了吧,这也太羞耻了。
她尬笑了下:“同桌给我讲了个笑话。”
她在心底双手合十,对不住了乐莹,中午请你吃雪糕弥补一下。
张春夏感兴趣地“哦”了声,追问:“什么笑话,让老师也笑笑。”
姜洛安:“……”
人果然不能说谎。
姜洛安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想自己听到过的笑话,又疯狂筛选能讲给老师听的。
“嗯…就是…”
“行了春夏,我们洛安脸皮薄,别逗她了哈。”徐敏看不过去,开口解救她。
张春夏爽朗地笑了下,揶揄她:“你们徐老师把你宝贝得哦。”
说完便悠然信步地走了。
姜洛安松了好大一口气,轻轻关上门走到徐敏的边上,把试卷放到她桌上,汇报:“周子涵还没来。”
“我知道,他今天请假了。”
“哦哦。”
徐敏看着她白嫩嫩的脸上一片红晕,调侃了句:“害羞成这样?”
姜洛安:“……”
“哈哈哈。”徐敏被她呆愣的表情逗笑了,说:“我前两天跟你妈妈聊天,她也跟我说你特别容易害羞,也不知道随谁了。”
姜洛安心脏砰砰跳,妈妈怎么什么都跟老师说啊。
“这点确实跟我妈妈不太一样。”姜洛安斟酌着词汇,回了句折中的话。
“有一点你们母女俩倒是挺像的。”徐敏说:“心态都很好。”
姜洛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安知晞从小到大就是被娇生惯养宠着的,没有烦恼心态自然就好,她也大差不差。
又闲聊了几句,徐敏关心起她的学习:“最近学习没啥问题吧?”
姜洛安回答:“没有。”
“真让我省心。”徐敏夸她,满意地摸了摸她手,说道:“马上就要月考了,辛苦点,多刷刷压轴题。”
“好的徐老师。”
“回去吧,不会的来问我。”
“好。”
*
有时候老师的一句夸赞可以让你开心一整天。
就算是姜洛安这种被夸得数不过来的也不例外。
有了徐敏的激励,她头脑异常清醒,刷题刷得笔下生风,都没注意到旁边站了个人。
直到有只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底,屈指在桌子上轻敲了两下,她才慢半拍地抬起头,然后听见那人含着笑叫她:“姜课代表。”
“啊?”
“问你道题。”
姜洛安眨眨眼,感觉脑子被阿拉伯数字给糊住了,他怎么来问她题目了?
他不是成绩很好吗?物理都能考满分的。
站着的人见她一脸呆滞,没有回应他的意思,嘴角的弧度下降了点,心也往下沉了半寸。
但陈觉怀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可以吗?”
“什么?”姜洛安回神,对上陈觉怀无比真挚的眼神,她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可能他偏科吧,姜洛安想。
姜洛安点了点头:“可以的。”
“哪道?”
得到应允的答案,陈觉怀明显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撑着她的桌子俯下身,指着自己精挑细选过的题目说:“这道。”
姜洛安读了遍题目,不算很难,就是可能想不到辅助线怎么加。
她拿出铅笔,侧头询问他:“可以划吗?”
陈觉怀也跟着侧头,呼吸瞬间一滞。
这个距离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又长又翘,皮肤也白得晃眼,像块品质上乘的润玉。
原来有人可以每天见到这样的她,那他那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位置算什么。
他真想问问常乐莹,上辈子做什么好事了,他现在去做来得及吗?
姜洛安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应,不由得用正眼去看他,结果就被两个人之间呼吸交错的距离给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往后仰,支支吾吾地说:“你…你看试卷。”
陈觉怀似乎也没注意两人的距离过于暧昧了,他看着脸红的姜洛安低咳了声,说:“抱歉,我没听清你的话。”
姜洛安听到他这么诚恳的道歉,一时竟也不知道回什么,自己反应好像太大了点,她坐正身子,复述了遍刚才的话:“我问你能不能在你的卷子上写笔记。”
“随意。”陈觉怀回。
“好。”
姜洛安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缓缓开口:“你看题目条件,它说A、B在平面α的同一侧……”
姜洛安讲题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像清晨的露水,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陈觉怀凝视着姜洛安认真的侧脸,想跟她再道个歉。
因为他完全静不下心来。
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女孩,此时此刻与他的距离触手可及,手里拿着他的试卷,在给他讲题。
真他妈跟做梦一样。
“所以最大距离就是12。”姜洛安写完最后一个数字,问他:“听懂了吗?”
幸好他早有准备,这道题的每一个步骤他都熟记于心,倒背如流。
陈觉怀看了眼她写的过程,指着一处问:“为什么θ小于等于三分之π?
姜洛安盯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两秒,解释道:“因为…”
与此同时,后面传来一声很短促的笑,被陈觉怀敏锐地捕捉到,他不禁扭头,眯起眼审视他。
而沈彧懒懒地靠着椅背,嘴角早已没了笑,淡淡地和他对视上,像是看穿了他。
陈觉怀沉默不语,很快姜洛安把理由拆析出来讲了一遍,问他:“现在懂了吗?”
怎么就讲完了,陈觉怀的眼神变得幽怨,而沈彧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趴下睡觉了。
陈觉怀不好再多问,凡事得讲究循序渐进,他说:“懂了。”
姜洛安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点点头,“那你把答案写上去吧。”
“好。”陈觉怀打开笔盖,弯腰,把熟记于心的答案写了上去。
姜洛安让开了点位置,歪头看他写字,就发现他的笔不太一样,她扒着桌子边边问:“你用钢笔写字啊?”
“嗯。”陈觉怀低声问:“怎么了?”
姜洛安弯下了嘴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用的人比较少。”
陈觉怀写完了答案,转手把笔尾对着她,从善如流地问:“要写一下吗?”
“嗯?”姜洛安茫然地眨眼,她没有这个意思啊。
不过许是因为看见卷子上简单的数字飘逸潇洒,苍劲有力,她有那么点心动。
“可以吗?”
陈觉怀低笑道:“当然。”
姜洛安小心翼翼地接过他的钢笔,不由得手抖了下,如今的学习用具追求轻巧实用,所以跟她笔袋里的水笔相比,钢笔明显多了重量感。
她握紧了点,在空中划了两下,思索须臾,有些无从下笔:“我不知道写什么。”
陈觉怀好像也在思考,然后在姜洛安打算把笔还回去的时候,他伸手把试卷翻了个面。
“我的名字你会写吗?”
低沉清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盯着空着的姓名划线处,手指蜷缩了下。
他的名字…
她回答过的。
耳东陈,觉悟的觉,怀抱的怀。
心中有了明确答案,下笔如有神。姜洛安握着钢笔一笔一划写上了他的名字,不得不说钢笔写字很有质感。
她写完便合上笔盖,递给他,说:“还挺好写的。”
“什么好写?”陈觉怀问:“我的名字?”
“……?”
姜洛安被他问得大脑宕机,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啊,再看她刚才写的字,越看越脸红。
这跟她每天在便利贴上记名字时的心境完全不同。
她赧然否认:“什么啊,我是说钢笔好写。”
陈觉怀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滚了滚喉结,“我是说我名字简单,所以好写。”
他虚心请教:“姜课代表以为是什么?”
“……”
“我…”姜洛安一阵语结,这人说的话都好奇怪啊,她深吸一口气:“我跟你想的一样。”
她受不了现在窘迫的处境,拿起自己的笔,低着头说:“我要做题了。”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陈觉怀没忍住笑了笑,今天收获颇多,也不再继续逗她了,拿走自己的试卷,“谢谢姜课代表。”
姜洛安轻轻地“嗯”了声。
其实不用加姓氏的,她心说。
没等周围安静多久,常乐莹和盛家树打闹的声音徐徐传来。
刚才那节课四班是化学,他们两个是政治。
“快点还给我,盛家树!”
“有本事就来抢啊,略略略。”
“你有病啊!”
“……”
姜洛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基本每天都会上演,她抬头看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跑进教室,从前门追到后门。
盛家树一个飞跨横越到了姜洛安身后,狐假虎威的作派,跟她告状:“你看看你闺蜜,野蛮成什么样了!”
常乐莹紧跟其后到了自己的位置,跟他隔姜洛安相望,气喘吁吁的:“你要不要脸?”
姜洛安:“……”
在两个人小学生吵架的时候,姜洛安一个顺手把盛家树手里的试卷抢过来,给常乐莹:“快坐下,我们不要理他。”
常乐莹脸色秒变,得意洋洋地坐下:“还是我们洛安好。”
盛家树不悦地“嘿”了声:“姜洛安你这区别对待啊。”
“你脸也太大了。”姜洛安说:“还想跟乐莹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常乐莹噗地一下哈哈大笑,给姜洛安竖大拇哥:“宝你怼人太有意思了。”
姜洛安平时很少会说些损人的话,没想到一语惊人,盛家树瞪着眼睛看她,气不过,用她的话怼回去:“你脸还太红了呢,干坏事了吧你。”
姜洛安:“……”
“什么啊!”姜洛安又气又羞。
但心里却瞬间想到刚才的画面,她用陈觉怀的钢笔写了他的名字。
她刚才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
常乐莹本来是要帮她骂回去的,但定睛一看,盛家树说得一点没错,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主要她皮肤白,就显得格外明显,像熟透了的番茄。
常乐莹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连忙问道:“洛安你发烧了吗?真的好红啊。”
姜洛安:“……”
“没有。”她用手捂住脸降温,讪讪道:“太热了。”
“啊?”常乐莹看眼窗外乌云密布的天,满腹疑惑:“今天大阴天的,我还觉得有点冷呢。”
“……”姜洛安小声说:“我觉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