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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在意 九月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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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最后一周,作为学生难免会心浮气躁,每天都掰着手指等国庆。
但在蕴水这样高手如云的学校,嘴里念着放假,刷题刷得一个比一个起劲,都想要在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好好发挥,展现自己。
姜洛安之前去书店根据老师推荐,买了几本高中必刷题,上面已经写满了不少答题过程。
常乐莹最近也安静了不少,连八卦都很少讲了,跟着姜洛安一起做同一本习题卷。
做完后自己翻后面的答案批改,勾勾叉叉的惨目忍睹,余光瞥见姜洛安给自己打了个完美的大勾,她哀嚎:“人比人气死人啊。
姜洛安刚往后翻一页,听见常乐莹有气无力的声音,朝她看去,又瞥了眼她的试卷。
错得七七八八,不过至少基础题都是对的。
她安慰道:“有我呀,我给你讲讲就会了。”
常乐莹感动得不行,佯装抹眼泪:“有你是我福气!”
姜洛安哭笑不得,问她:“那我先从选择题开始讲?”
“好哦。”
讲到一半,有个身影风尘仆仆地赶来,嘴里着急得念着:“课代表!等等我,我也要听!”
姜洛安停下了话语,抬眼见从第一排飞奔而来的席放,一手拿笔,一手拿着必刷题。
动作很是滑稽。
她无奈地笑笑,席放属于天赋一般但绝对是最努力的,放眼整个蕴水,可能都找不到比他还努力的人。
她之前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很重,随口问他每天几点睡,得到的答案让她瞠目结舌。
雷打不动,凌晨两点,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
姜洛安当时真的担心他会不会猝死,后来听常乐莹说韩国那边基本都这个作息,她才放下点心。
可能有些人就是睡眠需求少吧,她是必须要睡满八个小时的。
一眨眼的功夫,席放已经到了她的位置旁边,眼神炯炯有神,姜洛安心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怎么这么有精力。
姜洛安笑说:“不用跑,我再讲一遍就是了。”
席放是很普通大众的长相,但看着挺讨喜的,顶着个锅盖头,带着黑色圆框眼镜。
他憨憨地挠挠头:“又来麻烦课代表了。”
“不麻烦。”她指了指那套卷子的标题,问他:“这套你做了吗?”
席放想都不想就回:“做了做了,后面两套都做完了,有些答案我看着解析自己理解了,还有的几道攒着一块来问你。”
姜洛安知道他的刷题速度,点点头没说什么,倒是常乐莹有些惊讶:“你啥时候做的啊,每天这么多作业。”
“时间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常乐莹泄气道:“人比人,要死人。”
姜洛安好笑地摸摸她头,看着席放的卷子,和常乐莹的比对了一下,“那我就先讲这道咯?正好你们都错了。”
“好滴。”
“我都可以。”
在这一方天地里,三个人一个讲得仔细,两个听得认真。
许是被这浓厚的学习气氛感染,每讲完一道题姜洛安的周围就多了些人,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下午操结束去打篮球的三个男生,回来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这几天南洄不是下雨,就是阴天,温度下降了不少,空调便不再运转了,前后门都敞开着。
盛家树抱着篮球一下没一下地抛起接住,意犹未尽地问陈觉怀:“回来这么早干嘛,还有一刻钟才上课呢。”
陈觉怀擦了把汗,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干涩:“问题目。”
“哈?”盛家树一脸问号:“啥题目,你不是学习很牛逼的吗?”
陈觉怀睨他:“你怎么知道我学习很牛逼?”
“你再给我装呢!”盛家树一脸鄙夷,手握拳装作要揍他的样子,“你们至远的人都快把你捧上天了。”
他皱紧眉:“什么东西。”
人都到蕴水了,怎么还像是在至远。
“装上瘾了是吧你。”盛家树没忍住,结实地给了他一拳,吐槽道:“你们至远也是的,还跑来我们这儿瞎逼逼,小学生一样。”
“……”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盛家树抬起头,就见他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看着前面,他顺着视线找过去,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是,这一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而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抬手在陈觉怀眼前挥了挥:“你看啥呢?”
一旁的沈彧瞥他一眼,又看向被好几个人团团围住的姜洛安,嗤笑了声。
盛家树懵逼地转头:“你又是在笑啥?”
“笑你蠢。”
盛家树一听就炸了,就在他要暴走的时候,一道嗲里嗲气的声音突然出现。
“那个…陈觉怀。”
“卧槽!哪儿来的鬼!”盛家树吓得一把抱住陈觉怀和沈彧。
“……”
女生没好气地瞪了眼盛家树,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刚才的标准笑容和语气,问陈觉怀:“能问你道题目吗?”
陈觉怀后知后觉地转头,看见身边站了一个齐刘海女生,圆脸蛋,眼里带着期盼的光芒。
他顿了下,回:“我不会。”
“你都还没看题目呢。”李意欢小声说。
陈觉怀盯着她看了两秒,不禁皱起眉,这不是四班的吧?问题都问到别人班了?
不过他不知道,就这一眼把李意欢看脸红了,她再次鼓起勇气要开口,被人打断。
陈觉怀侧过身,往左边的沈彧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他会。”
沈彧:“……”
真够记仇的。
李意欢闻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愣了片刻,沈彧她当然认识,也算是蕴水的名人了。
就是这人太冷了,听说之前有人跟他表白,被他给说哭了,还有要是送他礼物的话,第二天会直接出现在华骏的办公桌上。
她听过这些小道消息后,对这人就避之不谈了。
李意欢把目光转回来,一脸真挚地对他说:“我不想问他,我想问你。”
“……”
挤在他俩中间的盛家树忍不住了,憋着笑在陈觉怀耳后夹音模仿:“我想问你~”
沈彧也跟着添油加醋,平淡地补了句:“那没办法了,人家指名道姓要问你。”
陈觉怀:“……”
他幽幽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尤其是沈彧,但沈彧对此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家树拍拍他肩膀:“行了再装就过了哈,哥们先走一步,给你们腾空间。”
“……”陈觉怀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一阵无语。
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到那个位置,堪堪露了一点侧脸,白皙过人,但很快被遮挡住。
他心烦意乱地沉了口气,听见李意欢叫他:“陈觉怀?”
“你怎么…”还没走。
这话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却看见走廊上路过好几个学生,都在打量他们两个,更多是在看好戏。
陈觉怀叹了口气,接过她的试卷,问:“哪道?”
议论声好像更多了。
*
另一边。
盛家树和沈彧回位置没多久,姜洛安就正好讲完了填选的错题,常乐莹脑仁有点疼。
“我得消化消化。”
话落,其他人也都附和。
“我也是我也是,感觉脑子要炸了。”
“谢了啊课代表,你讲得真好。”
“真的好,我都听懂了。”
“完了,我好像还是没理解。”
“回去我给你讲一遍,别麻烦人家了。”
“辛苦你啦洛安。”
“……”
在一声声感谢中,姜洛安都不好意思抬头了,腼腆地笑笑:“不用谢的。”
目送大家归位,姜洛安才感觉到自己喉咙有点干,低头从书包侧袋拿出水杯,抬头时看到后面一男一女的身影。
男生她认识,昨天来问她题目的陈觉怀,女生似乎也有点眼熟。
她随口问了句:“后面的是我们班的吗?”
正思索整理错题的常乐莹闻言一个回头,表情复杂多变,“这不是陈觉怀嘛,他旁边这谁啊?”
盛家树把椅子转了个方向,直对后门,欠兮兮地说:“求我我就告诉你。”
常乐莹翻了好大一个白眼:“滚。”
而姜洛安吮吸着水杯吸管,目光停留在被陈觉怀按在后门上的卷子,从这个方向看过去,他的薄唇轻启,像是在讲题。
不对,就是在讲题啊。
她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他都能给别人讲题了,怎么还来问她问题?
盛家树见常乐莹死活不开口,自己憋不住了:“就是去年跨年晚会唱小幸运的那个。”
常乐莹试图在脑中找到碎片,“哦”了声,又问:“他俩这什么情况?”
“其他班的人跑到我们班来问题,你说什么情况。”盛家树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呗。”
随着盛家树的话说完,那边的讲题也结束了,陈觉怀说完结论没问她懂了没有,直接把试卷还给她。
李意欢也点到为止,嘴角扬起,笑容灿烂:“谢谢啦。”
“嗯。”
陈觉怀转身,刚走一步,就对上两道戏谑的眼神,而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女孩,同样望着他这边,神情淡淡,又好像有那么一点埋怨。
他身子顿了下,她不是再给别人讲题吗,怎么在看他,还偏偏看到这一幕。
陈觉怀握拳假咳了声,走到自己位置拉开椅子,还没坐下盛家树就开口调侃:“还说自己不会,我看你挺会讲啊。”
“……”陈觉怀冷着脸,心情很烦:“滚。”
“我滚了啊。”盛家树无辜道:“都给你们留出那么大的独处空间了,还不满意?”
陈觉怀:“……”
陈觉怀挺好奇姜洛安为什么会跟他成为朋友,不然他现在就把他揍得面目全非。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
三三两两的学生进班级,陈觉怀要反驳的话卡在喉头,他看见姜洛安没什么表情地转了回去,从抽屉里拿出语文书。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声。
他刚是在担心姜洛安会误会吗?
多么荒唐的想法,她根本就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