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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斤斤计较。 大雪 ...


  •   浦洛与裴慎之算起来有大半年没有见过面了,裴慎之牵他的手时,还有些不习惯,裴慎之手大,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比半年前的手粗糙多了,人也沉稳了许多,浦洛还以为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但裴慎之只是抱着他睡觉。

      浦洛枕在裴慎之的胸膛上,心里十分局促,裴慎之雄性气息强烈,侵略性极强,呼吸声在他耳边吹啊吹,他受不了了,他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裴慎之已蜕变成一个成熟的男性。

      浦洛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裴慎之呼吸平稳,慢慢抬起自己的头,想要回自己的枕头睡,脖子刚伸到一半,裴慎之抬手把浦洛压下,翻身埋在浦洛的脖颈处:“去哪?”

      “这样睡我不习惯。”浦洛柔软的小腹随着主人的发声而震动,裴慎之有些心猿意马了。

      “今日我原是不想动你的。”裴慎之低沉地说。

      浦洛抿着唇,他觉得似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上。裴慎之捏上他的耳垂,“为何不戴我送你的那对琉璃耳珰,可是不喜?”

      “嗯,太重了。”浦洛一语双关,裴慎之抱着他笑,手掌滑动。

      浦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蹬了蹬腿,“我突然觉得这样睡很好,也不是很重。”

      “哦,是嘛?”裴慎之亲了亲浦洛的脸颊,眼里的欲望铺天盖地涌来,把浦洛捕获。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裴慎之不只长高了,其他地方也都长了,可惜浦洛却无法改变,浦洛在这寒冷的冬天出了一身的汗,裴慎之气喘如牛,急需发泄。

      ……

      ……

      一池春水,无边荡漾。

      窗外的大雪停了,寒梅傲立,大雪覆盖了整个世界。

      浦洛懒散地躺在榻上,拿着一本话本打发时光,他穿着宽大的寝衣,身上盖着毯子。

      浦洛这半年来好吃好喝地养着,养出一身的娇肉,他轻轻翻身,龇牙咧嘴等着疼劲过去,末了不忘踢了踢坐在另一头看公文的裴慎之。

      裴慎之握住浦洛的脚踝,细细摩挲着,“闹什么脾气?”

      浦洛不回答,翻了一页纸,裴慎之的手掌温度高,把浦洛露在外面的脚踝捂得发烫,浦洛挣了挣,裴慎之便放开手。

      屋里烧着金丝炭,温暖如春,浦洛精神不振,没看多久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天色暗沉,灰扑扑的,酝酿着下一场风雪。

      浦洛打了一个哈欠,又眯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隔间桌椅移动的声音,想来是要吃饭了,浦洛从床上爬了起来,应是裴慎之把他抱到床上来的。

      浦洛穿着宽大的寝衣,裤长袖长,乌黑的头发散落,要是在晚上出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鬼,他拿了玉簪随意将头发挽起。那天晚上裴慎之是真的想把他吃了,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他穿自己的寝衣,磨着疼,没办法只能穿裴慎之的。

      浦洛去了隔间,桌上热气腾腾,放着一口暖锅,明月正在往里面下食材,香气飘飘。

      浦洛大步走过去,眼睛亮闪闪,什么疼都顾不上了。裴慎之拿过丫鬟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他刚从外边回来。

      桌上摆着切好的羊肉,鹿肉,兔肉,猪肉等,还有一些时令蔬菜,因浦洛现在身体的缘故,暖锅里的汤底是用大骨汤熬的,汤色奶白。

      冬天吃暖锅最是惬意,吃完整个人都暖乎乎,浦洛尽管十分克制,但还是一不小心吃太饱了,他挺着肚子在屋里打圈散步,冬天衣裳厚,浦洛肚子上的肉都藏了起来,今天不知是吃多了还是他胖了,肚子出现了可疑的弧度。

      “裴慎之,你看我是不是长胖了?”浦洛走到裴慎之面前。

      裴慎之在浦洛的肚子上转了一圈,“没胖。”

      浦洛长吁一口气,吁到一半听裴慎之淡淡地说:“怀了而已。”

      浦洛冲裴慎之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女子。”

      “我听说南诏国的巫族有一种蛊虫,放入男子身体会使人怀孕。”

      裴慎之把人拉在大腿上坐下,抚摸着浦洛的肚子,神情专注,仿佛浦洛真的怀孕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男子受孕一事,你别胡说。”浦洛笑着说。

      “鹤鹤不愿与我生孩子吗?”裴慎之严肃认真地问。

      “什么?不是,可男子真的不能生子的。”浦洛后背发凉,不知裴慎之在发什么癔症。

      “鹤鹤,回答我。”

      浦洛皱眉:“男子不可能生子,这是无稽之谈。”

      裴慎之眼神渐冷,浦洛违背人的常识:“愿意。”

      裴慎之春暖花开,掐着浦洛的下巴吻了上去,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散开来,浦洛喉结上下滑动,来不及吞咽,缠绵悱恻。

      一吻结束,浦洛埋在裴慎之的胸膛上,眼神呆滞,裴慎之指尖拂过他红肿的唇:“傻了。”

      浦洛轻轻眨了一下睫毛,眼底铺了一层水雾,眉眼清丽,裴慎之啧了一声,“你就会勾我。”

      裴慎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又探了进去,勾着他的软舌慢慢吸/吮着。

      浦洛不耐地推了推他的胸膛,裴慎之扣住他的手腕,饮水似的掠夺着,浦洛忽地不动了,他感受到了蠢蠢欲动的丑东西,似春笋一般破土而出。

      裴慎之退后,但鼻尖相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娇艳红肿的唇肉,等浦洛喘气地间隙,他便去吻浦洛的垂下的眼皮,鼻尖,脸颊,耳垂,密集又炙热。两人都有些情动,但顾及着浦洛的身子,裴慎之只好忍耐,但也占尽了便宜。

      浦洛的乌发垂落,雪白的耳垂一片绯红,穿着他的衣物,周身都沾染了他的气味,被他圈抱着坐在怀里,眼眸湿漉漉的,亲急了会瞪他一眼,但由于神情过于可怜可爱,让人忍不住逗弄,心软成一滩水。

      冬天是万物休整的日子,雪大,无论富贵人家还是贫穷百姓都窝在屋里猫冬。

      浦洛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季节,他在这一个月里就没迈出过门,裴慎之是喂不饱的饿狼,怎么还没到春天,就发起了春。没日没夜地缠着他,还执着于抚着他的小腹,问他是不是要给他生孩子,还说小子还是姑娘都好,生下来就和他姓。

      浦洛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被裴慎之玩透了,又一次结束后,浦洛颤着音问:“你不腻吗?”

      “鹤鹤,我们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亏了多少肌肤相贴的日子,当然要一一讨回来了。”

      裴慎之低下头吻着浦洛身上的薄汗,浦洛长胖了些,手感极好,肌肤相贴时,酥麻一片。

      浦洛的嗓子哑了,太可怕了,没想到裴慎之会如此斤斤计较,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是吝啬,比他村里的地主还小气,大半年的时间,不知要补到何时。

      ……

      浦洛接到宋子链的帖子时,直呼再生父母,按捺不住地兴奋,好说歹说,生磨硬泡,裴慎之终于同意他出去了,还免了那夜的皮肉之苦。

      第二天浦洛清清爽爽地赴约了,宋子链邀他去湘雨阁一聚,“子链兄,久等了。”浦洛冲宋子链拱手。

      “……洛兄坐。”宋子链愣了一下,“你嗓子怎么了?”

      “嗯……前日得了风寒,咳嗽把嗓子咳哑了。”浦洛解下狐裘给夏古,入了座。

      “这么严重,可好了?”宋子链倒了热茶让浦洛暖身子,又挥手让夏古下去和他的小厮在偏房喝点热酒。

      “无碍。”浦洛接过,仰头喝茶时露出耳后的咬痕。

      宋子链常年在风月场泡的人,如何能不认识这是什么,又见浦洛眼底青黑,刚进来时脚步悬浮,“洛兄,这是去哪里逍遥了,沾了一身脂粉。”

      “?”浦洛不解。

      “不过这女子也太凶了吧,都见血了。”宋子链指着耳后,坏笑着道。

      浦洛囧红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该死的裴慎之,都说了别咬那么明显,好在宋子链没继续让浦洛为难,招呼着浦洛用菜。

      “今日找洛兄来,是为了给你赔不是。”宋子链道:“不知洛兄还记得我上次邀你去我家看的那匹小马驹吗?”

      “记得,那小马驹极通人性。”

      “本来都说好等那马养壮实了就送你,但前几日裴世子突然上门,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我这有好马,前来相看,你也知道我在京中做生意,贵客上门,我不好推辞。领着他到我的马场转悠了一圈,最后挑中了那匹小马驹。”

      宋子链歉意道:“你看这事弄得我都没脸见你,那马我没能给你留住。”

      浦洛听到这已了然,连忙道:“子链兄,何须如此,我又不善骑马,那马给了我也是糟蹋。”

      “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我的错,我言而无信,自罚三杯。”宋子链连饮三杯,浦洛劝都劝不住。

      “好了,子链兄这酒喝了这事咱俩就翻篇了,你可不许再提了。”浦洛随了一杯酒。

      宋子链见浦洛脸色并无勉强之意,心安不少,他就怕浦洛为了这事和他闹翻了,“洛兄大气,改日再邀你去马场玩,里面的马随便你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喝酒,吃肉,今日我们不醉不休。”

      “好好好。”

      举杯痛饮,饮尽杯中酒,两人相视一笑,暮色四合,余晖洒在残雪上,多日沉积的街坊又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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