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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门禁时间到 亲一亲,就 ...


  •   宋子链有心弥补浦洛,叫来清倌作陪,席间丝竹声奏起,寒冬腊月,清倌们却穿着夏季的轻纱霓裳羽衣,尽管屋里烧着炭火,但还是有些冷的。

      浦洛眼神飘忽,落在地上,宋子链捅了捅他腰,“有没有喜欢的?”

      浦洛连连摇头,他现在已经没有世俗的情欲了,他怀疑他被裴慎之榨干了,看见姑娘们露出的胳膊,只觉得冷,钱不好赚。

      “子链兄,赏她们些银两让她们下去吧,天冷,小心遭了风寒。”

      “你……”宋子链歪头打量着浦洛,“你现在倒是正人君子起来了。”

      宋子链抓住浦洛的手腕,把袖子撸上去,雪白的手臂上到处散着新鲜的粉红色的咬痕。

      浦洛讪笑着把袖子放下,在心里把裴慎之揍得个鼻青脸肿,疯狗一个,都说了别咬。

      “落兄啊,这女子十有八九是个妒妇,你可不要被一时情谊眯了眼,万万不可纳进门,不然必要搅得你家宅不安。”

      宋子链笑道,他原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只是浦洛手指上的牙齿印实在是晃眼,令人心惊,可见此女子占有欲有多强,眼里肯定是容不下沙子的,若是纳进门,必定是争风吃醋的能手。

      浦洛连连点头,把两只手放在桌下,转移话题,“子链兄,这湘雨阁怎的没有以往那么热闹了,我进来时楼下听曲看舞的人少了不少。”

      宋子链压低声音靠近浦洛:“我听说朝廷和西夏这次的战役,虽说我们胜了,但损失惨重,派出去的兵有三分之二的人折了进去不说,收复回来的三城也被西夏蛮子洗劫一空,烧杀抢掠,留下一座座空城,现下又是冬季,大批难民居无定所,不知饿死冻死了多少人。”

      “这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城池的修建,百姓的安置,件件都需要钱,可国库里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官家就盯在了京中大臣身上,号召朝中大臣募捐,捐了快半个月了,连一万两银钱都没有,那些大臣个个哭穷卖惨,嚎着家徒四壁,把官家都气病了,现在这个风头谁还敢出来逍遥。”宋子链的姑夫是户部郎中,因此对朝中之事也有所耳闻。

      “原来如此。”

      两人正说着,夏古进来了附在浦洛耳边说了几句话,浦洛脸色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宋子链见夏古说完话立在一旁,似在催促浦洛做决定。

      “洛兄,可是家中有事?”宋子链贴心地说。

      “无事。”浦洛嘴硬,挥手让夏古下去,不想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到,夏古又进来了,对蒲洛使眼色。

      这次浦洛神色慌张起来,“子链兄,我家中忽然走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改日我再向你赔罪。”

      “可需要帮忙?”宋子链连忙问道。

      “无碍,不需劳烦。”浦洛一边走一边答。

      宋子链起身走到窗前,天黑了,湘雨阁的屋檐下悬挂着两个大灯笼照亮,浦洛的身影一闪而过,慌慌张张上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马车旁立着带刀的四个护卫,距离稍远,宋子链虽没看清马额头上当卢,但观那车厢形制却不是一个普通百姓能坐得起的。

      浦洛没想到还有门禁这种东西,夏古第一次和他提时,他只当耳旁风,谁知一盏茶的工夫,裴慎之来了。

      马车上,裴慎之穿着朱红的官服,冷着脸看浦洛,浦洛心中也有气,往日他与宋子链最早也要闹到亥时才回家,现在不过酉时,酒一半都还没喝到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浦洛率先败下阵来,气氛过于冰冷窒息,裴慎之坐在光影明暗的交界处,下颌线紧绷,让人感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浦洛的手指头勾勾搭搭摸上了裴慎之搭在膝上的手。

      裴慎之垂下眼皮看浦洛雪白手背上透出来的淡蓝的血管,浦洛的一双手长得十分勾人,如同他的主人。

      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虎口处钻进来,指甲刮过他的手心,轻轻一翻,拇指相扣,浦洛的手被完完全全覆盖。

      浦洛偷偷瞄了一眼裴慎之,胆子大了些,挪了挪屁股,两人靠坐在一起,浦洛飞快地在裴慎之紧绷的嘴角亲了亲,膝上的手蓦然收紧,疼得浦洛呼了一口气,裴慎之似乎被他吓到了,连眼神都不锐利了,柔和了许多。

      “一身的酒气,臭死了。”裴慎之嫌弃地皱眉。

      浦洛不乐意了,“我还没开始喝呢。”

      “哦,你还想喝多少?”

      “不不不,我一杯都不想喝了。”浦洛连连摇头,讨好地笑了笑。

      “下次到了门禁时间还不知道回家,你就不用出门了。”

      “知道了。”浦洛拖长尾音,心里祈祷裴慎之的上峰多给他派点事。

      “在心里说我坏话。”裴慎之伸手捏着浦洛两旁的腮肉。

      “没……没有。”

      “我发现我离京这段日子,你过得挺逍遥啊,我都没进过湘雨阁,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宋子链带我进去的,我没花钱。”

      “你跟他关系很好?”

      “一般。”

      “进去有没有碰女人?”

      “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

      “说什么,我听不清。”

      浦洛胸脯上下起伏,控制心中的怒火,他觉得裴慎之在玩他。

      “嗯?”裴慎之食指点点浦洛的鼻尖。

      他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真,的。”

      裴慎之松了力道,浦洛立马后退,双手捧着脸揉腮肉,手劲可真大。

      裴慎之把浦洛送回竹心宅却不下轿,只是一再叮嘱他,近日不可出门,浦洛连连点头,只盼他快点走。

      浦洛今日折腾一番,早就累了,洗漱后团着被子,在温暖适宜的屋子里,很快就睡过去了,天又开始飞雪了。

      裴慎之骑着马一路急行去了东宫,院里站满了黑压压一片的士兵,裴慎之下了马,立在一旁的太监苟着身子行礼,一路引着裴慎之往书房里去。

      书房里气氛僵硬,盖因宫中传来消息,说官家病重了,召太子前去侍疾,不知是不是气急攻心,自那日在大殿上被气晕过去后,官家就一病不起,连粥都喂不进了,隐隐有归天之意。

      宫中局势云谲波诡,官家召太子侍疾,既没有安排禁军前来护卫,又没有恩准太子私下带精兵前往,太子不敢轻易冒险,历来朝代有那么几个太子就是在侍疾的路上出了“意外。”

      可不去就是不孝,这礼法压在头上,太子身为人子,却在官家病重时拒绝侍疾,来日定要被御史弹劾,损害道德声望,为天下人不齿。

      不入局,就是不孝,入局,则是死地,进退两难也。

      “殿下,万万不可前往,禁军统领杜忠已奉旨接管了官城防务,现在我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这哪里是前去侍疾,分明是请君入瓮!”左庶子言辞恳切,这杜忠乃是三皇子的小舅舅,若是趁着太子前去侍疾,发动宫变,可就不好了。

      “殿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裴慎之蓦然出声。

      太子端坐首位,忽地笑了:“备车,孤要即刻入宫,传令给京兆尹封锁宫门,控制京城要地。”

      “罗虎。”

      “属下在!”

      “你等率领卫队,在宫门外候命,无孤手谕,不得入内。”

      “......”

      一道道命令布置下去,风雨欲来,裴慎之置身于其中,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无半点恐惧之心,全是对权势更迭的势在必得。

      亥时三刻,刀剑碰撞之声撕破了这紧张焦急的气氛,养心殿外的大灯笼染上鲜红的血液,雪地上留下纷乱的脚印,裴慎之砍人如砍瓜一样轻松自在,鲜血的倾洒让他热血沸腾,双眼如狼眸,在漆黑的夜中熠熠生辉。

      “逆兄,你竟敢趁着父皇病重,带兵犯上,意图谋反,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诛杀反贼。”三皇子振臂高呼。

      “孤奉密旨,诛杀奸逆!尔等逆贼,敢犯驾乎?”

      太子手执长剑,一步一步向前,血液顺着刀锋流淌,抬手示意,暗中埋伏的东宫精锐鱼贯而出,与三皇子人马撞击在一起,血液溅起,落在雪中,似寒梅。

      东宫精锐把三皇子一行人马冲得七零八碎,两队人马正厮杀着,大皇子带着大批兵马赶来,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带着悲痛。

      此局,不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抑或鹿死谁手,坐收渔利,尚未可知。

      “父皇驾崩了!”大皇子开口道,众人大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虞景,勾结外臣,意图谋反,着即拿下,诛杀三族。太子……”

      一道凄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噗呲”一声,箭没入胸膛,大皇子从马上坠落,死不瞑目。

      太子望去,宫墙上一道黑影掠过,眸光一闪:“还不快快拿下反贼!”

      三皇子一愣,然后仰天大笑:“终究是我棋差一手,还望兄长宽宏大量,饶我母后一死。”说罢,遂自刎。

      东方泛起鱼肚白,雾气笼罩,厚重的钟声自宫廷中传荡开来。

      “当——当——当——”

      帝王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门禁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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