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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考中啦! 大雪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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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洛一觉睡醒,变天了。
昨日听闻官家病了,没想到今日就驾崩了,丧钟敲了一遍又一遍,举国悲痛,国丧期间,一切娱乐活动禁止,如同白雪覆盖大地一样,凝结一切。
竹心宅位于平康坊的拐角处,对面是兴庆坊,住着的大多数是高官显贵人家,每天夜里都能听见沉重整齐的跑步声,那是举着火把的锦衣卫,挨家挨户抄着家。
听说官家病危时,三皇子和大皇子勾结大臣谋逆,幸好太子及时赶到,才平息了风波,如今新皇登基,自然是要清算一番的,是以坊间人人自危,闭紧门户,悄无声息,生怕哪天这祸事临到自己头上。
浦洛窝在屋里看书,吩咐下人除了采购食材,非必要不要出门,就这样担惊受怕中过了一个多月,临近新年,压迫的气氛终于散了,街上慢慢多了人气。
裴慎之来时浦洛正在写春联,裴慎之着一袭玄色长袍,袍间以金丝绣有祥云,行动间流光隐现,尊贵非凡。
他负手立于殿前,墨发高束,面容在烛火下显得越发冷峻,不近人情。
听见脚步声,裴慎之睥睨一眼浦洛:“你是蜗牛吗?来得这么慢?”
浦洛仰头看裴慎之:“你又长高了吗?”
裴慎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不是来听浦洛说废话的,一发入魂,爽到天灵盖,裴慎之毫无怜惜之情,十分粗暴。
浦洛小脸皱了起来,裴慎之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野蛮了,让他回到了初次与裴慎之亲密接触的那天。
…………
浦洛咬着唇,哭了起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软弱无力如同浮萍,又似凌霄花,只能依附他人,眼睛无法聚焦,呆滞着盯着床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连走神的片刻也不许,不过是一瞬恍惚,也心生不满,吝啬的千倍万倍讨要,至死方休。
“……”
大冬天浦洛出了一身的汗,裴慎之抱着人去了浴池,两人面对着面,浦洛披着裴慎之的外袍,如同抱小孩一般,浦洛坐在裴慎之的手臂上,靠在精壮的胸膛上。
浦洛手指抚过裴慎之后背上伤口,那是当初裴慎之遭遇背叛留下的痕迹,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别的伤口,在裴慎之回来和他肌肤相贴的那天,他就发现了,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的凶险是不必说的。
浦洛小腿轻轻摇晃起来,擦过裴慎之的大腿,“鹤鹤。”裴慎之大手握住脚踝,气息一顿。
浦洛不动了:“你能不能别叫我乳名,我听着别扭,按年龄,你理应叫我一声哥哥。”
裴慎之哼笑一声,不回答,浦洛便又晃起了小腿,下巴微微扬起,他确定裴慎之不会动他,都污了一间屋子了,裴慎之是硬///不起来的。
入了浴池,水温刚好合适,裴慎之把人抱在怀里,看浦洛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心痒得厉害。
……
鸳鸯戏水,水波荡漾。
再鲜艳的花,经过狂风暴雨的掠夺也会变得奄奄一息。
浦洛半眯着眼睛懒洋洋躺在床上,裴慎之正在给他上药。
浦洛乌黑柔顺的头发散开,穿着裴慎之的寝衣,露出伶仃的脚踝,手掌摊开向上乖乖放在两侧,袖子拢在臂间,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屋子里炭火足,裴慎之赤裸着上半身,浦洛被他精心供养着,人养得比花还娇。
大概是指腹上的茧子,磨得他不适,不耐烦拿脚踹他大腿,“我想睡觉了。”
裴慎之下床净手,等他回来时,浦洛早已进入了梦乡。
裴慎之亲了亲浦洛的脸颊,把人抱在怀里,鼻尖贴着他的肌肤,嗅闻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混着温热的气息,香得让人着迷。
裴慎之一点一点啄吻着,浦洛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把头一埋,不愿给裴慎之亲,他睡得不实,被裴慎之这样的动作弄得烦。
裴慎之不依不饶,把埋在怀里的浦洛挖出来亲,裴慎之力气大,一只手环着浦落的腰擒住他不安分的两只手,大腿绞着缠着浦洛,是一个完完全全控制的姿态,不能挪动半分。
新皇登基,自然是要对众人论功行赏,笼络人心,裴慎之加官晋爵自是不在话下,金银珠宝,锦缎千匹,良田万顷,豪宅府邸……
裴慎之在十九岁这年位极人臣,地位尊崇,钱权都握在手心,他风光无限。
如此良辰美景,他不在府上与前来贺喜的宾客们推杯换盏,应酬交际,跑来和一个穷书生钻被窝,荒谬又可笑。
裴慎之逼着浦洛伸出舌头,他匪夷所思,不知道浦洛哪里那么吸引他,要说浦洛长得美,这世上长得美的人多了去了,浦洛不是最美的,也没有什么高尚品德,当初就是因为贪财稀里糊涂跟他好了,毕竟那时裴慎之还没有对浦洛动心了,要是浦洛真的跑了,他也不会费大劲去追的。
“笨蛋,都亲了这么久了还不会换气。”裴慎之亲掉浦洛唇角的涎水。
“我想睡觉,你饶了我吧。”浦洛欲哭无泪,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不知道今天裴慎之为何如此兴奋。
“你睡呗。”裴慎之抚摸着浦洛,他的心静不下来,权力带给他灵魂上的颤栗,使他久久不能平静,他再老谋深算,如今不过十九岁,城府欠缺,对于浦洛他掩饰不了自己的兴奋。
浦洛脑袋成了浆糊,他现在只想睡觉,困意模糊了他的意识,他在裴慎之心口亲了又亲:“裴慎之,睡觉好不好~”浦洛黏黏糊糊撒着娇。
“……”
“嗯。”裴慎之的心口发烫,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彼时浦洛早已枕着他的心口酣睡,他小心调整姿势,让怀中人睡得更舒服,天色渐明,他才搂着怀中人沉沉睡去。
竹心宅迎来两件大喜事,第一件是他们要搬家了,搬去皇家赏赐的豪宅,第二件事是刻苦努力学习的浦洛得偿所愿考中了秀才。
夏古来报喜时,浦洛正在院中吃烤全羊,吃了一个多月的素,终于可以食荤了,一口咬下去羊肉外面那层酥脆的外皮在嘴里爆开油脂香,肉汁迸溅,外酥里嫩,吃得人晕乎乎的,在冰天雪地里竟然感觉不到一点冷。
“主子,你中了,中了。”
“中啥?”浦洛咬着羊肉,最近他有点昼夜颠倒,搞得他脑袋有些不清楚,裴慎之每天都要折腾他好久,往往天明才歇息,一觉睡到晚上,吃了晚饭,玩上一个时辰,便又栽在了裴慎之手上,周而复始,浦洛有时醒来,都不知今是何夕。
“主子,你考中秀才啦!”
“什么?!”浦洛跳了起来。
“千真万确,主子,这是刚才官府差人送来的榜帖,你看看。”
浦洛接过,一目十行,在倒数第三行找到自个的名字,一一对应过去,“没错,没错,是我,是我!”浦洛的心怦怦跳,反复确认,欣喜若狂,满院子里撒野,疯疯癫癫,把地上的积雪,糟蹋得不成样子。
浦洛哈哈大笑,在雪地里打滚,雪沾染在狐裘上,把头发濡湿,他完全不在意,曾经有一段时间,浦洛认为自己永远永远永远也跨不去这个坎,终身也只能是个老童生,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个废物,一无是处的废物,碌碌无为的废人,无法自拔地厌弃自己。
特别是在爹娘白发渐生,病痛缠身的岁年,他身为人子,却顶不起家里的天,每日只能浑浑噩噩抄写书籍补贴家用,他没有功名在身,谋不到一份像样的差事,前途渺茫,无能为力这四个字如同钝刀子一般日日剜心,几乎快要把他吞噬,心力衰竭。
临终前,爹娘取字,安愚,希望他内心平和宁静,不慕名利,坚守本心,爹娘希望他不要陷入追求功名的魔障里,希望他快乐平安,愚笨一些也不是一件坏事,笨一些,不要被虚假繁荣迷惑心智,功利心太重会失去生活的意义。
可是啊,浦洛没能听进父母的劝告,一意孤行,又蹉跎了五年时光,在他快要放弃,企图走旁门左道时,他考中了,他翻过了不可攀登的大山。
“爹,娘,瞧,孩儿成了。”浦安愚躺在雪堆里,望着天空笑得灿烂。
“浦安愚!?明月,夏古,你们是死了吗?就任他胡闹!”裴慎之沉着脸,把人从雪堆里捞出来。
“不关他们的事,我才躺了一会儿。”浦洛讪笑。
裴慎之把人圈在怀里,快步走进室内,浦洛的肋骨被他勒得生疼,但半点不敢抱怨,“你摸,我衣服一点都没湿,这狐裘防水的。”
“近日医馆生意十分不错,你是不是也想去凑凑热闹。”裴慎之进了屋子,接过侍女手上的柔软的布巾盖在他的头上,上下揉搓。
浦洛的脸被裴慎之搓得通红,掩在布巾下的一双眼睛怨怼地瞪着裴慎之,裴慎之凑近:“不服气。”
“没,有。”浦洛轻言细语道。
裴慎之歪着头,咬了一口浦洛的脸蛋,嚣张地说:“不服气,你也给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